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尚食局那兒已經送來飯食了。”
王婕妤放下手中的繡活應道:“知道了。”
“主子嚐嚐看,據說這鱸魚可是尚食局用的新法子做的呢。”
王婕妤將魚肉夾入口中,慢慢品嚐一番卻又突覺不對,隻一陣的反胃惡心。
捏著帕子轉身過來不住地幹嘔,“嘔、嘔……”
“主子怎麽了?”
春杏急忙給王婕妤手邊遞上了杯溫水,滿是擔憂地問道。
王婕妤過了好一會兒才將那股惡心勁兒壓了下去,用著春杏遞來的那杯水漱了漱口,皺著眉頭說道:“我無事……春杏,你從太醫院請個太醫來。”
…………
“如何了?”
太醫將搭在王婕妤脈搏上的手放下,賀喜道:“恭喜王婕妤了!這是有孕了,而且已經三月有餘了,不過月份尚小了些,王婕妤的身子也是有些許虛弱,臣便先給王婕妤開個安胎的方子。”
王婕妤也是綻開了一抹笑容,小心撫著肚子說道:“那便多謝太醫了,春杏。”
春杏將備好的分量十足的銀兩塞了過去。
王婕妤看著太醫,笑著說道:“胞弟凱旋歸來沒多久,王家在前朝最近也是風頭無量,本宮最近在宮裏確實惹眼了些,樹大招風,月份估計尚小,應該不足三月,就麻煩太醫了。”
太醫一驚,又不想摻和進這種事情裏,有些猶豫地說道:“這……這,這副藥方每日一服即可,臣還在太醫院有不少事,便不多打擾了。”
太醫將手中已經寫好的藥方遞給春杏後便離開了。
“主子……”
春杏有些擔憂地看著王婕妤。
王婕妤卻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手上不停撫著肚子,神情溫柔,“算算時間……這應該就是他的孩子了,那段時間我們兩人都是辛勞了不少,那般努力又怎麽得不到一個孩子?皇帝這才召我侍寢幾日,一半的時間都拉著我喝茶下棋到半夜,就算使勁渾身解數每次也是心不在焉,毫無興致草草了事罷了。”
春杏一驚,連忙製止道:“主子這種話可說不得!”
“又有什麽說不得的?現在這裏隻有你我主仆二人,春杏,快,你快把馮郎喊來,他知道了這個消息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王婕妤突然想到了那日皇帝看著她想方設法邀寵時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猛地打了個寒顫,心裏彌漫起一陣的不安來,下意識便想去尋最親近之人依靠來。
“王婕妤這麽急忙地喊我來是做什麽?不過一日未見便開始想念起來了?”
王婕妤口中的馮郎如若無人之境般跨入了王婕妤的寢宮中,依然還是侍衛的打扮。
“馮郎!”
王婕妤看著進來的人備感驚喜,便跑了過去撲進了男人的懷裏。
“主子,小心些!萬一傷著了就不好了。”
春杏被王婕妤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提醒道。
男人抱緊懷裏的王婕妤,看著春杏似乎有些不解地問道:“怎麽了?怎麽今日便這般緊張了?”
春杏小心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眼王婕妤,沒敢答話。
王婕妤輕輕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滿目笑容,抬頭看著男人,“太醫剛才來過了,說我這是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了。”
男人一驚,有些慌亂地問道:“可是陛下的子嗣?”
“你在想些什麽呢。”王婕妤有些不悅地說道:“虧我還在你我私會前服了藥,陛下才召我侍寢幾次,算算日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男人聽著王婕妤的話徹底慌亂了,差點把懷裏的人推出去,可是眼下王婕妤又懷著身孕,萬一她幹出什麽來……男人的身子已經完全僵住了,說道:
“你在每次私會前都服了藥?我怎麽不知道?你怎麽不同我支會一聲?”
“難道你不喜歡與你我二人血脈相連的孩子嗎?”王婕妤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這種事有什麽好支會的?我正是需要個可靠的依仗的時候,要不然蕭妃還說不定要怎麽肆無忌憚地拿捏我,有了這個孩子她才不敢動我分毫呢,怎麽?你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蕭妃這般欺辱?”
說道最後,王婕妤的話中也帶了些明顯的怒氣。
“我跟你說,上次陛下下令要搜查東北角的宮殿,要不是我運氣好,春杏得到的消息又及時,到時我不僅能被蕭妃算計了去,咱倆這本來就躲躲藏藏、見不得光的事情也會被一起揭發了去。”
王婕妤眼睛中滿是威脅,原本甜蜜幸福的聲音立即消失了,“如果有朝一日我被蕭妃她們算計成功了,你以為你就能落得著好嗎?”
男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這次主動將王婕妤摟得更緊了些,“這道理我又怎麽會不懂?自從我與你在一起後你我便是一體的了,我又怎麽會不想要與你我二人血脈相連的孩子?你也別生氣,萬一氣壞了身子傷了好不容易得來的胎兒就不好了,我先前不過是怕陛下知道,那可是死罪,你我二人都逃不掉。”
“我也不敢在奢求什麽了,你與我在一起就已經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原本以為會一直保持著那樣還算安穩的生活,誰知道你還帶給我個這麽大的驚喜呢?”
男人似乎是有些苦惱般說道。
“放心吧,那月皇帝召我侍寢去了,而且被召侍寢的嬪妃多了去了,他又哪記得做了什麽事?”王婕妤又被男人的話哄得開心了些,又依偎在男人的懷裏說道。
“等這幾日過去,冼程的官職被提拔上來,讓那蕭淼這一輩子都不能翻身,塵埃落定了以後,蕭妃便也不會抓著我不放了,在我前麵的怎麽著還有個燕皇後,到時候孩子肯定會平平安安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