蘇若煙把自己的話說的很明白,於是方清雅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還沒等蘇若煙問什麽,就看見方清雅毫不猶豫的抓著她開始看賬本。

賬本,庶務,還有女學的一應開支,還有中秋,元宵各種節禮。

蘇若煙當真是一個頭有兩個大,“為什麽還要和公學有來往?”

“當然是希望這些姑娘們,日後能有一個好人家,雖然大家夥兒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可隻要我們不明著說出來,就不會有人知道。”方清雅說的理所當然,不就是去相看人家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理應如此。

公學裏麵也是一些寒門學子,若是能娶到一個讀書習字的姑娘,對他們而言,那是天大的福氣,他們感激都還來不及,還想要怎麽嫌棄?

蘇若煙當真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對於方清雅所說的,多多少少是有一點新奇的,“這樣子嗎?”

方清雅微微頷首,“就是這樣子的,一個月一次,但是這人選,可是要牢牢把關的,若煙,你也知道,人一旦滿足了之後,就會無端端的生出許多的妄念來,你別看如今這些姑娘們,和公學裏的寒門學子,都是一個個謹小慎微,質樸的模樣,可誰都不知道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們教書育人,最重要的,還是人啊。

學問可以慢慢教,但是人品一旦不行了之後,這個人就真的不行了。

方清雅之所以要這麽努力的把蘇若煙騙過來,那是因為她覺得,在這一方麵,蘇若煙其實是可以無師自通的。

她善良,通透,又異常的敏銳。

隻是這些話,方清雅到底是沒有說出來,她加注在蘇若煙身上的責任已經太多太多,短時間之內,她其實並不想讓蘇若煙這麽累。

當姐姐的,自然是會心疼的。

隻不過……

當姐姐的,同樣也希望……她可以盡快的成長起來,畢竟……女學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事情,還有日後……

他們還有未來的。

“方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努力的,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蘇若煙淺淺一笑,溫柔似水,方清雅無不感慨,她當真是漂亮的很,隻可惜蘇若煙對於自己的漂亮,其實是不太敏感的。

每一次兩人走在街上的時候,蘇若煙都會吸引無數人的眼光,但是她卻一點兒都不清楚。

美而不自知。

“若煙啊,以後除了越少卿,你可千萬不要對別人這麽笑了,知道嗎?”方清雅不太放心的吩咐道,蘇若煙有些莫名其妙的。

笑,怎麽了嗎?

趙崢在一旁看了隻覺得有趣的很,他其實曾經很不明白,為什麽阿月會這麽護著蘇若煙,當時他還以為,阿月是看上了那個黃毛丫頭,後來見了麵才知道。

那就是個嬌憨的傻丫頭,又傻又呆的,看起來就是很好欺負的模樣,趙崢原本以為自己會忍不住的欺負對方。

後來才知道,原來自己會忍不住的,想要護著對方。

當真是覺得,可笑得很。

他曾經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蘇若煙畢竟還小,一個長相可愛的小丫頭,當然會讓人沒有多少的防備。

隻是沒想到,如今人都已經這麽大了。當人母親了……

還能這麽魅力不減,當真是很讓人覺得新鮮呢。

“煙兒,你就聽方大姑娘的話,沒事兒別老笑。”趙崢隻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的自己笑了起來,看的蘇若煙愈發莫名其妙。

“崢哥哥……”

“別管我,你別管我。”趙崢笑的不行,笑著笑著又覺得自己這樣不行,於是輕輕咳嗽一聲,正色道,“越洹的那個小廝,今兒個來尋我,說是你找我有事兒?如今我們剛好遇見了,你有什麽事,不如說說?”

“在這裏嗎?”蘇若煙輕聲問道。

“如果你和方大姑娘談完了事兒,我們不如去如意樓坐一坐,煙兒不是特別喜歡如意樓的飯菜嗎。”趙崢不動聲色的開始提議,蘇若煙一聽到如意樓,眼睛都涼了起來,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

“好的呢,我這裏沒有什麽事情了。”蘇若煙興奮的開口。

隻可惜,這些事兒,還輪不到蘇若煙來做主,趙崢隻能看向方清雅,方清雅看著蘇若煙那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把東西收拾了一番,落了鎖,就帶著蘇若煙和趙崢離開。

“既然如此,你就先去吧。”方清雅無奈又寵溺的笑了起來,按照規矩,趙崢和方清雅若是同桌而食,是會被人恥笑的。

隻是方清雅這會兒當真是不在乎這些事兒的。

況且方清雅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趙崢,於是,在蘇若煙發出了邀請之後,方清雅隻不過是思考了一番,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三個人一起去了如意樓。

店小二和店掌櫃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一旦蘇若煙過來,就給蘇若煙上新菜,並且還極力的推銷,“越少夫人,今兒個需不需要烤羊肉?”

蘇若煙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好的呢,多謝你。”

那店小二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嘿嘿的笑了起來,方清雅和趙崢兩個對視一眼,紛紛無奈的很,敢情之前說的話,這都是白說了,讓她不要隨便的笑,她倒是一點兒都不吝嗇呢。

“崢哥哥,方姐姐,你們多吃一點,這店裏的烤羊肉,味道特別特別的好。“蘇若煙說著說著,就差要流口水了。

趙崢和方清雅點了點頭,表示一會兒,自己肯定會多吃一點的,結果烤羊肉上來之後,蘇若煙自己吃的不亦樂乎的。

他們兩個本來其實是沒有什麽興趣的,但是看著蘇若煙吃的那麽香,少不得也想去試一試,結果就是這麽試一試,半點兒都停不下來了。

“當真是不錯得很。”兩人對如意樓的飯菜讚不絕口,他們明明誇讚的是如意樓,可蘇若煙卻好似他們在誇讚自己一樣,笑的真心實意的。

“這羊肉真的很好吃的,據說還是西域過來的。”蘇若煙單手托著下巴,“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去西域看一看的。”

畢竟……她想知道,哪到底是個怎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