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要稟告燕皇後與各位姐妹們一個好消息,前些日子我吃著尚食局送來的鱸魚突然感到惡心反胃,便請了太醫來,誰知道竟是有了身孕。”

王婕妤一邊捏著帕子笑道,一邊觀察著在座的各個妃嬪的反應。

燕皇後笑意盈盈,似乎在替王婕妤高興一般,“那便恭喜王婕妤了,王婕妤這還是第一次懷胎,可處處都要小心著些,千笪,從本宮的私庫裏將陛下剛送來的那棵人參拿出來,在,另外取些東西給王婕妤送過去。”

“想必過不久陛下和蕭太後的賞賜也到了,王婕妤如今操勞不得,可要本宮在立政殿裏挑個辦事幹練、經驗豐富的侍女給王婕妤?”

王婕妤聽了燕皇後的話後笑容變得勉強了起來,試圖推拒道:“這……算不得操勞什麽,我這裏有春杏便已經足夠了,何況燕皇後剛剛還賞了不少的好東西,又怎麽能從立政殿裏帶侍女走呢?這般得力懂事的侍女還是留給燕皇後才好。”

燕皇後笑容不變,“這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左右不過一個侍女罷了,楊扶,你以後就在王婕妤身邊伺候著吧,王婕妤如今有了身孕,伺候時可要小心些。”

站在千笪身邊看起來頗為老實低調的侍女答道:“是,奴定會盡心盡力地伺候王婕妤。”

燕皇後點點頭,“那便好。”

王婕妤看著燕皇後這般快便將侍女指了出來,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了,卻隻好捏著鼻子認下,很是勉強地說道:“那便多謝燕皇後了。”

“既然燕皇後送了王婕妤這般的大禮,又豈能沒有本宮的一份?”

蕭妃看著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驚恐的王婕妤笑了幾聲說道:“雨柳,待回寢殿後也從本宮的私庫裏挑些東西,孕中總是忙碌些,萬一王婕妤害喜嚴重那點人手定是不夠的,指不定還要寢宮的宮人和楊扶怎麽忙碌,本宮便也先借個能幹的宮人給王婕妤吧。”

“這……多謝蕭妃的好意了,太醫說我的身子康健得很,不必過度擔心,就算是孕中再怎麽折騰宮裏的人手應該也是夠的,何況我的寢宮本不如蕭妃寢宮大些,怕是到時會有些許的擁擠。”

王婕妤臉上的笑容是徹底消失了,有些示弱般朝蕭妃說道。

如果蕭妃在找著機會朝她發難的話,她也說不準有沒有這個心力可以躲得過去了。

蕭妃的笑意加深了些,不過依然沒有將王婕妤的示弱放在心上,仍然說道:”王婕妤有這麽一個出類拔萃的胞弟,想必王婕妤也不遑多讓吧?王婕妤的心性大,宮裏再多的宮人想必也是容得下的。”

“那侍女最近有些操勞過度,本宮便讓她歇了幾日,今日來請安時便也沒有跟來,等本宮回到寢宮後便去告知那侍女一聲。”

蕭妃笑吟吟的看著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的王婕妤說道:“這侍女可算得是本宮的宮裏頂能幹的了,本宮都是極為看重她的,想必王婕妤也定會好好待她的吧?”

王婕妤險些將一口銀牙咬碎,很是有些咬牙切齒的滋味說道:“這是自然,我定會好好待蕭妃的侍女的。”

蕭妃又輕輕吹了吹指甲,說道:“本宮最近覺得一個太監辦事也幹脆利落得很,想必王婕妤應該熟悉得很,就是那日搜宮時去了王婕妤寢宮……”

“啪!”

王婕妤用力拍了下椅子的扶手,看著是氣急了,這次是真的在咬牙切齒地說道:“蕭妃!你可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原來在王婕妤心裏這便算過分了?”

蕭妃仍然笑著說道,不過笑意依然不達眼底,一層好笑的下麵是一片冰冷,絲毫不把王婕妤這副氣急了的模樣放在眼裏。

“自己家裏做了這麽多過分的事,這時候反倒來說本宮過分了,本宮做的這些比王婕妤家裏做的那些醃臢事兒可不夠看啊。”

王婕妤的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厲聲喝道:“蕭妃可不要憑白汙蔑他人!蕭妃說王家做了那麽多醃臢事兒,那蕭家呢?恐怕蕭家做得要比王家過分得多吧?!蕭妃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來質問我?!”

“王婕妤這才是在憑白汙蔑別人吧?王家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麵的事兒現在整個朝廷、整個後宮裏又有誰不知道?還在這兒裝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呢?王婕妤也不嫌自己這副模樣惡心得慌。”

蕭妃這才掃了眼王婕妤,很是有些諷刺意味地笑道:“王婕妤這是真的不知?難道王家沒同王婕妤說嗎?王婕妤的胞弟在前幾日醉了酒之後可是說出來了不少稀奇東西呢,可這分明是一母同胞,為何隻有王婕妤的胞弟獨獨知道了這些事情呢?”

“聽說王婕妤的胞弟有著不少的妾室甚至還養了不知道幾個外室,還不知道是搶了幾個呢,雖說家裏是有個正妻。哎呀,其他那些事兒就算是本宮也聽不下去了,王婕妤現在還在替家裏麵吹著枕邊風吧?”

燕皇後警告似的看了一眼蕭妃,“雖然這幾日你們兩家的矛盾是不少,不過王婕妤卻是什麽都沒做,也沒有去惹你,蕭妃可要收著些,不可再遷怒了。”

蕭妃收回本來在王婕妤身上的目光,轉而看向燕皇後,“看來燕皇後這是年紀漸大,記性不太好了,還是打算既往不咎了?”

“如果本宮真是要追究起來,那蕭妃也定是那第一個本宮該追究的對象!蕭妃可是忘了上次在本宮這立政殿是如何大鬧的了?”

蕭妃聽著燕皇後的威脅卻是絲毫不述,隻分外不屑地冷哼一聲,“看來燕皇後如今還是忘性大了,不去治那膽子大了不少的始作俑者的罪,反而來找本宮了,難道本宮還能任她一個恩寵寡淡的區區婕妤隨意欺辱不成?那日本宮隻是略施懲戒罷了,燕皇後又何必如此當真呢?”

“何況王婕妤也沒說什麽不是嗎?燕皇後又急著做什麽呢?”

看著王婕妤臉色一片青白,牙根都快要咬碎的模樣,章淑妃連忙勸阻道:“王婕妤這又懷著身孕,本來就是同在後宮的姐妹,蕭妃且留情著些。”

蕭妃橫了一眼章淑妃,“還同一宮的姐妹呢?若是本宮不提點王婕妤幾句,隻怕她過不幾天就要捂著肚子將宮裏作得烏煙瘴氣了。”

王婕妤像是被章淑妃提點了一般,立即捂著肚子開始痛呼起來,“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快傳太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