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黎漾打好水回去的時候,唐衫言也匆匆的趕到了醫院。

蘇黎漾看著唐衫言和沈言風正在跟自己的媽媽聊得正開心,於是提著熱水壺來到病床前,和唐衫言倒好招呼以後,才小心翼翼的從床頭櫃上拿出杯子給楊越倒了一杯水。

等到水變溫,蘇黎漾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喂著楊越。

唐衫言起身來到蘇黎漾的身邊,伸出手想要接過蘇黎漾手中的杯子:“阿漾,時間也不早了,你和言風就回去吧。”

蘇黎漾並沒有將自己手中的杯子給唐衫言,搖了搖頭:“阿姨,我留在這裏照顧我媽媽。”

唐衫言擺了擺手:“誒呀,你們年輕人該幹嘛幹嘛去,你媽媽這,阿姨來照顧。”

蘇黎漾張了張嘴想拒絕,但是躺在**的楊越卻搶在蘇黎漾說話的前頭:

“是啊,阿漾。這裏有你唐阿姨呢,正好媽也想和唐阿姨聊聊天,”虛弱的楊越咳嗽了幾聲,“和你們年輕人啊,多多少少是有些代溝的,所以我還是想和你唐阿姨聊。”

“......”

合著她就是被嫌棄的那一個唄。

蘇黎漾執拗不過她們兩個人,也隻好任由著唐衫言接過自己手中的杯子。

她本來還想在多陪一會楊越,但是楊越卻覺得他們兩個年輕人在那打擾她們兩姐妹聊天。

無奈之下,蘇黎漾也隻好跟沈言風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跟那聊的如火如荼的楊越和唐衫言道了別。

等到兩個年輕人走後,唐衫言和楊越才將剛才說的那些從廣場舞大媽那裏聽來的八卦話題給停止了,開始了她們真真切切的話題。

“哎,沒想到你們家言風速度這麽快,就這麽幾天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唐衫言來到床尾,將楊越的床稍微抬高了一點,好讓楊越能坐著一起攀談。

唐衫言點了點頭:“是啊,我就說撮合他們兩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兩個住在一起,老話說得好——近水樓台先得月。”

楊越咳嗽了一聲,笑著對著唐衫言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你。”

想當初,沈言風剛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唐衫言就和楊越提過,想撮合一下他們兩個。

畢竟一個是年紀相仿,第二個就是小時候還有機會見過一麵,多多少少屬於是帶有著一絲絲熟悉的陌生人。

隻是,蘇黎漾和沈言風這兩個人也是一個比一個倔強,隻要楊越跟唐衫言想讓他們兩個相親,他們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

幾次之後,楊越和唐衫言便也覺得強逼著孩子們相親這樣子的行為說不定隻會適得其反,於是她們就停止了想要撮合兩個小孩子的想法。

直到這一次,蘇黎漾出乎意料的被房東前妻給趕了出來。

正巧唐衫言和楊越在一起打麻將,在得知這個事情之後,反應及其快速的唐衫言立馬想到了讓蘇黎漾搬去沈言風那裏住,也好讓兩個小孩自己去了解彼此。

於是,對此一無所知的蘇黎漾就搬進了同樣也不知情的沈言風家中。

沈言風和蘇黎漾兩個人肩並著肩走出了急診病房。

當兩個人一前一後踏出病房門的時候,沈言風幹脆利落的伸出手將蘇黎漾的手十指相扣緊緊的握在一起。

蘇黎漾一怔,渾身上下就好像是被電過一般,猛的顫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拿雙正與自己十指相扣骨節分明的大手,手上的溫度順著她的手掌快速的經過她的手臂緩緩傳到她的臉上,她的臉也隨著泛起了緋色。

此般害羞的模樣,顯然沒有了昨天夜裏跑到沈言風**那番不要臉。

沈言風牽著蘇黎漾的手心走過醫院的大廳,不少護士都盯著他們兩個人,眼神裏也透露著八卦和羨慕的神情。

也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情大的護士在查完房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將兩個人手牽手的照片發在了醫院的八卦群中。

“啊啊啊啊啊!沈醫生和他女朋友在醫院裏手牽手!”

“我也看見了,簡直就是太甜了,而且我看是沈醫生主動拉過他女朋友的手的誒!從來都沒想過萬年冰山能有一天這麽主動!”

“我死了!鎖死他們吧,看起來就很甜。”

“話說你們知道嗎,今天那個一氧化碳中毒的患者就是這個女生的媽媽,沈醫生還和她媽媽聊了好一會兒的天,我看那個女孩的媽媽很滿意沈醫生!”

“接樓上的話,現在留在那裏照顧阿姨的好像是沈醫生的媽媽!而且據我剛才觀察,兩個阿姨的關係都很好!”

“我昨天看見沈醫生朋友圈的照片,真的感覺不愧是能夠拿下沈醫生啊,那個顏值簡直可以出道做偶像了。”

......

群裏討論的熱火朝天,而備受注視的蘇黎漾能感受到從大廳四麵八方傳來的視線,本就有些泛紅的臉頰一下子就直接紅到了耳根子處。

她略有些尷尬的咽了咽口水,動了動手臂想要將自己的手從沈言風的手掌心中抽出來,可奈何沈言風的力氣很大,感受到蘇黎漾的手想要逃跑,立刻加大力度握緊她的手,讓她無處可逃。

蘇黎漾掙紮了幾次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蘇黎漾晃了晃沈言風的手臂:“沈美人,咱們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招搖了?”

好歹醫院是個嚴肅的地方,況且沈言風還是裏邊的員工。這下兩個人明目張膽的牽著手,當著他眾多同事的以及患者的麵,這要是換做蘇黎漾,早就尷尬的摳腳趾了。

而沈言風卻好像對此不以為然,低頭看著蘇黎漾晃動自己手臂的動作,淡淡的開口:“有嗎?”

蘇黎漾抬起頭對視上沈言風的視線:“難道沒有嗎?周圍這麽多人都在盯著我們看。”

聽完蘇黎漾說的話,沈言風這才環顧了一下四周,不少正看的起勁的護士們在對視上沈言風那雙深邃讓人無法猜測的眼眸的時候,都像是被抓包的小偷,心虛的低下了頭。

沈言風收回視線,挑了一下眉:“有又怎麽了?我牽我女朋友難道不行嗎?”

蘇黎漾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對著沈言風揚起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行是行,我這不是怕會給你帶來不好的影響嘛。”

沈言風瞥了一眼蘇黎漾一臉討好地模樣,輕笑了一聲:“哦?”

“那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跑到我**來死活不肯下去?”

蘇黎漾的笑容僵了僵,其實往事可以不必再提。

沈言風捏了捏在自己手心裏白嫩的手:“請問昨天你有考慮過這樣子的做法會對我的睡眠會產生不好的影響嗎?”

蘇黎漾不敢抬頭去看沈言風的臉色,聽著他不冷不熱的話語,下意識覺得沈言風是在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

兩人不知不覺的來到車前,蘇黎漾剛想要伸出手去打開車門的把手,卻被沈言風一個動作整個人都壓在了車身上。

蘇黎漾剛想抬起頭,沈言風的唇瓣就不由分說的吻了上來。

他的吻炙熱又來的凶狠,仿佛攜帶者某些無法言明的情緒,鋪天蓋地的朝著蘇黎漾襲來。

沈言風像是懲罰性的在蘇黎漾那鮮豔柔軟的唇瓣上輕輕的咬下了一口,惹得蘇黎漾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聲。

他鬆開了蘇黎漾的唇瓣,他的雙手摟著蘇黎漾的腰肢,在蘇黎漾剛想要喘息的那一瞬間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瓣。

這一次,他吻的很慢很輕很溫柔,一點一點輕輕的含著她的唇,就像是在品嚐那些特別甜美的甜點一般,令他深深的著迷。

過了很久,沈言風才放過了早已經憋紅了臉的蘇黎漾。

看著臉蛋紅撲撲的蘇黎漾,沈言風伸出手捏了捏她可愛的臉蛋,聲音是說不上來的沙啞:“阿漾,知道我叫什麽嗎?”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蘇黎漾,再一次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當然知道沈言風叫什麽啊......

她心中充滿了疑惑,但還是呆呆地點了點頭:“知道。”

沈言風又捏了捏她的臉蛋:“我叫什麽?”

“沈言風。”

得到答案的沈言風滿意的挑了一下眉,鬆開了蘇黎漾:“嗯。”

他給蘇黎漾打開副駕駛的門,等到蘇黎漾坐了進去。

他俯身彎腰探進車內,近在咫尺的看著蘇黎漾,視線緩慢的從她的眼睛一點一點移到鼻子最後停留在那誘人的唇瓣上。

沈言風控製不住的又親了親她的嘴巴:“阿漾,記好了,我叫沈言風,不叫柳下惠。”

“......”

回到家之後,蘇黎漾窩在沙發上和軟軟玩了一會兒,直到沈言風叫她吃飯,她才放開軟軟起身去洗手間洗了個手來到了餐桌前。

兩個人坐在前桌前,蘇黎漾看著桌上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兩眼直放光芒。

“美人,”蘇黎漾忽然想起了什麽,“我下個禮拜要回京大表演,到時候你想來看嘛?”

沈言風抬起頭對上蘇黎漾那雙滿眼期待的眼眸:“什麽時候?”

“周日。”

“周日.....”沈言風皺了皺眉,有些為難,“我有個講座。”

說來也巧,今天早上開會,院長就和沈言風以及季木雲提到了周末需要去開講座的事情。

這個事情也不好推脫。

“啊......”蘇黎漾失落的低下了腦袋看著自己碗裏的菜,忽然就覺得這些食物都失去的味道。

見蘇黎漾失落的低下腦袋,沈言風勾了勾唇角:“怎麽?這麽希望我去?”

蘇黎漾敲了敲嘴巴:“我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