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多少距離上狙殺美奈子的?”雖然蔡楚雄說得含含糊糊,但小餘一下就能抓到其中的關鍵。
“差不多400米!”蔡楚雄下意識地道。
“400米?不可能,我不信……”小餘和蔡楚雄兩人雖是好哥們,但在技術方麵倒是明裏暗裏的較勁,而且水平一直都差不多。現在他竟然說能擊中400米外的鼻子,小餘一下就跳了起來。什麽都可以商量,這事絕對無法忍受。
“我也不信。”
“我也是。”
“肯定是加了水份。”金花們雖然是女人,但也是貨真價實的特工,而且都是一起訓練出來,知根知底的人,憑什麽你蔡楚雄就突然高人一截!
“你們這些人就是嫉妒。”眾人質疑蔡楚雄,左麗麗不樂意了。“有本事比比……”
“比就比……”
望著幾個一見麵就吵的家夥,左娜實在是很無奈:“散了散了,該幹麻幹麻去!我和鷹聊幾句。”驅散憤怒的人群,左娜額有深意地望著蔡楚雄:“繼續說?”
“就知道你沒完……”由於左麗麗,蔡楚雄和左娜私下也多了一層關係,沒人的時候說話也倒隨意。整理了一下,他將自己拜李三為師,跟他學習狙擊技術,及正準備狙殺美奈子時李三突然暈倒的事說了一遍,但依然沒提杭州那邊的事。
“怪不得會失手,原來李三的舊傷犯了,否則美奈子可就不是毀容的問題了。不過你小子也不錯,狙殺目標的時候你還沒正式學到什麽吧?”雖然左娜能猜到蔡楚雄隱瞞了一些事,但也懶得追究,哪個特工還能沒有點秘密呢。
“是的,那天隻學了些理論,所以打歪了一點,要是現讓我再來一次的話美奈子百分百死定了。你是不知道,在叢林裏我被師傅折磨得不成人形,那家夥比你還變態……”說到這裏,蔡楚雄感覺自己仿佛說錯了什麽。果不其然,左娜正緊緊盯著他。“其實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你知道我想什麽?”
“教官心思縝密,我肯定猜不到!嘿嘿!”打著馬虎眼,蔡楚雄扯開話題,“連師傅那種狠角色都能收服,您可真是我等膜拜之楷模。”
“其實也不能說什麽收服,隻是兩年前我剛好開車路邊,聽到槍聲,停車後發現是李三倒在地上,當時也沒多想就把他救走了。自那以後他就落下了舊傷,隻要脖子處動作稍大就會暈倒。”被蔡楚雄一攪和,左娜倒是忘了他剛才的話,“李三是個非常厲害的人,隻要你能將他的本事學到一半你就可以縱橫江湖。”
“這個我信。不過他一直嘮叨著要見小娜娜!”
“叫他老實點,我會抽時間去見他。你以後就在李三那裏學手藝,順便還要繼續監視小野和芳子。現在他們身邊又多了一個人,叫山木,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說著,左娜一把扯開了房門,左麗麗一個狗日屎滾了進來,“動靜小點,這裏可不是你們的洞房。”
左娜無奈地離開,蔡楚雄和左麗麗抱在一起就再也無法分開。真是:問君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和左麗麗瘋狂了一下午,蔡楚雄感覺全身所有力氣都被抽幹。期間左麗麗將小餘設計幹掉黃中的事簡單說了一下,蔡楚雄對此並沒有什麽感想,畢竟和左娜的仇怨擺在那,幹掉他是遲早的事。
去漁船上美美地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蔡楚雄悄然來到李三的小院,這時李三正躺在大懶椅上舒服地曬太陽。“還以為你小子死了呢?”見到蔡楚雄,李三並沒有多少表情。
“怎麽可能,我死了誰來繼承你老人家衣缽!”過來給李三倒了一杯茶,蔡楚雄嘿嘿笑道。
“少油嘴滑舌,小娜娜什麽時候來?”對於左娜,李三一直都非常懷念。
“教官正在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忙完這陣子就過來看你老。她叫你用心**我就可以了。”
“什麽大事?”
“幹掉吉野!”蔡楚雄說完,李三的下巴差點直接脫落,“瘋子,你們都是瘋子。不過我非常喜歡。別說了馬上開始,看到那個水缸了嗎?裏麵有幾條黃鱔,你用食指和無名指把他它們夾起來給為師下酒。”
“食指和無名指?”來到水缸前,蔡楚雄按照李三的要求把手伸到水下,食指和無名指同時發力向黃鱔夾去,可哪裏夾得住,滑溜溜的黃鱔一下就鑽了老遠。“中間隔著中指,食指和無句指不好發力,根本不可能夾得住黃鱔。”試了半天都是完敗,蔡楚雄覺得李三是在消遣自己。
“不可能嗎?”一軲轆翻爬起來,李三慢慢騰騰地將手伸到水裏,下一秒,奇跡發生。蔡楚雄無比震撼地看到李三竟然用食指和小指夾起了一條黃鱔,中間隔著中指和無名指,難度可比對蔡楚雄的要求高了不知多少倍。
“發什麽呆,繼續練。”將黃鱔扔回缸裏,李三得意地道,“這是練習你手指的力度和靈活度,是盜術的基本功。隻要你練到兩隻手,任何兩個指頭組合都能夾起黃鱔基本上就算入門。”
“任何兩個指頭……”下意識地將手伸出來比劃了幾下,蔡楚雄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接下來的日子裏,察楚雄就和李三住到了一起,過起了蠻有規律的日子:早上練習指力,中午去郊外練習槍法。在蔡楚雄和大奎大鬧杭州的那段時間,李三已經分幾次去山裏將他們的毛瑟狙擊步槍及其他武器取了回來,蔡楚雄此後一直在他們第一次練槍的地方練。所有的狙擊要領李三都教了,至於能走多遠就隻能看蔡楚雄自己的了。到現在為止,他已經能準確命中六百米內的“人頭”。雖然離李三要求的八百米還有差距,但他是個善於思考的人,所以技術每天都在進步。
……
銘古屋茶樓的貴賓室裏,小野山木坐在一起,芳子坐在他們對麵泡茶,無人說話氣氛稍顯尷尬。
“山木君在思考什麽問題?”為了打破沉悶,芳子率先開口。
“我正在思考那個狙擊手‘鷹’。根據國民黨官方報導,‘鷹’應該是一個潛伏在上海的軍統特工。但根據現場的偵察,我非常確定他狙殺美奈子的那把槍正是兩年前‘影’用的那把。”關於這一點,山木從未動搖自己的猜測。
“這兩點並不衝突呀。”喝了杯茶,小野開口說道,“‘鷹’是軍統特工,‘影’同樣也可能是軍統特工,兩年前的一戰山木君可能隻是擊傷了‘影’,他被同伴救走後從此隱蔽退出,這個‘鷹’及有可能是他培養起來的接班人。射擊水平雖然不還有待加強,但策劃水平倒是真的高,美奈子才到達中國就被盯上,至今我們都無法解釋情報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既然小野君也這麽認,那問題來了:首先‘鷹’潛伏在上海。其次狙擊水平還有待加強。這該怎麽辦呢?”一道電光閃過大腦,山木似乎想到了什麽。
“練呀!”芳子下意識地道。
“在哪練?”……
隨著山木的問題,小野和芳子呆了一秒後三人同時哈哈笑了起來。十分鍾後,一道密令已經傳到所有在上海的日本特工手中,所有人分散到上海郊區空曠地帶埋伏,聽到槍聲立刻偵察,第一時間實施抓捕或擊殺。
……
練完槍返城,蔡楚雄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去碼頭轉了一圈,雖然阿鬥他們幾個叛變,但並不代表蔡楚雄會停止招募手下。相反他一定會繼續找人,隻是會做得更加隱蔽。
在碼頭轉了一圈,他並沒有找到什麽合適的目標,正當打算離開的時候,目光突然掃到了鍋爐邊的一個乞丐,雖然此人一臉邋遢,斷了一隻腳,但蔡楚雄還是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阿龍。下意識地想走過去,但理智告訴蔡楚雄,這是陰謀。不動聲色地離開鍋爐,蔡楚雄驚出一身冷汗。能從日本人手裏活著出來,呆在這裏還不被抓,一切都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這是日本用來釣自己的魚餌。
就要離開碼頭,蔡楚雄迎麵看到一個小工頭正在發放工錢,每發一個工人他都要苛幾文,碼頭工人個個敢努不敢言。見他一臉囂張的樣子,蔡楚雄瞬間心生一計。
……
“收入不錯呀!”正躲在角落裏數今天進帳多少,王三心裏早樂開了花。由於表哥是碼頭上的大哥,他就一直以此敲詐碼頭上的工人。當一個戴著頭罩的家夥出現,王三立馬就掏出了駁殼槍。
“把槍收起來。”蒙麵人冷冷地拿了一把銀元,王三一下就昏了。
“大哥有什麽事,小弟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見到這麽多錢,要王三去打他爸一頓都沒問題。
“行了,沒這麽嚴重,你現在去鍋爐邊那個乞丐帶來這裏,這些銀元就都是你的。先給你一半,另一外一會給你。”
“得令,大哥你在這等著,小弟這就去幫你把那個癱子弄來。”拿著銀元,王三興奮地衝向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