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聲能在京市內如此高傲不是沒有理由的。
作為京市的龍頭企業,如今又被他一個人掌控在手中,他似乎生來就有高高在上的資本。
這樣的存在,似乎也是別人無法撼動的。
可現在情況倒是不太一樣。
畢竟前段時間他和陸雲燁內鬥了一番,現在整個公司上下都還存著一股浮躁和人心惶惶。
這個時候下手的話……其實是最好的時機。
秦焰也是這麽告訴傅父的。
後者其實還有些猶豫。
畢竟他和陸家算是和平相處了這麽多年。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要多事。
可眼下的情況……
“陸寒聲不會放過我們的。”秦焰說道。
這幹脆直接的一句話卻是讓傅父的身體一震!
他的牙齒也一下子咬緊了,“他憑什麽不放過!?現在死的人是我的女兒!難不成他還想找我算賬!?”
“恬恬是死了,但綁架的事情依舊是她做的,按照陸寒聲的性格,你覺得他會讓這件事輕飄飄的揭過去?”
他這句話讓傅父回答不上來了。
他的眉頭一點點皺緊,眼睛也詫異地看著秦焰。
“陸寒聲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他不可能會給你喘息的功夫,所以我們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的話說完,傅父的眼睛也一下子瞪大了。
秦焰就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眼神……不容許傅父任何的回避。
最後,傅父還是點了點頭,“好!”
聽見他的回答,秦焰倒是輕輕笑了起來。
計劃是他之前就製定好的。
——早在陸氏內部發生內訌的時候。
陸氏的那些老東西,之前先是支持了陸寒聲,但後麵陸雲燁回來的時候又臨時倒戈。
如今陸雲燁已經徹底沒戲了,但他們可還留在陸氏中。
現在他們最怕的一件事……無非就是怕陸寒聲會秋後算賬。
所以秦焰甚至連挑撥都不用,隻要他稍微朝他們伸出個橄欖枝,他們一個個立即湊過來了。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秦焰就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收購。
事情……順利地不像話。
秦焰原本還以為是陸寒聲的失誤。
直到他的資金回攏開始出現問題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他立即準備讓人先暫停計劃。
但當天他就看見了陸氏宣布的新計劃——京市的子公司成立。
陸寒聲計劃將母公司的一部分項目轉移到那邊去。
他在發布會上將情況說得簡單,但秦焰卻是明白,這隻是他用來洗股份的手段罷了。
也就是說……自己這段時間收購的股份,其實隻是一個空殼子!
而且在發布會結束後,他手上的股份就開始迅速下跌,資金更是被直接套牢凍結!
謝父很快打了電話過來。
饒是在商界縱橫這麽多年,他這個時候也帶了幾分明顯的慌張。
“這是怎麽回事!?所以你之前做的那些算是什麽!?我們上當了你知道嗎!?”
謝父的聲音激動。
這些話……不用他說,秦焰也知道。
他的臉色也明顯難看了幾分,嘴唇緊緊抿著。
“所以呢?這算是怎麽回事?你說話!”
謝父的話說完,秦焰卻是直接笑了出來,“說?說什麽?你覺得我還能說什麽?”
“你……”
“這明顯就是陸寒聲先準備好的。”秦焰直接說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我要做什麽。”
“不,應該說這是他精心設計好的圈套,等著我往下跳而已。”
“你現在才知道!?所以呢?現在應該怎麽辦?”
秦焰不說話了。
那邊的人不耐煩地問。
秦焰回答不上來了。
“說話!”
那邊的人卻是不耐煩了,“現在到底應該怎麽辦?你知道我現在的資金已經全部被凍結了嗎?”
“我知道。”
秦焰的聲音十分平靜。
“你知道?然後呢!?你現在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解釋什麽?我的資金不同樣被凍結在裏麵了?”
“這都是你的錯!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居然還想跟人抗衡!?”
“說夠了嗎?”
秦焰的聲音很冷。
這段時間他對謝家的態度一直都很謙卑。
此時突然冷下來的語氣讓謝父一愣!
就當他準備破口大罵時,秦焰又繼續說道,“我是沒有注意,但這件事你能置身事外嗎?別搞笑了,你自己不也是在等著我能夠成功,你能順帶著將陸氏吞下?”
“現在事情沒能成功,你就將責任推到我身上?”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秦焰麵無表情,“你以為我們什麽都不做,陸寒聲就會放過我們了嗎?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所以呢?我問的是現在應該怎麽辦!?”
秦焰不說話了。
怎麽辦?
——無怪謝父會如此跳腳,現在他們兩個的資金已經全被套牢,拿到的股份幾乎都是空殼子。
哦,也不是空殼子。
陸氏這麽多年了,爛賬肯定也有不少。
如今陸寒聲將大部分的資金都調到了新公司那邊,給他們剩下的,不就是一堆堆的爛賬?!
秦焰突然又笑了出來。
他就好像是聽見了一件多麽可笑的事情一樣,笑得整個人都在輕輕顫抖著。
那邊的謝父卻是不明白,“你在笑什麽?你瘋了是嗎?!”
秦焰沒有回答他的話,隻幹脆地掛頓電話後,轉頭給陸寒聲撥了個電話。
秦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打這個電話。
明明……都已經知道答案了。
可他還是不死心。
他也非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陸寒聲倒是很快接起了電話。
“你是故意的是嗎?”
秦焰直接問他,“你明明知道我要做什麽,卻不阻止,就是為了讓我從那個坑裏跳下去是不是!?”
“算是吧。”
陸寒聲也沒有否認,直接說道。
秦焰忍不住笑了,“那你還真是……費心思了!”
“也沒費什麽心思吧,畢竟對付你們這樣的……我也不需要花什麽精力。”
陸寒聲的話裏,帶著明顯的輕蔑和鄙夷。
秦焰的牙齒頓時咬得更緊了。
和被對方打敗比起來,此時陸寒聲的話顯然給了他更大的羞辱。
——他是在告訴秦焰。
他根本……沒有資格做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