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怎麽說的?”謝輕宵的神色間略有些焦急,問道。

“太醫說那蛇毒得很,小關子的命……是很難保住了。”畫茗在一旁答道,“小關子本來還在掃院子,那帶著白紋的蛇不知道從哪躥了出來便咬了小關子一口。”

“先給在宮外的家人送些銀兩過去吧,這次也算是無妄之災了。”

謝輕宵語氣憐憫,可神色之間極冷,沒什麽感情地看了眼地上還有些顫動的布袋。

這次還是動作慢了些,楚充容看來已經是對她起了殺心,那她也就不必在顧慮些什麽了。

那楚充容不是想藏嗎?那便將她連頭帶尾拖到太陽底下曬曬好了。

這宮裏便是隻有一報還一報,又哪有什麽心軟一說。

…………

“啪”

蓬萊殿裏突然傳來了瓷器被摔在地上有些刺耳的脆響,接著是章淑妃有些不可置信的聲音:

“你說什麽?雲鶴殿那裏遭了蛇?那徐德妃如何了?”

本來不管遇見什麽事情都神色平和的臉上不掩焦急。

茉纓輕輕打了個哆嗦,沒有敢抬頭看章淑妃的神色,隻低著頭說道:

“聽說當時那蛇是要攻擊徐德妃,碰巧謝美人在徐德妃身邊,沉著應對,徐德妃這才沒有事了,有些怪的是飛霜殿也遭了蛇,一小太監被突然冒出來的蛇咬傷了,太醫說是難救活了,不過謝美人在雲鶴殿,也是正好躲開了。”

章淑妃又漸漸放鬆下來,不過眼中卻是鋒芒畢露,話裏也聽不出什麽情緒來,“本來那香是已經足夠了,誰成想楚充容性子竟是這般的急,既然心急那本宮也是不建議再幫上她一把……”

“從雲鶴殿和飛霜殿裏捉的蛇可都處理了?”

“主子,怎麽了?”茉纓小心問道:“現在應該還沒有處理完,可要奴去攔下來?”

“直接攔下來就不免有些引人注目了,到時打聽打聽埋到了哪裏,再馬上挖出來就可以了,不過可要小心些。”

“還有。”

章淑妃起身又從內殿中翻找出了一隻翠虯色的手帕,而一隻隻色澤格外豔麗的蝴蝶在這條手帕上展開翅膀,宛如這隻手帕便是一朵香氣極為馥鬱的鮮花一般。

看著這隻手帕,茉纓不停吞咽著口水,注意到章淑妃開始有些不悅的視線後才壓抑著不停顫抖的手臂接過了章淑妃手上香氣濃鬱的帕子。

“徐德妃躲過了一劫,怕是楚充容那邊會慌亂得很,將這帕子送給楚充容,告訴她不必慌亂,一切如常,不過要將原先的那隻帕子拿回來了。”

章淑妃頓了頓,歎息一般說道:“本宮可還想著多留幾日的,既然如此心急,可就不要怪自己的壽數要短些了……”

…………

聽著宮女的稟告,楚充容在寢宮中可是多少有些慌亂了。

不停地在寢宮中來回走著,有些不敢相信一般不停說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徐德妃怎麽可能會躲得過?!就憑她那樣的身子怎麽可能?!”

一滴滴冷汗從楚充容的臉上滑過,神色慌亂,似乎是有些想不通一般,“那飛霜殿裏怎麽也會有蛇?你不是說了隻放在雲鶴殿裏了嗎?!那謝美人萬一懷疑上我了,豈不是……”

從給徐德妃的衣裙動手腳起,整件事情便都是順利的過分了,隻除了在謝美人這裏出了岔子,這般想著楚充容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主子,章淑妃身邊的茉纓來了。”

楚充容聽了急忙說道:“快請進來。”

茉纓先是勉強行了禮後,才將帕子拿了出來,說道:“主子聽說在雲鶴殿內的事情後,知道楚充容必定心中焦急,便派奴討要回來,換條新的。”

楚充容聞著更加馥鬱些的香氣,連忙將先前的那隻拿了出來遞給茉纓,忽略了茉纓像是有些遞來燙手山芋般的動作,說道:

“那勞煩替我向章淑妃道聲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