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芳子,蔡楚雄和小餘並沒有多少感慨,對於這種蛇蠍女人,死都覺得太便宜她。接下來的日子,兩人繼續呆在叢林中練槍,直到所有子彈打光,蔡楚雄才終於摸到了一些門道,900米的目標看似搖不可及,但隻要將以前距離的計算方法修正放大,並結合子彈的著力點就能得到準確參數。子彈打光,小餘在蔡楚雄的**威下離開叢林經杭州返回上海拿子彈。在李三小院,小餘帶走了最後的五十發子彈,這種狙擊步槍打一發就少一發,也隻有蔡楚雄這種急於求成的家夥才舍得如此浪費。
拿到子彈,小餘連夜離開上海,經杭州返回飛馬山脈與蔡楚雄匯合。精心調選了五發子彈收好,兩人重新來到湖邊。這五發子彈就是最後用來狙殺吉野的,如果五發不中,那拿著再多的子彈也沒用。
任務緊急,小餘沒再要求練習狙擊,而是全力配合蔡楚雄。為了更加符合實地身擊場緊,蔡楚雄特意找了一棵大樹,爬到根鍾樓一般高的位置。小餘則做了一個木筏,並被一個新的豬頭插在矗立於木筏中間的樹枝上,木筏漂泊於湖中,離蔡楚雄的狙擊位也是九百來米,小餘就這麽用一根長長的草繩遠遠地牽著木筏遊動,模擬出一個人正常行走時的速度。蔡楚雄就這麽遠遠地對著緩緩移動中的豬頭一槍一槍地訓練,找感覺。一個星期過去,除了那五發特意留下來的外,小餘帶來了的子彈全部用光,蔡楚雄也不負重望地得出了這種環境所需要的所有射擊參數。在野外這種風大雨大的環境下,他的射擊成功率已經達到百分之七十,雖然還是不小的誤差,但各方麵條件已經不再應許他繼續訓練下去。
……
“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鷹’就好象憑空消失了。”上海日軍偵諜社老巢裏,小野和山木正在喝沉酒,芳子事件給日本軍方的震動非常大,要不是吉野頂著壓力,他們兩個估計要被製裁了。
“小野君不用鬱悶,‘鷹’一定會出現,他和我們一樣,都隻是再等一個時機。”山木依然是一副冷酷的樣子,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
“可是這個機會很可能會給我們造成無法彌補的代價。”自從猜到了‘鷹’的目標後,小野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這是戰場,身處亂世,無論任何代價都必須麵對。隻要‘鷹’再次出手,我們就必須將他拿下。”雖然心裏也很無奈,但山木依然要表現得很強勢。
“山木少佐講的很對,幹杯。”
“幹。”
……
小野的山木在上海喝沉酒,蔡楚雄和小餘已經再次混入杭州城,讓小餘在一家客棧先安頓下來,蔡楚雄獨自去找大奎。身為軍統特工,小餘自然清楚有些事還是不要多問。
“兄弟,這別多日,你跑到哪裏去了,小鬼子已經將杭州和上海翻了三四遍。”再次見到蔡楚雄,大奎依然是一副憨厚樣。對於小鬼子那些明裏暗裏的動作,他心裏非常清楚都是因為這個‘鷹’和那個被他抓走的日本女人。
“可以想象,給大哥添麻煩了。”幾次三番請大奎幫忙,蔡楚雄心裏實在有點過意不去。
“麻煩什麽,說這兩個字就是不把我當自家兄弟了。”雖然立場不同,但通過幾次相處,大奎已經認定蔡楚雄是骨子裏是個充滿正意的熱血青年,屬於可改造對象。“那個日本女人呢?”
“殺了!他是日本女特務……”蔡楚雄隨即將芳子的身份及在中國的斑斑劣跡說了一下。大奎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大呼直接殺掉太便宜那個女人。
“兄弟這次來找哥是不是有什麽事?”雖然沒有喝酒,但大奎也知道‘鷹’不會平白無故的來找自己。
“還是大哥了解我。”嘿嘿笑著,蔡楚雄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知道了,這事就交給老哥安排。”聽說蔡楚雄要回上海,大奎一口答應下來。他名下有合法的生意,安排兩個人和一把槍過去並不是難事。大奎出去安排各項事宜,蔡楚雄就安心地在他家小住起來。小野的決心裏然很大,但也不可能時刻保持一級戒備的架勢,折騰了近一個月,一切還是安定了下來。
第三天一大早,蔡楚雄和小餘被安排上了一艘漁船當夥計。他的狙擊步槍則用油布密封好後沉在魚池底部。巨大的運漁船沿錢唐江進入杭州彎,駛向上海。上海的魚類都是海裏打撈的鹹水魚,時間長了都會膩,所以從杭州西湖運去的淡水魚就很有市場。由於是合法的魚船,他們選擇白天出海,夜裏行動反而會遭人懷疑,即將駛離杭州彎時太陽都還沒被淹沒。雖然一路被各種鬼子盤纏無數次但都沒有出任何問題。上海現在是日本人的天下,往上海運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為日本人運吃的,他們當然不會過於為難。
本以為可以順利靠岸,但天黑的時候,船還是遇到了大麻煩。一艘日本巡邏艇駛來,蔡楚雄和小餘的精神一下就緊繃起來,因為他們看到了兩個“熟人”:小野和山木。在上海城裏一直毫無收獲,於是就跑來上海亂轉,胡亂檢查了幾艘船後蔡楚雄他們的運魚船就撞了上來。兩人經常去金花夜總會鬼混,蔡楚雄自然很清楚他們的底細。
帶著五六個合副武裝的鬼子登上運魚船,小野和山木分頭檢查船支的合法性及船員的身份。確定對方不是衝著自己來,蔡楚雄和小餘的心算是平靜了不少,於是拿出良民證混入人群,等待檢查。這艘船上加上他們兩個有十五個人,蒙混過關並不難。
“叫什麽名字?”拿起蔡楚雄的良民證,山木用標準的中國話問道。
“報告太君,我叫楊濤,良民地幹活。”蔡楚雄用標準的杭州話應答。雖然自任沒露出什麽破綻,但麵對山木,他心裏還是有種堵堵的感覺。
“你當夥計多久了?”山木是個觀察力非常敏銳的人,他已經看出蔡楚雄身上與眾不同的地方。
“報告太君,我不是夥計,我們兩個是老板的手下,專門負責押送這批魚去上海。”蔡楚雄指了小餘一下。出發之前他們就做了詳細的計劃,假如遇到這種情況就要立刻轉變身份。畢竟長年在船上混跡的魚民和船員的手和皮膚都一定的特征,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那為什麽你們的著裝為他們的都一樣?”向四周的人詢問了一翻沒有問出痕跡,山木還是有甘放棄。
“太君知道,現在時局動**,山賊海盜橫行,之所以和夥計一樣的裝扮還不是怕偶到海盜時不承認自己是貨主,可以逃過一劫嘛!”嘿嘿笑著,蔡楚雄拿出一袋銀元,表現出很懂此道的樣子。
“喲戲,你地大大地壞!哈哈哈~”蔡楚雄拿出錢來賄賂,山木反而還更加相信他的身份了。因為隻有長年吃這口飯的人才精於此道。這時,幾個日本士兵也從魚艙裏出來,並未發現任何問題。“走。”收起蔡楚雄的錢袋,小野和山木帶隊離開。來海上兩天,他們每天都在重複這種事。雖然沒查到‘鷹’,但錢倒是收到不少。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就在剛剛的一刻,他們就與‘鷹’來了個正麵遭遇。
雖然有驚無險,但總算是逃過一劫,接下來的路雖也不平靜,但還算通暢,一路靠岸,蔡楚雄和小餘並沒有急著離開,小野散布於上海的眼線太多,天知道他們有沒有被盯上。在一個魚市幫著將魚卸下時已經是五更天,小餘也已探路回來,帶著狙擊步槍,兩人來到英租界內的三號據點,自從小餘設計利用何富貴幹掉黃中後這個據點就再也沒被啟用過,一直以來都隻有何富貴一人看守。進入小樓,蔡楚雄和小餘就鄒起了眉頭,因為他們聽到一股銷魂的聲音正從何富貴的房間裏傳出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無奈一笑,小餘將帽子放到茶幾上後兩人進入另外一個房間休息,為避免節外生枝,他們可不能和正跟何富貴亂搞的女人見麵。
在房間裏大概等了半個小時,何富貴終於顛顛撞撞地衝進房來。“哎呦艾,‘蟹’大哥,你終於出現了……”剛見麵,何富貴便白般殷勤起來。
“我不來你小子不是照樣風流快活!”小餘沒好氣地道。
“可別這麽說,小弟這不是工作需要嗎?這位大哥是?”看到茶幾上的帽子,何富貴就知道有人來了,於是立刻將那個女人打發走。
“這位是‘鷹’以後見了他就跟見了我一樣,必須完全聽從指揮。”
“是。”何富貴起身來了個很漂亮的軍禮。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說說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的重要情報。”這個何富貴蔡楚雄已經聽小餘講過,他心裏並不喜歡這種好色之徒,萬一哪天被抓敵人隻要稍使手段就他就會變成漢奸,那樣的話就會直接給金花小隊帶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