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楚雄來到楚雄時已經是一九四二年八月份,這段時間裏全國各地都進行著激烈的抗日戰爭,無數中華兒女拋頭顱,灑熱血,將生命留在了保衛祖國的偉大戰鬥之中。也就是這段時間,四十萬中國遠征軍將士由滇入緬,與日本鬼子展開了可歌可泣的中緬印大戰。
而此時,蔡楚雄正帶著金花小隊走進位於楚雄縣城的中國遠征軍司令部。並不寬敞的幾間臥室中,金花小隊清洗幹淨後來到一間會議室,在這裏遠征軍一個高級將領鄭重地會見了他們,大力表揚了他們在上海的戰績,並給他們一枚勳章,並將所有人軍銜提升一級,蔡楚雄成了少校,小餘為上尉,其他七朵金花都是中尉。職務越來越高,蔡楚雄對自己的共產主義事業就更加充滿信心。
高級將領離開,一個大校進來,簡單地自我介紹後蔡楚雄知道這個大校就是他的直接上司,而金花小隊在楚雄的任務也很明確,就是抓捕和防範試圖混進楚雄地界內的各類敵人、特務間諜等,防止暗中破壞,保衛遠征軍司令部安全。
明確了任務,蔡楚雄帶著金花小隊來到駐地,這是一間位於城中心的連排小樓,是專門為金花小隊準備的駐地,隻有幾個後勤人員。
由於初到楚雄,所有人對這裏都不熟悉,蔡楚雄帶著所有人在縣城轉了一圈後獨自一人回家。離開家已經將近十年,此刻終於可以跟父母重聚,他心裏怎麽都無法平靜。
楚雄縣城西部的西山公園南部,鬱鬱蔥蔥的峨碌山日夜不息地養育著這裏的人們,蔡楚雄的家就建在峨碌山腳。由於父親善於經商,在楚雄縣內販賣木材,早年積累了不少財富,蔡楚雄就是靠著這些殷實的家底自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再次看到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小樓,他再也抑製不住激動的心情衝了過去。
“你找誰……”一個穿著軍裝的家夥衝進院裏來,蔡家老管家警惕地問。可當看清來者後,老管家眼裏突然流出兩股清泉,“少爺,真的是你嗎?”
“老鍾叔,是我,我回來了,您老還好嗎?”蔡楚雄是家中獨子,隻有一個妹妹,父母一直忙於生意,他們兄妹幾乎都是這個老管家帶大的,可想而之彼此的感情有多深。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夫人天天想你,現在可好了!”擦掉眼淚,老鍾叔拉起蔡楚雄就往裏走去,邊走邊大叫“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蔡家偌大的客廳裏瞬時坐滿了人,蔡楚雄先給父母磕頭,而後又一一和其他人寒暄。一個靚麗的身影出現,一聲嬌滴滴的“哥哥”,引出了蔡楚雄無數的童年記憶,這就是他的妹妹——蔡琳。這個唯一的妹妹小他整整七歲,印象中她一直都像個鼻涕蟲般跟在自己身後,隨時挨他的欺負。而今,妹妹已經長成了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聽說現在是名老師。
沒見麵時,總是有千言萬語想跟哥哥說,但現在終於見麵,蔡琳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哥哥,想不到你都成為少校了,這些年你都幹了些什麽?這麽厲害!”看到蔡楚雄的軍裝,原本哽咽的蔡琳驚訝起來。
“也沒幹什麽,隻是國難當頭,抗日殺敵。”蔡楚雄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妹妹的問題,他不能說自己曾經擊傷日本公主,擊斃日本中將,這些都是軍事機密。
“少校是什麽意思?”蔡楚雄的父親多年忙於生意上的事,這些年由於戰亂雖然生意少了不少,但也很少與軍方人員來往,他隻能看出蔡楚雄穿的是身軍裝,並不能看出他袖子的軍銜是什麽意思。
“少校就是個很大的軍官,相當於營長那麽大。”雖然對軍銜有一定的認知能力,但由於社交限製,蔡琳接觸到的人群也不太高,在她眼裏少校已經是個了不起的官階。
“看不出你小子還能在軍隊裏混出點名堂。”聽說蔡楚雄當上了營長,父親也很滿意,現在兵荒馬亂,家裏有個軍官心裏的確能踏實不少。
“那你在外麵帶兵打仗不是很危險?”兒行千裏母擔憂,聽說兒子不但參了軍,而且還當了軍官,蔡楚雄的母親露出一臉愁容。
“母親不用擔心,小鬼子殺不死你兒子。”由於身份的特殊性,蔡楚雄不能說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那你有沒有找到媳婦呀?”蔡琳嬉笑著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有啊,改天我就把媳婦帶回來給你們看。”
“這麽說你是不走囉?”
“暫時不會走,就算要走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家裏……”交待家裏一些細節,蔡楚雄回到金花小隊駐地時天已經大黑,其他人都已經休息,隻有左麗麗等在房中,四目相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天一早,蔡楚雄繼續帶領眾人熟悉楚雄縣城各處,不過所有人的衣服都換成了當地的普通服飾,外人根本無法判斷他們的身份。可還不待他們完全熟悉這裏,事件就來了,一個當地老鄉在東山之巔的古塔遺址處發現兩具士兵的屍體。接到情報後蔡楚雄和小餘連忙趕到現場。通過認真分析,他發現兩具屍體全身都有縊傷,死相恐怖,一看就知道在死前受到嚴重的虐待。
“你怎麽看?”用一塊布蓋好屍體,蔡楚雄不動聲色地問道。
“應該是有對手來了。”小餘的想法與蔡楚雄差不多,“兩個士兵死前遭受折磨,應該是嚴刑逼供,對方想從他們口中得到想要的情報,而後再將其殺死。”
“可這兩個士兵這麽強壯,對手恐怕不止一個人。”
“那這些人此刻到底藏在什麽地方呢?”通過這麽長時間的磨煉,金花們已經逐漸融入了自身的角色。此時的他們,每個人都成了可獨當一麵的猛將。
“這個得看這兩個士兵都知道些什麽情報了,馬上去查清士兵的身份……”部署好細節方麵的工作,金花小隊隨即開始分頭行動。蔡楚雄知道,在家鄉的戰鬥已經打響。
蔡楚雄回到駐地時,時間正值中午,本來計劃是回家吃飯的,現在看來怕是回不去了。在駐地查看資料到下午,各種情報也逐漸匯總上來。那兩個士兵是司令部的門衛,三天前結伴出去買生活用品後失蹤,唯一知道的有用情報就是司令部的位置。
“對手這次沒有搞到東西,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密切注視司令部周邊的情況,特別是跟那兩個戰士有關聯的人,都要密切關注。”將任務分配到人,蔡楚雄拿起了門衛小隊長楊貴的資料,他是那兩個士兵的隊長,如果對方要下手的話一定會對其優先“照顧”。
“還是讓我來吧,你是金花小隊隊長,肩負整個縣城的諜務工作,不能有任何閃失。”蔡楚雄才拿起資料,小餘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好,每人盯半天,希望能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蔡楚雄很清楚,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盯死一個人的。
接下來的幾天裏,六朵金花盯司令部門衛組的其他成員,蔡楚雄和小餘盯門衛組長楊貴,一切看似正常,但蔡楚雄總是感覺會有什麽事要發生。
盯梢一直持續了五天,就在蔡楚雄考慮要改變方案的時候,終於有情況發生了。半夜時分,小餘發現楊貴偷偷摸摸地離開宿舍,在城郊一片樹林中密會一個蒙麵黑衣人。為避免打草驚蛇,小餘並沒有急著出手,而是一直跟蹤黑衣人找到了他們的藏身窩點:位於龍川江河道的馬蹄灣一處灌木叢中。
小餘火速回去將此情報匯報給蔡楚雄,又繼續去馬蹄灣蹲點監視,蔡楚雄則連夜控製了楊貴。“長官,你這是什麽意思?”突見蔡楚雄,楊貴並沒有多慌張,可見其心理素質很好。
“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明白?”把自己的特工證拿出來晃了一下,蔡楚雄冷冷地道,“我是什麽人你已經清楚了,我的手段你應該也清楚,說吧,在樹林裏和你會麵的人是誰?”
“你都知道了?”得知蔡楚雄的身份,聽了他說的話,楊貴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了下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楊貴打算招了,蔡楚雄也就沒必要窮追猛打。
“在我說之前,你能不能去救我老婆孩子?”事件敗露,楊貴知道最危險的就是被人抓了威脅自己的家人。
接下來的事可以說是水到渠成,從楊貴口中得知,與他見麵的是幾個操著蹩腳中國口音的日本人,第一次見麵就把他的小兒子抓了來,威脅他說他老婆孩子都在對方手裏,要是不肯合作的話就殺掉他們。為了妻兒安全,楊貴不得不妥協,並交待了一些司令部的細節,比如保衛科長是誰,經常出入司令部的都有些什麽人,司令部內通常都有多少人巡邏,甚至他還認識遠征軍司令長官身邊的一個警衛員。比起那兩個士兵來,這個楊貴所知道的情報明顯要豐富得多。而且對方還要求他隨時匯報司令部的動向。
示意楊貴接下來要若無其事地按照對方的指示辦事,留下五金花繼續監視後,蔡楚雄返回駐地,一個小時後,一份全麵抓捕方案正式出爐。
按照對方留下來的聯係方式,楊貴聯係上了那個黑衣人,說是已經搞到遠征軍司令官的第一手材料,但他要求要見老婆孩子一麵才會說。對方隨即叫楊貴等在原地,而後他返回馬蹄灣請示,隨後埋伏在這裏的其中一個黑衣人隨即離開,小餘示意三金花帶著五金花和六金花跟上去,四周已經布下天羅地網,隻待救出楊貴的妻兒就可展開最後的抓捕。
跟著黑衣人來到城郊一間民房,三金花跟著黑衣人順利找到楊貴的家人救出楊貴的妻小,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大部隊直接包圍馬蹄灣的灌木叢,本來是想要活著的,遺憾的是蔡楚雄隻得到了五具黑衣人屍體。經過細查,這是一夥潛入楚雄境內搞破壞的日本特務。擊毀了這批,相信會有更多的日本特務潛入,蔡楚雄和他的金花小隊已經完全準備好,迎戰一切敵人。誰也不會想到,在今後幾年的抗日戰爭中,蔡楚雄率領下的金花小隊屢次破壞日本特務的奸計,為中國抗日事業立下汗馬功勞。特別是在後來的解放戰爭中,蔡楚雄以國民黨保密局高級軍官的身份,多次為中共軍隊提供情報,為中國人民解放戰爭的勝利立下了赫赫功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