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何富貴的嘴蔡楚雄並沒有得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都是些什麽上海被嚴秘布控,日本人倒處抓人之類無關痛癢的東西。唯一有點價值的就是那個來調查黃中事件的王猛竟然真的來到了上海,雖說他承諾不幹涉金花小隊的行動,但天知道他此行的目的。蔡楚雄已決定要多加留意這個的動向。

在三號據點休整了一天,吩咐何富貴多打探有用情報後,蔡楚雄和小餘趁夜混入了法租界的據點,蔡楚雄留在據點裏等待實際,小餘則從秘道返回金花夜總會,從這一刻起他的就要擔當起夜總會和蔡楚雄之間的聯絡員。

從後院進入夜總會,裏麵已經是一片熱鬧景象,確定四周安全,小餘潛入密室,從厚厚的灰塵可以看出,這裏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人進來。在秘室裏呆了幾分鍾,左麗麗和一個衝進來,說是大金花他們正在金花廳裏接待小野。小餘隨即將蔡楚雄一切安好的消息告訴她,左麗麗聽了後心總算定了下來。左麗麗離開,小餘將秘室整理了一下後,左娜進來,了解了情況後相當無語,她覺得那個芳子殺可惜了,交給軍統的人可能會得到更有用的情報,但事已經至此,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鷹’的槍法已經能勝任他那個計劃了,你的問題解決了嗎?”所有人都很清楚,用‘鷹’的方法狙殺吉野有兩個難點,第一是‘鷹’的槍法,能否命中目標是任務成敗的決定性因素。第二個難點是如何讓蔡楚雄在九百米外認出誰是吉野。這兩點缺一不可,都是必須要解決的難題。蔡楚雄負責第一點射擊,左娜負責第二點認人。

“理論上是搞定了,不過東西還沒送到,要等實驗過後才知道效果。”經過多方關係的打聽,左娜終於打聽到一種可以在夜裏發光的熒光粉,左娜的計劃是在吉野來發泄獸欲的時候將熒光粉灑在吉野頭發上,方便蔡楚雄分辨事主。“你讓‘鷹’在一號據點等待,沒事不要亂跑,吉野一旦出現你就從秘道過去通知他,伺機攻擊。”

“知道了。”小餘點頭示意。此時左麗麗一下就衝了進來。“姐,我可不可以……”

“可以,不過要注意安全!”左娜當然清楚,這妮子是想去找蔡楚雄。

“嗯。”得到左娜默許,左麗麗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這時三金花也聞訊趕來,左娜很詭異地笑了一下後離開。

小別勝新婚, 溫存一番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蔡楚雄就開始過起了隱居生活,為了白天睡覺,夜裏就在鍾樓和金花夜總會之間的空間裏搜集各種數據,然後演算推理,通過一個星期的記錄,他已經完全掌握了狙殺空間內的所有氣流,光線,人流,撤退路線等數據。為了方便行事,他還將狙擊步槍帶到了鍾樓頂上,這個地方每周隻有一個老太太上來打掃灰塵而且隻會掃到下麵的鍾房不會到頂上來,將槍藏在樓頂非常安全。計劃發展到這一步,蔡楚雄的工作已經完全就緒,現在就隻欠左娜能否惜來東風了。

蔡楚雄的計劃在緊羅密豉的展開,何富貴醉生夢死的生活依然還在繼續,這天夜裏,他又來到叫夢上海新開的妓院,這裏一水的都是頂級美女,消費當然也是很高,隻有何富貴這種有著巨大收入來源的主才來得起。走進富麗堂皇的大廳,何富貴瞬間被包圍在一堆妓女中間。而在頂樓的一個房間中,小野和山木正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紙醉金迷。沒錯,這家夢上海妓院其實就是小野和山木一手策劃開的,銘古屋茶樓事件後,兩人越發覺得‘鷹’狡猾異常,其躲在暗處,想抓住他幾乎不可能,加之芳子的情色情報網已經毀滅,於是兩人一合計便利用手中的資源開了這家更為直接的情色場所,你‘鷹’在狡猾,總不可能每個手下都一能和你一樣吧。小野和山木這次走的是曲線模式,目的就是要在這些有經濟實力的嫖客中找到最有效的情報。事實證明,兩人的策略是正確的,此刻正喝得正酣,與一個妓女纏綿的何富貴已經引起了敵人的注意。

“老板是幹什麽的呀?”被何富貴壓於身下的石榴嗲聲嗲氣地問。

“當然是幹大事的拉!伺候好爺,有的是錢給你。”何富貴一副我是大爺的口氣。自打加入金花團隊後他雖然沒幹過什麽正事,但錢倒真是沒缺過,這當然都取決於金花夜總會強大的吸金能力。當初之所以將他留下來,主要還是左娜覺得他在黃中事件中立了功,要是讓他回去難免會口無遮攔搞亂她的計劃。

“幹什麽的嘛,你倒是說呀?”石榴使出渾身解數套何富貴的話。她雖然是中國人,但自小被日本特務養在東三省秘密訓練,前幾天才被調來上海加入小野的計劃。

“拿槍的,知道厲害了吧?”在石榴極致的手段下,昏了頭的何富貴哪裏還有一絲理智,逐漸將自己軍統特務的特征暴露了出來。就在他退掉所有衣褲,準備最後衝刺的時候,一柄精巧的手槍已經頂在了他的腦袋上。隨著小野的山木的湧入,何富貴正式被捕。

將何富貴押入偵諜社的審訊房,小野和山木準備例行殘酷的訊問,這種事他們幾乎每天都在做。自打妓院開張以來,他們幾乎每天都能找到一兩個隱藏在上海的軍統或中統間諜,相比於組織嚴密的中共地下黨來說,這特務們明顯更容易上鉤,更可怕的是就算找到中共地下黨員也無法問出任務有用情報,因為那些都是個頂個的硬骨頭。國軍特務是抓了不少,也搗毀幾個據點,但遺憾的是這些人都與‘鷹’沒有直接交集。

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暗淡下來,將何富貴固定上刑架,還沒開始進入正題,吉野的衛兵就趕來,說是將軍有請。

歎了口氣,小野無奈地道:“這裏交給山木少佐了,我去去就回。”說著,小野離開偵碟社,趕往吉野將軍府,當得知,吉野要去金花夜總會後,小野的鼻子都氣歪了。自己在拚命抓捕鷹,可這個老家夥竟然還有閑心想這種事?可心裏雖然蹩屈,但小野還是不動聲色的答應,並著手安排。不到半個小時,一列浩浩****的車隊隨即駛向金花夜總會。

……

就在小野離開的同時,山木也已經開始審訊何富貴,隻見他將一柄匕首拿在手裏,圍著何富貴轉了一個圈後道:“你應該感覺慶幸,因為剛開始那個太君一向非常粗暴,喜歡將不配合的人的雙手和雙腳,還有耳朵鼻子,把人變成一個人棍。可他現在被我們的找管叫走了,而我又是一個斯文的人,通常不會幹那麽粗魯的事。但如果是麵對頑固份子我還是會有非常有效的手段,所以現在請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幹什麽的?”

看著這個在圍著自己轉圈的日本人,何富貴自殺的心都有,放著好好的舒服日子不過,去找個屁的妓女,現在好了,中了日本人的圈套。“小的叫何林,是做煙土生意的,不知太君為何將我抓來這裏?”心裏雖然相當害怕,但身為受過特訓的軍統特務,何富貴還是有一定的反審訊能力的。他非常清楚,被日本人抓住越老實交待死的越快。

“生意人怎麽會帶著槍?”山木明顯不吃何富貴這一套。

“太君這話說得,時下身逢亂世,帶把槍不是防身用的嘛!”來的路上,何富貴就將一些需要麵對的問題理了一通。

“防身?也對,現在的商人都帶著槍。”山木若有所思地道,“那為什麽你會跟石榴說你是拿槍的?還殺過日本鬼子?”日本鬼子這四個字從山木嘴裏說出來雖然有點怪異,但效果卻相當的好。

“那不是在女人麵前耍酷瞎說的醉話嘛,太君你千萬不要誤會,小的真是商人,我的煙土店就開在四號大街中段,叫吉祥煙館,你可以去查看的,到時候小的一定會準備一份大禮給太君賠罪。”雖然隻是個不入流的軍統特務,但何富貴還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他說的吉祥煙館倒真是他用來隱藏身份的店鋪。

“很好,馬上去查查。”比了個手勢,一個日本特務隨即離開刑房,山木則繼續跟何富貴交談。雖然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但狡猾的山木心裏早已認定眼前這個家夥就是一個真正的軍統特務,因為隻有受過訓練的人才能在這個形式下保持鎮定的思維。現在的關鍵是用什麽方法才能從內部攻陷。在不是非常必要的情況下,山木通常都不會使用暴力。“你的煙土從哪裏進的?一天能賺多少錢呀?”

“煙是從雲南進的,賺倒是能賺不少,一會事情查明後一定會給太君一個大大的厚禮。”以何富貴的智商,也隻能演到這一步,大難已經臨頭,還在洋洋得意的自認為聰明。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種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