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菅不理會陳貴妃,隻是看向趙青蘅。

“阿娘,要走嗎?”

趙青蘅點頭:“我去找歲歲。”

雲菅安排人將趙青蘅和段常曦送出去,陳貴妃激動之餘,還想伸手去抓趙青蘅,卻被雲菅一掌給扇了回去。

她神色冷冷的盯著陳貴妃道:“你敢動我阿娘一根手指試試?”

陳貴妃氣急,直接抬手朝雲菅臉上撓來。

雲菅壓根沒動,身旁的護衛就將陳貴妃扭到了一旁。

這些人下手沒輕沒重的,陳貴妃被迫跪著,姿態有些狼狽。

她朝著雲菅大吼大叫:“李嘉懿!我是當朝貴妃,你竟敢如此待我??”

雲菅懶得搭理她,對旁邊的侍衛說:“把陳貴妃押下去,關入冷宮。賢妃同罪,一並押下去。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侍衛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陳貴妃和賢妃,拖了下去。

陳貴妃一邊掙紮,一邊大喊:“李嘉懿!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賢妃則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隻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侍衛拖了出去。

雲菅望著她們的背影遠去,最後轉頭,看向**的皇帝。

屋內亂這麽久,所有人卻都沒想起,這間屋子原本的主人還躺在**看著他們。

雲菅卻也沒什麽再想和皇帝說的了。

她想做的已經都做了,想報複的也差不多了,就到此為止吧!

雲菅給皇帝掖好被子,聲音溫和:“父皇別惦記著我娘了,我有好幾個新爹在排隊想娶阿娘。等宮裏的事結束,阿娘應該會和那幾個新爹成親了,隻是可惜,父皇喝不到阿娘的喜酒。”

這話刺激的皇帝眼睛發紅,可他再如何掙紮,也吐不出一個字。

雲菅笑吟吟地說:“方才屋子裏吵鬧了一通,想必父皇也很累了吧?好好休息吧!”

留下這句話,雲菅就起身出了門。

回到太極殿沒多久,鄧海便走進來,躬身道:“殿下,謝大人來了。”

雲菅挑眉:“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謝綏就大步流星地進了殿。

見雲菅坐在桌後看折子,謝綏拱手行禮:“微臣參見殿下。”

雲菅笑一聲:“謝大人真見外。”說罷,她勾勾手,“過來坐。”

謝綏起身走到桌前,剛彎下腰,就被雲菅一把拽了過去。

見兩人舉止親昵,鄧海連忙把伺候的人都趕了出去,自己也悄悄出去掩上了門。

說起來,每次見謝指揮使抱著小郡主來宮中,他們總懷疑這兩人像父女,畢竟長得很像。

可誰都沒見過殿下和謝指揮使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但現在好像有點貓膩……

難道,小郡主真是謝指揮使的孩子?

外麵的人百般猜測,屋內的人,卻已經極盡纏綿起來。

謝綏行走宮中時常穿皇城司麒麟服,圓領掐腰錦袍,頭戴紫金冠,英姿勃發,出挑勾人。

雲菅總喜愛在這時挑逗他,看清冷淡漠的謝指揮使難以自持,看高嶺之花被拉下神壇。

謝綏很快便紅了眼尾。

他這人也是奇妙得很,若是情動,眼中染上欲望不說,最明顯的特征便是眼尾發紅。

本就漂亮的眉眼,在這一刻越發瀲灩,真正是攝魂奪魄。

雲菅愛憐又欣喜的親吻著謝綏的眼睛,謝綏呼吸漸重,卻仍保持著最後一絲克製。

“殿下……”他將下頜擱在雲菅的頸窩,語氣粗沉,“你不批折子了嗎?”

雲菅聽到這話,低笑了一聲。

她像個昏君似的,反手將朱筆擲進筆洗,殷紅墨色在清水中洇開。

隨後,撥弄掉謝綏的發冠,修長的十指把玩著對方的青絲:“美色當前,我若還坐懷不亂,不如遁入空門!”

聽到這話,謝綏立刻反客為主,直接扯掉了雲菅的腰帶。

寬大的禦桌縱容兩人作亂。

太極殿內很是空**,宮人撤離後,偌大的空間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這種空闊的屋子總是會有回音,因此,任何細微的動靜,好似都會被無限擴大。

雲菅就是在這種難以言喻的氛圍中攀上了頂峰。

事後,謝綏還托著她又胡鬧了一次。

直到天色不早,兩人才饜足的叫人送水,沐浴換衣。

謝綏親自伺候著雲菅更了衣,見侯在外麵的小宮女低著頭,臉色通紅,謝綏在雲菅耳邊低聲說:“今日我來一趟,明日,所有人就都知道殿下和臣在太極殿廝混了!”

雲菅笑眯眯的:“那又如何呢?”

她追逐權力,不就是為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

隻要她站在高處,又有何人能指摘她,譴責她?

謝綏笑了一聲,替雲菅係好了最後一塊玉佩。

然後,他退到一旁,恢複到了那個正經的皇城司指揮使的角色。

雲菅叫人清理完大殿,重新坐到了禦桌前,她叮囑謝綏:“給你大哥說,若婚事都準備好了,就盡快辦,我父皇的身體撐不了多久。”

謝綏正色:“我已經催促過他們了,日子定在了初八。”

“初八?”雲菅很驚訝,“那不就是後天?來得及嗎?”

雖然國喪期間不能辦喜事,但她也可以讓方晏盡量吊著皇帝的性命嘛!

況且,段姨這不是來了嗎?

再不濟,梁太醫也在上京呢,她手上可是有不少好大夫。

謝綏點點頭:“他們成親的東西,多年前就備好了,隻是喜服需要改一改,如今約莫也改完了。隻有宴請的賓客頗為繁瑣些,但大哥和沈姐姐都說,隻請親朋好友來聚,並不準備大辦。所以,叫酒樓的大師傅來置幾桌酒席就行了。”

雲菅遲疑道:“會不會太寒酸了些?”

一個是鎮北侯,一個是沈家大小姐,兩人曆經千辛萬苦才喜結連理,難道不應該大操大辦?

謝綏笑了聲:“他們都不是張揚的性子,就隨他們去吧,也省得讓殿下操心了。”

雲菅撇了撇嘴。

她能操心什麽,她隻會為自己和謝綏操心。

謝祺不願大辦就算了,但她登基那日,必然要給謝綏一個風光的封後大典。

心中想著這些,雲菅已經蠢蠢欲動起來,甚至,她暗戳戳的問謝綏:“你喜歡什麽顏色的婚服?”

謝綏:“??”

婚服還能挑顏色嗎?

還有,殿下這話的意思,是打算與他成婚?

謝綏的心,猛地砰砰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