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挺機關槍的消亡，槍聲便逐漸停了下來。根據預先的安排，第三梯隊用布將口鼻捂好後緩慢逼近。一百餘人瞬間便將溶洞圍了個嚴實，一個穿著防化服的鬼子站在門口，嘴裏JJYY地說著些三連長完全聽不懂的鳥語。

“這狗日在說什麽，幹死他！”一個大胡子說著就要開槍。

“等等！他說在進一步他們就要引爆細菌炸彈，到時候這裏所有人都會死。”就在局麵即將失控的時候，蔡楚雄終於趕到。

“你會日語？”徐營長又被驚了一次。

“一點點。”

“那你問他想怎麽樣？”

“好的。”確定所有人不會亂來，蔡楚雄也鬆了一口氣，於是用日語跟鬼子交談起來。

“他要求我們讓開一條路，放他們十個人離開。山洞裏有很多武器彈藥，可以送給我們。”蔡楚雄將兩人的談話內容原原本本地翻譯了出來。

“小鬼子竟然會跟人談條件，我到是第一次見過。”跟日本兵打了這麽多年仗，徐營長非常清楚鬼子的戰鬥意誌，不要說大活人，哪怕隻有一口氣他們都絕對會撕咬對手，死戰到底。

“這隻能說明他們要保護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越是這樣就越不能讓他們走。”左娜輕聲分析道。

“鬼子說的玩意是否真的這麽厲害？”

“當然厲害，要是現在引爆的話這裏所有人都可能會被毒死或者染上病毒，無藥可解，隻有等死。”身為軍統資深特務，左娜是親眼見過細菌炸彈威力的。

“這麽厲害，那你覺得該怎麽辦？先前的攻擊我的營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兵力，而且都是精兵，我希望能保住剩下這點人。”第二梯隊的神槍手全軍覆沒，徐營長精銳盡損，短期內恐怕是難以恢複戰鬥力。

“小蔡你繼續跟鬼子周旋，徐營長你把所有剩下的手榴彈和炸藥包都搜集起來，一會直接炸塌洞口。”左娜在電光火石間作了個決定。

“手榴彈和炸藥包剛才都用得差不多了，想炸塌洞口估計夠嗆。”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徐營長還是安排人手執行命令。

“難辦也要辦，鬼子越是緊張就說明那東西越重要，就算我們所有人部全死在這裏也不能讓他們的計劃得逞。”仗打到這個地步，左娜也是急了。

“其實這就是我最壞的打算。”徐營長神秘地笑了笑。這時副營長上來報告，隻搜集到五個手榴彈。

“拚了。”徐營長說著就要下命令。他很清楚，五個手榴彈根本不可能炸塌窯洞。

“不用著急，我已經告訴他，我們答應他的要求，不過我們要先查看裏麵是不是真有軍火。但他隻同意派一個人進去查看。”蔡楚雄連忙匯報了這一會的談判成果。

“有意思！”靈光一閃，徐營長陰笑著拍了拍蔡楚雄。

“告訴他，我去。”

“還是我去吧，你是營長，萬萬不能出事。”副營長上來請命。

“放屁，你有把握嗎？”瞪了副營長一眼，徐營長將他的一柄駁殼槍藏到褲管裏後大步向前走了出去。“一會聽到裏麵有槍聲你就帶人衝進來。”說著，徐營長已經走到洞口，跟蔡楚雄確定了他就是進去查看軍火的人選後，鬼子搜走了他腰間的一柄駁殼槍。而後讓徐營長徑直往裏走，大概往裏走了十多米，徐營長看到一隊鬼子圍著兩隻木箱，其中一個正用槍指著木箱。很明顯，隻要外麵的人敢亂來他們就引爆木箱裏的炸彈。另外一個鬼子上前來指了指窯洞內的一個分支，那裏就是鬼子的軍火庫。鬼子們的意圖很明顯，徐營長驗了軍火庫後他們就會抬著木箱離開。

“去你娘的。”瞬間抽出褲管裏的駁殼槍，徐營長一槍幹掉那個指著細菌炸彈的鬼子，同時著一槍打掉燈泡，洞內一下就黑了下來。接著又隨意開了幾槍，圍在一起的鬼子瞬間被打倒好幾個。不顧一切地衝過去，踹倒兩人後，徐營長終於憑記憶摸到了木箱子。並將其奮力將其拖到了山洞一角。

幾乎在徐營長開槍的同時，副營長幹掉洞口的鬼子後帶著十多個人衝了進來。槍就免了，摸到皮製衣物的直接統統捅死。兩分鍾後，左娜抬著火把衝進來，裏麵早已經撂倒了一地屍體。徐營長則在一個角落護著兩隻木箱嘿嘿直笑。沒有了談判的籌碼，這十個鬼子瞬間覆滅。

徐營長推測的沒錯，這場戰鬥打得非常慘烈。由一百五十餘名神槍手組成的第二梯隊隻活著兩個人，包括指揮者張大刀在內的所有人均壯烈犧牲。看著一排排幾乎都不完整的屍體，左娜和蔡楚雄被這群裝備落後的八路軍武裝深深震撼。特別是左娜，她此刻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她即對中國能擁有這樣一支無謂生死的軍部而自豪，卻又對將來也許要與這樣的一群人對抗而焦慮。

“想不到才認識兩天大刀哥就走了。”來到被打成兩段的張大刀跟前，蔡楚雄感慨萬千。

“這就是戰爭，你死我活的戰爭，最最殘酷的戰爭。我們每一個共產黨人早就做好了張大刀現在這樣的準備，所以你不用為他悲傷。”徐營長站到蔡楚雄麵前，表情堅定地道，“你們真實的身份我也不想再問，能一起抗日殺鬼子就是好兄弟。你們這支國軍醫療隊中藏龍臥虎，將來必能為抗日大業做出貢獻。”能製定出完整有效的作戰方案，還會說日語，打死徐營長也不相信這幾個人隻是醫療隊這麽簡單。“這兩枚炸彈要怎麽處理？”徐營長隨即轉過頭尋問左娜。

“這是鬼子實驗成功的樣品，等他們將這東西運到更大的生產基地後就會批量生產。幸好被我們及時攔截，挖個深坑埋了。”不管怎麽說，總算攔截下了細菌炸彈，左娜心裏的石頭總算可以放下。

“好吧，這事交給我。你們要去哪裏，我派人送你們。”徐營長已經看出左娜早就有了離開的打算。

“不用了，我們能找到路，人多了反而不安全。”謝絕徐營長的好意，左娜和蔡楚雄便迅速離開。這個徐營長藏得太深，天知道他會搞出什麽新名堂，還是早點走的好。

“人才呀！可惜不是我們的人。”望著左娜離開的背影，徐營長感慨萬分。

“其實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也算是交了個朋友。將來也不是沒有機會。”副營長嘿嘿笑道。但願如此。要是有朝一日要麵對這樣的對手可是件非常棘手的事。

安全離開八路軍的勢力範圍，左娜終於緩了一口氣，弄了點吃的，兩人火速趕到目的找到了小餘等人。

聽了這場激烈的戰鬥，所有人都為之震撼。同時也都羨慕蔡楚雄能直接加入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接下來的幾天，左娜帶著眾人一路西進，倒也沒在遇上什麽意外。這天中午，一行人成功衝出山林到達平原地帶，離目的地已經進在咫尺。本以為安徽處於國民政府治下，一切都會太平，可誰知才出山林就看到大批國軍部隊正在後退，一問之下才知道南京淪陷。偌大的南京城已經成為被日軍摧殘成一片焦土，屍橫遍野，人命賤如豬狗。

“我們打掉鬼子的細菌基地贏了場小仗。但我們的國家又輸了一場更徹底的大仗，直接把首都弄沒了。”

聽到這個消息，蔡楚雄渾身無力。“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我們四萬萬人竟然打不過一個彈丸之地的島國？為什麽？為什麽？”

“這不是你們現在該想的問題，你們的責任是到達目的地，接受完特訓，然後投入戰場，用自己的方式打擊敵人。”雖然心裏比誰都難受，但身為這支團隊的主心骨，左娜必須堅強麵對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