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周公公說雲鶴殿和飛霜殿今日遭了蛇?”秦恒弈坐在床邊,看著謝輕宵說道。

“謝美人在雲鶴殿的時候可有怕過?”

謝輕宵動作一時頓住了,略微將頭偏向了一側,露出了小半張臉來,笑著說道:“徐德妃身體不好,當時又受了驚嚇,不敢再動了,若妾怕那麽一絲,那陛下還會有這閑情雅致同妾在這兒鶯期燕約嗎?”

接著又輕輕巧巧地轉過身子來,整個人盤腿坐到了秦恒弈的邊上,“徐德妃心腸不錯,待妾也是極好的,妾總不能把徐德妃自己一人扔在那裏,徐德妃的身體不知能不能受擔得起這次驚嚇,陛下可去雲鶴殿了?”

“自然,總歸是要去看望一趟的,不過朕去雲鶴殿時徐德妃似乎還沒有緩過來,瞧著還虛弱得很,似乎還有些發熱,不過……”秦恒弈感覺到自己的臂膀後貼上了什麽溫香軟玉,接下來的話竟是被他生生停在了喉嚨裏。

秦恒弈張了張嘴又沒發出什麽聲音,喉嚨有些生澀,半晌隻吐出了幾句話,“也是苦了你了,雲鶴殿那裏沒出什麽事情,飛霜殿竟是傷了一個小太監,可要朕重新給你指一個?還是想換個宮殿去住?”

謝輕宵聽著又是輕輕笑了幾聲,抱著懷裏人的力度越發緊了,說道:

“陛下可是困倦了?怎麽淨說些糊塗話,不過是遭了次蛇便又想著給妾換宮殿,妾倒還沒擔驚受怕到這種地步,而且那小太監也是命大,也是被救回來保住了一條命,陛下是就不用給妾重新派一個灑掃的太監來了。”

“朕在雲鶴殿時徐德妃可是與朕講了你的事情。”

“嗯嗯。”謝輕宵將頭輕輕靠在了麵前有些僵硬的肩膀上,“徐德妃與陛下說了些什麽?”

“說謝美人臨危不懼,智勇雙全……”秦恒弈偏頭看了一眼笑容根本藏不住得意的謝輕宵,“罷了……朕不說了。”

“陛下怎麽不繼續誇了?妾還想聽……”話剛到嘴邊謝輕宵又連忙改了口,“徐德妃誇了妾什麽呢。”

“你想聽的分明不是徐德妃誇了你什麽吧?”秦恒弈思索了一陣說道:“這次怎麽說也算你功勞一件,如果朕光是這些口頭上的稱讚,恐怕徐德妃都要在暗地裏說朕了,怎麽也得賞點實質些的東西?”

“什麽?什麽實質些的?”

謝輕宵心中已經隱隱預料到了什麽。

“朕隻怕那些俗物還落不得謝美人的眼裏,”耳垂已經被身後有規律的呼吸打得紅成了一片,秦恒弈感受著身後胸膛不變的起伏弧度,似乎有些頭疼一般,說道:

“可是謝美人做事不專心,畫技遲遲得不到精進,答應給朕的荷包恐怕還不知何時才能有著落,一想到這兒,朕就感覺這獎賞……”

“這不應該是一碼事歸一碼事的嗎?怎麽還因為妾那點過錯就不給妾獎賞了呢?再怎麽說這也是功大於過。”

秦恒弈聽著身後的人不滿的嘟囔了起來,輕輕換了個姿勢,手臂從他的腰間抽出後又從身後掛到了他的脖頸處,身後的人使了些巧勁搖了搖他的肩膀,又突然停住了,耳旁悶悶地傳來一陣小聲抱怨:

“如果陛下教導妾的時候能專心些,妾又怎麽可能不專心了?妾瞧著妾同陛下玩鬧的時候陛下也挺開心,這次陛下可是在欺負人?”

“朕又何時欺負過謝美人?”

…………

“就是這裏了?”

一個領頭的太監問道。

畫茗指了指不遠處的古井說道:“就是在那口井裏了,嚇人得很。”

領頭的太監朝身後的幾個小太監說了句:“快去。”

便又問道:“那謝美人可好?沒有受驚吧?”

太監朝坐在遠處亭子裏東姑還在不停拍著後背幫著順氣的謝輕宵看了一眼。

“論誰來躲陰涼看了這恐怕都會有些受驚……不過主子說並無大礙,等著氣順過來便回飛霜殿去歇著了。”

畫茗歎了口氣,掏出了一份分量不清的荷包交給了太監,“也可憐得很,這事兒也不容易,這些全當公公們的吃茶錢了,主子說還請公公們仔細些,人來這一遭也不容易。”

太監露出了一點笑容,收下了畫茗遞過來的荷包,說道:“明白的,定會仔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