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秦焰來見過我。”
許招突然跟陸寒聲說起這件事時,他明顯一頓。
然後,他嗯了一聲,“我知道。”
“他問了我一些過去的事情,還有……傅藝恬可能是他教唆的。”
許招的話說完,陸寒聲倒是不著急回答了。
他抬起頭,眼睛在盯著許招看了好一會兒後,這才嗯了一聲,還是回答,“我知道。”
許招的眉頭不由輕輕皺了起來,“所以你覺得,他接下來會怎麽做?”
許招這句話落下,陸寒聲卻是輕笑了一聲。
這莫名的笑容讓許招覺得有些奇怪,正準備繼續問的時候,他卻是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他的力氣不大,說是點,倒不如說是……摸了一下。
許招下意識地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額頭,眼睛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你或許應該問,我打算怎麽做。”
陸寒聲這句話讓許招一愣!
然後,她的心也好像被一下子抓緊了,眼睛看著他。
陸寒聲就坐在那裏跟她對視著。
許招原本是在等著他的下文的,結果陸寒聲在說了這麽一句後,突然又安靜下來了。
許招有些不耐煩地推了推他,“所以呢?你怎麽不繼續說了?”
陸寒聲笑,“說什麽?”
“你……”
許招這才明白自己是被戲耍了。
她的牙齒立即咬緊,手也往他身上狠狠推了一下,“混蛋!”
看著她生氣的樣子,陸寒聲卻好像很高興,唇角的笑容也明顯更深了幾分。
許招越發不忿了,正準備繼續動手的時候,陸寒聲的手卻是一個翻轉,然後,許招整個人就被他直接摟入了懷中!
許招的手下意識抬起。
她原本是想要將他推開的。
但在這一刻,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於是原本抬起的手,到底還是放了下去。
就連原本有些懊惱的心情在這一刻也消失不見。
“你會心軟嗎?”
就在這時,陸寒聲問她。
這個問題讓許招一愣!
然後,她幾乎想也不想地回答,“不會。”
堅決的反應讓陸寒聲的眉頭向上挑了挑。
他甚至還特意低頭看了看她。
仿佛是要看看她是不是在哄自己開心。
許招知道他的想法,卻是覺得好笑,“你覺得我為什麽會對秦焰心軟?”
她這個問題倒是讓陸寒聲一頓。
然後,他嘀咕了一句,“誰知道呢?”
“嗯?”
“我就是怕你太善良,心軟。”
陸寒聲淡定地回答。
這句話出來,許招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知道,這是陸寒聲努力的結果了。
“一個想要我死的人,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善良?”許招問他。
陸寒聲的眉頭向上挑了挑。
他垂下眼睛,盯著許招看了好一會兒。
那樣子,像是在驗證許招的話是不是真的。
許招就在那裏跟他對視著。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最後,許招還是主動說道。
陸寒聲輕笑了一聲。
那樣子,好像是在嘲笑許招的言不由衷。
畢竟她剛剛還說不會心軟,結果現在就著急忙慌地問他這個問題。
許招卻是皺眉,說道,“我隻是怕你鬧出人命。”
“那你想多了。”陸寒聲說道,“不管怎麽樣,我也不會讓自己的手變髒,而且……隻是要他的命的話,不覺得太便宜他了麽?”
“我覺得,讓他看著自己的東西一點點失去,會更有趣一點。”
陸寒聲的話說著,表情也慢慢消失。
許招看著他那樣子,倒是找到了一點點熟悉的感覺了。
——冷血,無情。
這才是真正的陸寒聲。
……
秦焰現在正在傅家中。
老兩口失去了女兒,雖然已經過去幾個月了,但他們依然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整個傅家冷清地就好像說道一潭死水,沒有任何一點生氣。
傅家的生意也是一塌糊塗,不過老頭子倒是還有一些責任心,將公司全權交給了秦焰打理。
這……也正好符合了秦焰的預想。
此時秦焰就是拿著公司的文件來給老頭子簽字的。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傅父說道。
秦焰搖頭,“沒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您和母親要保重身體啊,恬恬要是知道你們兩個這麽傷心難過的話,肯定會更加不好受的。”
“她……哎!”
傅父傷心是真的,但對傅藝恬的怨念也是真的。
“你說她是不是糊塗了啊?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甚至還將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
雖然知道這件事的源頭可能是在秦焰的身上,但說到底,還是傅藝恬自己想不開。
她就算是想要許招死,又何必要自己親自動手?
甚至自己還死在火場中!
“許招醒了。”
當看見傅父將名字簽下的時候,秦焰也告訴了他。
傅父的表情頓時變了,眼睛也猛地看向他,“你說什麽?!”
“而且,她現在已經恢複得很好了。”秦焰將消息及時告訴了他,“而且陸寒聲最近還開始準備打壓我們兩家公司,想必是要為許招報仇。”
“他報仇?!他報什麽仇!?”傅父的手卻是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齒,“死的人是我的女兒!明明是我的女兒被他們給害死了!他們要報仇,那我呢!?我應該做什麽!?”
“我知道,但父親您不要生氣,擔心您的身體。”
秦焰趕緊說道。
傅父咬著牙,眼睛也有些不滿的看了秦焰一眼,“這件事你之前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那個時候……您和母親的狀態都不是很好,我怕會刺激到您。”
秦焰低聲說道,“而且我以為……我可以跟他抗衡的。”
“所以呢?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告訴你,就算是要抗衡,那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我原本都想著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算了,畢竟……恬恬她也沒做對什麽事情,可陸寒聲真是欺人太甚!”
“還有,許招為什麽沒有死!?我女兒都死了,憑什麽她活了下來!?”
“我明白的父親,所以……我有個計劃,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