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招。”

突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許招的腳步一頓,再轉過頭。

醫院中人來人往的,但她還是一眼看見了那裏的人。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秦焰的話說著,眼睛也從她手上的單子上掃過。

許招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麽又突然變了態度。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隻回答他,“我來複查。”

“嗯,那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

許招這次回答地倒是很快。

秦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許招卻沒有再看他,隻幹脆地轉過身。

“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秦焰突然又問她。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許招一愣。

她也很快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秦焰就定定地跟她對視著。

“為什麽這麽說?”許招反問。

“你現在的表現,不就是不想看見我嗎?”秦焰扯了一下唇角,“還是你覺得,我不配出現在你麵前?”

“你想多了,我隻是覺得我們沒有必要見麵了而已。”

許招的話說完,秦焰倒是笑了一聲。

然後,他朝許招那邊靠近了一步!

突然逼近的距離讓許招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她正想說什麽時,另一隻手卻從後麵伸過,將秦焰一把推開了。

其實陸寒聲也沒用多少力氣。

但秦焰整個人卻是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算站穩了。

等他抬起頭時,卻發現陸寒聲已經將許招護在了身後。

那看著秦焰的目光中也帶了明顯的警惕!

秦焰忍不住笑,“陸總未免也太緊張了吧?這兒還有這麽多人呢,難不成覺得我會在這裏對她做什麽嗎?”

陸寒聲沒有回答。

但那態度卻是在告訴秦焰——他就是在擔心這個。

秦焰垂下眼睛,在過了一會兒後,說道,“其實我今天更想來找你的,陸總。”

“我認輸,可以了吧?”

他這句話倒是讓陸寒聲眯起了眼睛。

許招也微微一愣!

秦焰低著頭,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握著。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之前都是我……自不量力,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所以還請陸總放我一條生路,可以嗎?”

秦焰的態度壓得很低。

許招看著麵前的人,甚至覺得有些陌生。

畢竟她之前認識和熟悉的秦焰都是肆意張揚的。

秦家雖然比不上陸家,但那身世背景,也給了他這樣足夠的底氣。

可許招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竟然會這樣跟人……求饒。

就當許招詫異之際,秦焰又抬起頭來,眼睛定定地看著許招,“許招,你可以原諒,放我一條生路麽?”

他似乎是知道陸寒聲的鐵石心腸。

所以此時幹脆將討饒的目光落在了許招的身上。

許招的眉頭突然皺緊了。

然後,她也慢慢看向了陸寒聲。

“放心吧,死不了。”

陸寒聲說道。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許招,還是回答了秦焰的話。

反正這句話語落下後,他就直接帶著許招離開了。

秦焰就站在那裏沒動。

許招回過頭時,甚至覺得他的樣子有些……落寞可憐。

“你不要忘了傅藝恬是怎麽死的。”

陸寒聲的聲音突然傳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倒是讓許招一下子醒了過來。

陸寒聲也轉頭看了她一眼,“還有,如果不是因為你命大,你現在還躺在**呢。”

“如果這些你都忘了的話,那你再好好看看你身上的疤痕?”

陸寒聲的話說著,臉色也越發的難看。

那顯然是在對許招行為的不滿。

他也根本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心軟。

許招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收回了那看著秦焰的目光,輕輕地哦了一聲。

“而且他現在又發生了什麽?不過是損失了一些利益和錢而已,他甚至連受傷都沒有,還輪得上你去心疼他?”

陸寒聲的話說著,牙齒也慢慢咬緊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去計較這些,但是他還是控製不住。

其他人,任何人,任何事他都可以不去介意。

但唯獨秦焰……

每次一碰到他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有些惱火。

尤其是想到他和許招的過去。

所以,他不允許許招對他有任何的同情。

對誰都可以,唯獨對他不行!

“我知道了。”

許招很快說道。

她回答得倒是很快,樣子也足夠的誠懇。

但陸寒聲還是覺得不夠,於是繼續追問,“你知道什麽?”

許招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追問。

她先愣了一下,眼睛在跟陸寒聲對視了一會兒後,說道,“我以後不跟他見麵了?”

“這是最基本的。”陸寒聲麵無表情。

“那你還想怎麽樣?”

許招的話說著,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陸寒聲感覺到了她的不耐煩。

他倒是微微一頓,再說道,“陸氏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我本來就沒想管。”

許招的話說完,陸寒聲也跟著沉默下來了。

雖然他也從來不是多話的人,但此時沉默的氣氛卻讓兩人都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陸寒聲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他好像要說什麽。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許招已經先說道,“我們去吃飯吧。”

在許招開口之前,其實陸寒聲也差點將話說出了口。

許招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也很快轉過頭。

兩人的眼睛對上。

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陸寒聲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抱歉,剛才是我的語氣不對。”

許招原本也想道歉的。

但此時陸寒聲既然主動低頭了,她就幹脆順著台階下去,“哦,所以你請我吃飯吧。”

陸寒聲笑,“好,你想吃什麽?”

“燒烤。”

許招的話說完,陸寒聲的眼睛倒是微微眯了起來。

“怎麽了?不行?”

許招問他。

“沒有,我就是突然想起……我之前好像欠了你一頓燒烤。”

“我知道啊。”許招的回答十分自然流暢,“所以這不補回來了嗎?”

許招這句話落下,陸寒聲的表情卻有些怪異。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這才慢慢地問,“所以那段時間的事情……其實你也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