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你完了,快把人放了!”還不待蔡楚雄等人打掃戰場,胡子幫大當家將湯姆摟在懷裏,駁殼槍頂著他的頭,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蔡楚雄示意左麗麗將那把被李三改造過的三八大蓋拿來,他找了個高點瞄準,隨時準備攻擊。小餘和眾金花則上前穩住現場。

“老混蛋,你竟然勾結外人來攻擊族人,不得好死。”從天堂直接掉進地獄,大當家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現在知道自己是族人了?你搶我們牛羊,殺我們族眾的時候怎麽不知道?你看清楚,這些都是被你殘害過的族人。”說話間,清理完戰場的彝族小夥都圍了過來。彝族小夥這邊隻被火藥槍傷了三四個,被自己人誤傷死了一個。

“成王敗寇,多說無益,放我走,否則立馬殺掉這個洋鬼子。”小弟們已經被全部殺死,大胡子知道自己已經窮途末路,此刻他一心隻想離開此地,留下一條命。

“放你走可以,先放了那個洋鬼子,我們是軍隊上的人,那個洋鬼子是我們的俘虜,你把他交給我,我一定放你走。”由於雙方都是用漢語對話,小餘倒是聽得懂他們在講些什麽。

“不可能,先放我走……”大當家的話還沒說完,隻見湯姆在大當家跟眾人談條件分神之時突然發力反手扣住大當家勒著他脖子的手,想反身將其製服,可他太小看大當家了,他能當上土匪頭目,手上自然不可能軟。感覺到危險,他的另外一隻手迅速扣動扳機,彈道雖然偏離,但彈頭還是打中了湯姆的肩膀。湯姆痛叫起來,手上也失去了力道,憤怒的大當家準備開第二槍收了他的小命,這時一發子彈準確擊中了大當家的腦袋,大當家瞬時倒在血泊之中。

“糟糕!”湯姆開始反抗的時候,位於狙擊點的蔡楚雄就知道要出事,幸好湯姆也算有點斤兩,能直接撼動大當家,給蔡楚雄創造機會,成功擊殺大當家。

“痛,好痛……”危機解除,湯姆口裏嚷嚷著些眾人完全聽不懂的單詞,蔡楚雄走過來嘿嘿笑道,“你要慶幸子彈沒有打到你的腦袋。”

“你的槍法不錯,我很喜歡你!”傷口被包紮好,湯姆這時才看清一個賽著一個美的金花們,眼睛一下就冒出精光,臉上哪裏還有半絲痛苦。“這些姑娘是什麽人,她們都是你的下屬嗎?我喜歡這個姑娘。”

“這個死老外在說什麽,為什麽色迷迷地望著我?”為湯姆包紮傷口的六金花警惕地退到蔡楚雄身後。

“他說他喜歡你。”蔡楚雄說完,其他金花都哈哈笑起來。隻有六金花一臉憤怒地瞪著湯姆,嘴裏還大罵流氓,洋流氓,更是惹得眾人又一陣哄笑。

“美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很直接,喜歡就會直接說出來,這點和我們中國人有很大區別。”蔡楚雄示意眾人用土匪窩裏的被褥造了幾副單架抬上幾個傷員,留下十個彝族小夥照看龐大的牛羊群後返回。回來彝寨,老首領隨即派人去通知附近各個寨子來這裏碰麵。下午時分,彝寨裏已經熱鬧起來。得知胡子幫被剿滅,各個寨子都帶上各自最好的食物來款待金花小隊,他們已經從老首領口中得知金花小隊不但幫他們滅掉了胡子幫這個禍害,還是抵禦外敵的中國軍人。

彝寨一間房子裏,湯姆被蔡楚雄、小餘及幾個彝族小夥死死按著,六金花正在為他取出肩膀骨頭縫隙中的彈頭。六金花成為特工之前是個學醫的大學生,雖然隻上了兩年,但做個取彈手術毫無問題。

“別亂叫,忍著點,不是說喜歡我嗎?這點苦都受不了?”除了醫學,六金花還懂得一些心理學。聽了蔡楚雄的翻譯,湯姆果然堅強起來,可燒得紅紅的刀子進入後,還是忍不住大叫起來。畢竟有些痛苦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經過半個小時的努力,湯姆體內的彈頭終於被取出來,縫合好傷口,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湯姆則因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已經昏迷。

“彝族的草藥真是神奇,才敷上去就止血了。洋流氓現在的情況很穩定,隻要注意補充營養就可以了。”順利取出彈頭,六金花也舒了一口氣,她索性就叫湯姆為洋流氓。

所有人退出木屋,左麗麗拿著一份電報過來,說是上麵已經發來指示,正派車從楚雄過來,預計五天後到,示意我們做好撤離準備。楚雄和大理雖然山水相連,但由於道路崎嶇,五天能趕到這裏完全是因為湯姆而引發的高效率事件。

“尊貴的客人,請接受我們彝族最崇高的感謝。”大家跟著一個小夥來到空地上,這裏已經聚集了很多其他寨子的首領,其中好幾個都會說漢話。接下來的幾天金花小隊的生活就悠閑了,從早吃到晚,從晚喝到早,彝族同胞仿佛不知道累似的接連慶賀。他們不但追回了失去的牛羊物資,還分得了不少胡子幫的財產。

在彝寨這幾天,是金花小隊組建以來最為輕鬆快樂的日子,不用擔心身份暴露,也不用擔心隨時會飛來的黑彈。喝酒,吃肉,跳舞已經成了他們的全部。也不知道是彝族畢摩醫藥神奇,還是湯姆的身體基礎好,才休息了三天,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基本恢複。這幾天最無奈的莫過於六金花,自從六金花幫他取出彈頭後,湯姆像個膏藥般賴上了她,有事沒事都跟著她,還要拉上蔡楚雄實時翻譯他的情話,搞得蔡楚雄相當無語。

根據蔡楚雄的提議,老首領將追回的牛羊物資分還給各個寨子後,挑選了一些精壯的彝族小夥兒成立護衛隊,以確保周邊寨子安全。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五天後,一個少尉帶著六個遠征軍戰士出現。“報告長官,奉上級命令,李征前來迎接湯姆和金花小隊,車子就在離這裏最近的滇緬公路上,請指示。”

自從當上金花小隊負責人後,蔡楚雄就已經升為上尉。

“走吧,是時候該離開了。”彝寨的生活實在太愜意,蔡楚雄怕自己留得越久就越舍不得離開。聽說金花小隊要走,彝寨的男女老幼紛紛出來給眾人送行,眾人的依依不舍讓金花們都感動得落淚。

幾經轉折終於來到滇緬公路上,這裏停了一輛軍卡,車廂裏已經擺滿了厚厚的一套被褥,蔡楚雄知道這是專為湯姆而準備的。離家多年,此時即將返回家鄉楚雄,蔡楚雄的心裏感慨萬千。

“湯姆好像很喜歡你?”回程的路途是辛苦而無聊的,由於都坐在車廂裏,李征已經看出一些端倪。

“關你什麽事?”六金花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說道。說到對自己色眯眯的湯姆,她就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別這麽說嘛,我也隻是好奇。”李征對六金花的白眼並不生氣,而是一臉的憨笑,“如果他真是喜歡你,你可就要好好想想了,要是嫁給美國人,你就可以同去美國,要知道,那裏可是當今世界上最強大最富有的國家。”

“滾一邊去,嫁豬嫁狗也不嫁這個全身長毛的家夥,整個就是一個沒進化完全的大白猩猩嘛!”六金花說完,所有人哈哈大笑起來。湯姆則望著蔡楚雄問六金花在說什麽,一臉無辜的樣子再次惹得眾人一陣哄笑。

“種族歧視,你們這是嚴重的種族歧視。”硬逼著蔡楚雄翻譯出六金花他們的對話,湯姆激動地跳起來大吼。“告訴你們,六金花是我的,誰都不能跟我搶。”

蔡楚雄才翻譯完,湯姆屁股上就被六金花狠狠踹了一腳,但看他的樣子倒是蠻享受的,典型的耍賴模樣。

五天的返程時間對於眾人來說就是個短暫的旅程,湯姆和六金花的故事也給大家增趣不少。進入楚雄地界之後,湯姆更是展開了瘋狂的追擊姿勢,生怕六金花下一秒就會在自己眼前消失。作為翻譯,蔡楚雄可謂是夾在兩人之間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全程見證了兩人的“恩怨情仇”。

“我看湯姆是真喜歡你。李征說得其實不錯,雖然我沒去過美國,但我知道他們戰鬥機飛行員的待遇是非常高的。”身為金花小隊隊長,蔡楚雄跟所有人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凡事自然要為下屬多加考慮。

“你別說了,我自有打算。”六金花油鹽不進,本來想幫他們一把的蔡楚雄也隻好作罷。

傍晚時分,卡車駛入楚雄縣城,由於地處滇中,四周都是高山峻嶺,楚雄縣在戰亂紛飛的年代就像世外桃源一般,一直享受著那份難得的安寧。

“你不答應我就不放你走。”來到下車地點,有人來接應湯姆,即將與六金花分離,湯姆卻死死拉著她的手不放。

“你別這樣,這麽多人看著呢!”被所有人盯著,六金花感覺整張臉都要燃燒起來。

“我不管,你必須答應我。”湯姆不依不饒的樣子,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好好好,我拗不過你,這樣吧,隻要你能在抗戰勝利前學會說中文我就考慮做你女朋友!”為避免僵持,六金花不得不暫時妥協,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拽著,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好,就這麽決定了,等我學成中文就來娶你。”終於得到明確的答案,湯姆終於鬆手,跟蔡楚雄等人告別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