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之前可是在鄭修容的宮裏當差的?”

葉貴妃倚靠在坐榻上,擺弄著剛剛染好的指甲,對著跪在幾個太監侍女前的小太監問道。

不過眼睛低垂著倒是瞧不出什麽情緒來,隻是語氣似乎微微有些諷刺之意。

“是,奴先前在鄭修容宮裏當差。”

小太監像是之前在鄭修容宮裏做的那般,低垂著頭不敢看坐在前方的女人,隻是用著異常恭敬的語氣說道。

看著是怎麽樣都挑不出什麽錯來的。

“哦……那你先前在她宮裏是做什麽的?打掃庭落的還是跑腿的?”

葉貴妃似乎是來了些興致,終於是將目光落到了那小太監身上,托著腮問道。

“奴是在室內伺候的。”

小太監的聲音依舊平穩得很,重複道。

“啪!”

葉貴妃的手一揚,本來還穩穩放在方桌上的熱茶登時被掀落在地,碎片在那小太監的麵前四分五裂,甚至有些劃到了手上,落下了一道道的血痕,而原先在瓷杯中的熱茶也有不少落到了小太監的背上,剩下的則在桌邊一滴一滴地滴落到了地上。

葉貴妃彎下腰來,用著有著不少樣式珠玉裝飾的華貴護甲一把抓住小太監的下巴,迫著他抬起頭來看自己。

葉貴妃眼睛半眯著,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再說一遍,你在鄭修容的宮裏是做什麽的。”

“奴是在室內伺候的。”

“哼,膽子倒是挺大。”葉貴妃將手中握著的小太監的下巴甩到一旁,聲音中滿是磅礴的怒氣,“本宮如今的宮裏是有些缺人,不過鄭修容把你塞到本宮的宮殿中,不過一修容罷了,這便這麽迫不及待、光明正大地想要來算計本宮了?!未免有些過於癡心妄想了!還有掖庭的那群死奴才也真是當本宮是那傻的不成?!”

葉貴妃站起身來,揚了揚手說道:“來人!把這小太監給本宮處理了!不過一個上不得台麵的修容還真敢本宮不敢動她不成?!還有那掖庭,本宮倒要去那看看到底是哪個掌事的吃了雄心豹子膽,膽子竟這般大!”

正當葉貴妃身邊那兩、三個太監要動手捉人時,那小太監突然說道:“且慢!娘娘隻知奴先前是在鄭修容宮裏室內伺候的,可娘娘不知奴在伺候鄭修容前可是伺候崔昭容的。”

“先停下吧。”葉貴妃又坐了下來,問道:“不是一開始便在鄭修容的宮裏伺候的?那你在鄭修容那裏伺候的好好的又怎麽會跑來本宮的宮裏?”

“奴先前是給崔昭容打理菜畦子、灑掃庭院的,幹著的都是些雜活和粗重活計,鄭修容嫌奴笨手笨腳,在室內伺候不好,打發奴到室外又一時拾不起來,這便隻好把奴又送回了掖庭。”

“笨手笨腳的又來本宮的宮裏作何?是給本宮來添堵的?!”

葉貴妃話還是不怎麽客氣,可是已經不似剛剛那般怒氣衝衝了。

“掖庭的掌事知道了奴的事,特意罰了奴一陣子,後來念著奴最起碼也是伺候過了崔昭容與鄭修容的,也能幹好活了,便特把奴派到這裏。”

“行了,這事兒以後本宮自有定奪,你便先去幹些灑掃的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