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多數人都喜歡認為自己稱得上是"知人善任"(盡管大多正好相反!)。特別是那些處於管理工作的人喜歡以能恰當地概括他人自詡,而許多很有希望的前程卻因此被扼殺。那麽,是什麽使得一個人能評判他人呢?若是能在心理水平上說明這一點就好了,但不幸的是這不可能。比學術知識和廣泛的經驗更為重要是密切關注他人的能力。
在某些情況下,這樣一種技巧可能源於利用和操縱他人的需要(遺憾的是,許多社交操縱者很善於操縱他們的犧牲品),但這更經常地來自對他人的敏感和一種好奇心。如果我們過於關注我們自己以及我們接著想要說的東西,那麽我們不但沒有正確傾聽他們的話,也沒有觀察他們,因而漏掉了麵部表情和身體姿態這樣的重要線索。
在最簡單的水平上,這些線索告訴我們另一個人如何專注於他所說的東西,當我們說話時他們是否在聽,他們是否讚同我們,他們是否感興趣,他們是很緊張還是很放鬆,以及--這或許是最重要的--他們是否覺得該停止談話了。我們都忽視所有的社交信號,他們在我們移向門邊時依然喋喋不休,可是我們是否也注意了對他人社交信號的反應呢?答案並不總是像看起來那樣清晰。
如果我們加以留心,那麽大多數社交信號,特別是處於較正式水平的那些,是不難加以識別的。表示聽者不耐煩、急於趕時間或緊張不安的社交信號,包括坐立不安、注意力不集中、誇張地歎氣、向表或門掃視、從椅子上欠起身子、表情不悅、呼吸急促、向上凝視、手和身體不安地移動、緊張地清嗓子、態度與姿式緊張、多次試圖攔住話頭。
這些可能由下列句子(經常是不完整的)加以補充:"嗅,我真是必須要……";"好的,我們能不能下次再……?";"真遺憾我沒時間……"。表示感興趣和被吸引的正麵社交信號則較為直接,還包括機警的表情、目光交流、身體前傾、生動活潑的談話與微笑、自發的笑聲、表示鼓勵的點頭和姿式。這些例子看起來已足夠明顯,但很多人還是感覺不到。使我不耐煩或毫無益處地延長交際時間,對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極大的浪費。這樣甚至可能起反作用,我們使得我們與之談話的人不得不幹脆什麽也不聽,因而漏掉了關鍵的信息。我們還使得他或她以後不那麽想再見到我們,因而對我們力圖建立的友好關係構成威脅。
這種不敏感行為中最應受譴責的是實施於不能自主的聽眾,例如當一個上級同事對一個下級同事談話時。下級同事可能因不能冒犯對方麵無法結束會麵,盡管他或她可能時間更緊迫,可能有更好的職業上的理由想要結束事情回去工作。有時這種情況表示上級微妙地實施著對下級的權利。上級很清楚地意識到談話已進行得太長,但沒有說出來的卻是"我讓你走你才能走,在這之前可不行。"
俗話說:"出門觀天色,進門看臉色。"觀天色,可推知陰晴雨雪,攜帶雨具,以不受日曬雨淋。看臉色,便可知其情緒。麵部表情的色彩屏幕上顯示的圖像不同,人的情緒也不同。學會察顏觀色,實在是不可忽視的為人處世之道。知情緒便能善相處;善相處,便能心相通;心相通,便能達到一致。
人好水也甜,花好月也圓。人在高興時,心情舒暢,看見高樓大廈,會想到"凝固的音樂"。看見車水馬龍會想到"滾動的音樂。"情緒好,容易體諒人。禮讓、關心和幫助他人,也樂意與人攀談,接受別人的邀請,甚至看見小狗也可能熱情地打個招呼。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而人在煩惱時,心情抑鬱,欣賞"田園交響曲",也會覺得是噪音。因此,學會察顏觀色,留意對方的表情,互諒互讓,該治則治,該躲則躲,當止即止,就可避免許多不必要的糾紛;求得和睦相處,"琴瑟和鳴"。
如果我們每個人都能察顏觀色,極時地改變先前的決定,及時地退或進,及時地把自己的言行組合或分解,及時地控製自己的喜怒哀樂,那麽,人際交往一定會更加和諧。當然那種阿諛奉承,吹牛拍馬,唯上司命是從,為了個人一己利益,專看臉色行事的"小人",理應受到的是鄙棄。因為察顏觀色不是瞄準後準確地射擊,而是與他人站在同一水平麵上,旋轉或是飛躍。"察顏觀色,不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而是為了與他人一起乘舟出航,共同前進。"
"出頭鳥"挨打是因為逞能
"人怕出名豬怕壯"、"出頭的椽子先爛"、"水秀於林,風必摧之"……這類古訓俗語常被用來告誡人,要警惕環境險惡,人心叵測,要不露鋒芒,不動聲色,一句話,要提防由於出眾引起的嫉妒。時至今日,人們不難發現這些古訓俗語中有著濃厚的英雄主義情結,有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精英末路的悲壯。英雄也罷,精英也罷,環境、他人也許對他們發展確實不利,可一味譴責外界或表現出一種貌似無可奈何實為鄙視他人的優越感,就不大公平了。西方有一句名言叫"自己活也讓別人活",這才是現代人平等意識的體現。
有才能的人往往抱怨社會對自己不公,他們有理由這樣想,隻是他們沒有再深一層思考,由於他們的存在,不知壓抑了多少人的發展。而這些人也能推動地球運轉,並且不會慢上一分半秒。而"能人們"剝奪了他們的權利,還對他們頤指氣使,他們為什麽不反抗。"能人"的利益隻是少數人的,而受壓抑的總占大多數,他們當然要聯合起來反對少數人。這就是古訓列舉的那些慘劇的真實的原因。
何況又總有那麽一些能人,雖說其能力、才學的確是令人欽佩、名副其實的,可正因為這樣就過份高估自己的作用與影響,總以為一切高、精、難的工作必須自己插手才會馬到成功,他人純屬"跑龍套"的配角,儼然離了他地球就會不轉。又難怪"槍手們"總忍不住先打這樣的"出頭鳥"。
朋友的哥哥是一家著名雜誌社的"創刊號"記者,他才華橫溢,工作踏實,資曆又老,所以深受社會和總編的青眯,群眾關係也搞得不錯,在這種上下同心的良好環境裏,他如虎添翼成為雜誌社裏的絕對主力。很快他被提拔到領導崗位,被寄予厚望。後來他那個部門的工作果然越做越好,成為雜誌社的先進單位。他的作用人們有目共睹。再後來,領導調他去黨校學習一年,準備進一步重用。臨行前他忙了一個星期,製定了詳細的工作規劃,並落實到人,忙得不亦樂乎。群眾們對他依依不舍,都說他學習期間,部裏的工作一定會受影響,希望他學習期間不要對工作撒手鬆心,有時間常回來把把舵。
這位老兄既感動又不安,感動的是大家對他的信任,不安的是怕工作真出什麽紕漏。但無論怎樣,離任學習是不可改變的,他隻能狠心放下工作走了。到黨校後,他一有時間就往報社跑,繼續做工作發指示。可他很快發現,人們並不真需要他,當最初的重逢喜悅淡去之後,人們按部就班的工作。對他提的建議,大家口頭上都很客氣,可已沒了當初那種令行禁止的認真。他漸漸感到了冷落,感到了多餘,感到了退休老幹部的失落寂寞。於是他感慨人情冷暖,出名遭妒。
生活中我們常常碰到這類尷尬:一個人在單位裏很出眾,對單位的工作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群眾信任他,依賴他,這也培養了他的責任感,生怕離了他工作會出這樣那樣的問題。可一旦他離去,大家都有一種輕鬆感,反而覺得他多餘了。麻煩的是他並不清楚這種變化,如果他是個責任心強的人,他仍要參與,這時人們就會嫌他礙事,嫌他指手畫腳而不滿了。
優秀的個人與普通的集體的這種關係很悲哀又很必然。因為:第一,從曆史上看,傑出的人物總要成為群體的中心,小到孩子王大到國家元首,無不如此。所以一個群體中有了一個優秀分子,大家就很習慣以他為中心唯他馬首是瞻。如果有了兩個中心,就必然火拚,同歸於盡或征服,這就叫一山不養二虎。
可現代社會就不同了,連國家元首都可以換來換去,人們不在指望什麽大救星賜給自己一個好命運了,於是就有了平等獨立的意識。這樣曆史遺留的以強者為中心的習慣就與現代的人生要求對立衝突。這就表現為:群體中仍能有中心,每個人也有種本能的依賴,但這個中心一消失,大家並不感到全是損失,反而也看到了機會。這時,那個能人再回原單位去指手畫腳,當然是不受歡迎了。
第二,能人出眾,但並非與常人有天壤之別。他們在單位做的貢獻越大,對他人的壓力也就越大。每一個常人也許不是能人的對手,不如能人出眾,但他們也渴望出眾,渴望打破舊有秩序。所以,一旦能人離去,單位的工作不但不會因此垮掉,反而因為更多的人看到了更多的機會而調動起積極性,甚至爭先恐後的會有許多人出來填補能人離去的空白。
以上兩點就是離了誰地球都轉的原因。能人之所以擔心不轉,是因為群體對他長期的信賴簇擁,培養出了舍我其誰的責任感。他們看不到,實際上人人有出人頭地的願望,隻是這願望被能人的實力壓製住了。事實上,在民主意識日益加強的今天,無論你多能幹、也無論你在單位的作用有多大,你都該清楚要給別人發展留有餘地,提供機會。更不要以為這個單位沒你不行。這足球的明星戰術都讓位於整體作戰的戰術了,我們一個人還能包打天下嗎?能人也好,"出頭鳥"也罷,你的能力、貢獻比別人大,但你不能因此誇大自己的作用,永遠自立於常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