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尚書。”

蕭太後半閉著眼,隻聽得來人的腳步聲說道。

“蕭太後。”

謝安瀾向著蕭太後行了一禮問道:“不知蕭太後召微臣來是有何要事?”

“來人,賜座。”

蕭太後睜開眼睛,看著豐神俊朗一如往昔的謝安瀾說道:“哀家不過想著謝尚書確實是個可塑之才,不過幾年沒見便到了這般高的位置,想著確實好久沒見到謝尚書罷了。”

“能承得了蕭太後這般誇讚,也是微臣的榮幸。”

蕭太後眼中似乎露出一點懷念來,“先帝尚在時,便同哀家說起過謝尚書,說謝家子可是才華橫溢,定是治國之良材,不過當時謝尚書尚且年少,等著入了朝廷先帝還沒等到重用謝尚書便去了。”

謝安瀾:“不過微末本事罷了,又哪裏能擔得起這句才華橫溢?”

蕭太後看著謝安瀾,眼中是說不出的狠厲,“謝尚書又怎麽擔不起這句才華橫溢?要哀家說這評價還是低了些,哀家輔佐朝政時可是將先帝的話記在了心上,看著謝尚書將樁樁件件辦得漂亮至極,又在朝堂裏如魚得水,哀家便知道先帝與哀家並未看錯人。”

“想必謝尚書也是那等聰明的人。”

謝安瀾隻輕聲低笑兩聲說道:“蕭太後不妨有話直說,若是能盡力的微臣也定當竭盡全力。”

蕭太後將謝安瀾盯得更緊了,手中先前還轉著的佛珠不知道什麽時候便停了下來,“最近王家在朝堂上吵得厲害,原先誇讚那王冼程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將才,可那王冼程的本事想必謝尚書也清楚,前些日子又在街上強搶民女,要人家給他做妾……這種隻靠著吹噓又肆意妄為之人,又怎麽能擔得起什麽大任?!”

“蕭家可是曆代為國效力,總有蕭氏的將軍要到最偏遠最艱苦的地方戍邊去,可也從來沒找過什麽理由拒絕皇帝和朝廷的要求,打了多少勝仗更是數不清的。可如今……我的淼兒現在還在養傷,那王冼程害怕暴露自己的指揮失敗,便將先前戰役的失敗全歸結到淼兒身上,淼兒還被他以莫須有的罪名刁難杖打了一頓。”

蕭太後緊盯著謝安瀾不放,似乎話中有話,“謝尚書能在這短短的幾年裏便成了三品的吏部尚書,想必也是個聰明人不錯吧?”

謝安瀾稍稍低下頭,似乎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蕭太後這可有些為難微臣了,現在功勞可全被王冼程占完了,微臣知道太後心疼蕭淼,可這總要論功行賞,蕭太後說的那番話也並不是沒有什麽道理,可這總得拿出些依據來。”

蕭太後的臉黑了一瞬,眼睛更加懾人了,像是某種毒蛇一般,隻聽得蕭太後像是分外不爽地冷笑了一聲,“這一個兩個的都來問哀家要證據了,可誰又能替哀家保證有了證據後這加官進爵的王冼程又該如何處置……不過,謝尚書,王冼程當街強搶民女可是不爭的事實吧?據哀家所知,王冼程的後院裏可還有不少小妾呢,這窩囊事兒他可不是第一次幹了,這事兒現在鬧得可大呢。”

“謝尚書,這可算是不爭的事實吧?”

謝安瀾停頓了一瞬才說道:“可這事兒說大可大,說小可小,王家自是不缺銀兩與權勢,要想真正影響得了恐怕還是多少有些難了。”

“咚”

蕭太後一拍桌子,佛珠磕在桌子上發出了有些沉悶的響聲,蕭太後臉色陰沉,聲音卻比先前低了不少:“那謝尚書可是要站在哀家的對立麵了?!謝婕妤最近可是有些失了恩寵,謝尚書可要想好才是。”

“太後這般急又如何呢,總得聽微臣把話說完,微臣也在調查這一事,可還有些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