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些手持優良武器裝備卻毫無鬥誌的國軍士兵。在想想先前那些要什麽沒什麽的八路軍戰士,左娜的信心忽然動搖。倒底將來誰才能成為這個國家真正的主宰?“走吧。”不管現實如何,時間都在繼續,除了麵對,任何人都別無選擇。
曆經千辛萬苦,偵謀組十個人終於趕到祁門縣,看到偵諜組全員到達,餘教官激動得幾乎要哭。
“老餘,這麽激動幹什麽?”左娜不解地望著他。
“激動,當然激動,你們偵諜組是唯一一支全員到達這裏的。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其他組損失很大嗎?”
“非常大,撤出上海時我們有四百多人,現在隻有一百來人成功到達這裏,其他人都失散了。”
“可能是我的偵諜組人少,便於管理。來的路上……”左娜將餘教官將他們一路上發生的事說了一篇。
“還有這種事!這個我得向上麵匯報。”聽說左娜他們搗毀了一個日軍細菌基地,餘教官非常驚訝。“另外我還會向上麵打報告,將偵諜組列為重點培訓對象,軍統所有資源都要向你們傾斜。”
“謝謝你老餘,如果真能實現的話我敢向你保證,他們一定能成為黨國最優秀的特工。”左娜很清楚餘教官這個報告意味著什麽。
“下去休息吧,明天開始特訓。”
祁門縣的時局暫時安定,特訓也逐漸步入正軌,一年的時間在中國慘痛的失敗中飛快流失,青浦特訓班的特訓科目也已接近尾聲。整個特訓過程中,偵諜組被列為重點培養對象,除了接近極限的體能訓練外,所有人都係統地學習了電訊、審訊、射擊、搏擊、偵察、社交等等特工必備技能。如果說剛從上海出來時的蔡楚雄勉強算能上路的小鳥,那此時的他就好比一隻準備翱翔太空的雄鷹,伺機而動,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
“特訓到今天為止,你們已經學習了一個特工需要的所有技能,理論是死的,實戰才是檢驗理論的唯一標準。”最後的時刻來臨,左娜將偵諜組九個隊員集到一起,簡單說了幾句話後切入正題,接上級命令,青浦特訓班成員大部分前往蘇浙地區整合殘餘部隊。小部分去上海從事秘密活動。我們偵諜組屬於後者,即將前往上海,不管眼下的局勢是什麽,也不管未來的路有多危險,我們都將與敵人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
所有人大吼,蔡楚雄也發自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戰爭已經白熱化,各大城市相續淪陷,中國正在滅臨一場種族消亡之危機,所有人都必須全力以複,隨時準備獻出自己的一切。
行程確定下來,所有學員集體吃了一餐飯後各自分離,未來前途怎樣沒有人知道,但沒有人會懷疑。投入戰場後,這必將是一群所向睥睨的力量。行動經確定,蔡楚雄感慨萬分,以現在的身份返回上海,他已心如止水。
“想什麽?”坐在地上發呆,左麗麗走到他身邊。雖然關係有了深入發展,但兩人的真實情況隻有左娜知道,其他人都還處於猜測階段。
“就要和鬼子戰到一起了,你怕嗎?”看著心愛的姑娘,蔡楚雄有點莫名的心痛。
“有你在我就不怕。”要不是人多眼雜,左麗麗很想依偎在蔡楚雄懷裏。
“我們已經畢業,馬上就要投入戰場,我希望沒有我你也不要怕,不管遇到多大的事,你都必須記住,你是特工,美女特工。”蔡楚雄非常清楚,一但投入戰場,組裏的每個人都必須靠自己獨立完成任務,其他任何人都幫不上忙。
“我知道,我一定不會拖你後腿。”經過一年的特訓,左麗麗已經從那個一臉茫然的女學生成長為一個殺伐果然的女特工。隻不過在蔡楚雄麵前才會顯示出其柔弱的一麵。“為了這個國家我們選擇了戰鬥。為了我,你一定要活下去。”
“你也一樣。”這一刻,兩個人的靈魂已經完全融成了一體。
命令已下,特訓組很快出發趕往上海,由於高層的重視,他們被安排上了一駕美國的貨運飛機直飛上海。未來的路雖然無法預測,但十個人都信心滿滿。
飛機降落在上海時已經是深夜,兩輛轎車早已等候在機場。看著車窗外死寂的黑夜和隨處可見的日本痕跡,蔡楚雄很難想象這座自古以來中國最大的口岸城市,竟然會落入外敵之手,中華民族五千年來的最大恥辱莫過於此。糾結中,車子已使入一間別院,這間別院臨街的一麵是棟五層樓房,後麵有個花院,剛好可以當停車場。“這就是我們在上海戰鬥的大本營。”帶著所有人轉了一圈,左娜專注地道,“這裏是法租界邊緣的一個街區,算是半組界。曾經是一家酒店,現在已經歸我們偵諜組所有,明天就開始就重新裝修,把這裏改造改成一個舞廳,我是舞廳老板娘,你們六個姑娘就是舞廳裏的交際花,也就是舞女。蔡楚雄和小餘兩人負責暗中保護。想信以我們的美貌到時候會有很多日本軍官會來,我們就利用這個新的身份來獲取一切有利於黨國的情報。必要時也可以直接暗殺日軍高級軍官。另外我們對外就以蔡楚雄取的金花為名,我是大金花,麗麗二金花,其他人依此類推。而且這個舞廳也就叫做:金花夜總會。”左娜說完,所有人終於明白為什麽會不留餘力的教偵諜組社交禮儀方麵的培訓了。
一個月後,上海法租界附近一條繁華的大街上,裝修豪華的金花夜總會盛大開業,很多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紛紛前來捧場,開業當天偌大的樓層就被擠得水匯不通。其實他們不知道,青浦特訓班的開設跟上海黑道頭目杜月笙有著莫大關聯,有這個地頭蛇在暗中助力,金花夜總會想不火都難。
有了個良好的開門紅,金花夜總會的名聲在大上海一炮打響,八大金花的名頭一下子就在富人圈中打響,眾多名流慕名而來,隻為目睹傳說中美豔無雙的八朵金花。
“下麵這幾個都是些什麽人?”二樓一間不對外開放的房間裏,蔡楚雄,小餘和三金花無聊地喝著飲料。自從第一天的開業大典過後,金花夜總會就從來沒有宵停過,為了避免雜亂,左娜特別在二樓開設了一個金花舞廳。隻有上海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才能來到金花舞廳目睹八朵金花的風采,每天隻限二十人,而且隻有最幸運的十個人才能與金花共舞一起。從這點來說,杜月笙的手段的確高明,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其他普通人群則被安排在一樓大廳裏消費。為了便於管理。左娜還特別招募了十多個工作人員。
“大廳裏大部分都是上海本士申或者他們的公子哥。二樓的都是英美法等國的洋鬼子。”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蔡楚雄對夜總會裏的情況都很熟悉。
“為什麽這些天一個日本鬼子都沒見到?”三金花一臉不解地道。她今天不舒服,沒去跳舞。
“他們應該正在調查金花夜總會的各種來曆,日本人為了減弱對抗者的敵對態度,對上海采取溫和的態度,上海普通民眾生活基本沒太大變化,開設店鋪倒也沒有太多幹涉,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放任不管。”蔡楚雄簡單地分析了一下當前上海的形式。
“他們查也沒用,我們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特別設計好的,根本查不到什麽。別以為鬼子現在按兵不動,等著吧,時機成熟後這裏就是他們心中的天堂。”“實則是地獄。”三金花嘿嘿笑著接了小餘的話頭。
“鬼丫頭。”小餘無奈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