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在這兒?”
“在。”
方劍生平第一次亂了,他捂住了臉,靜默了一分鍾的時間,控製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讓柳之遇指路。
首長坐在原地沒動,柳之遇看了一眼方劍,索性帶人直接過去找。
楊初勾了勾人的手指頭,指了指食堂打飯的地方,柳之遇點了點頭,帶著方劍走了。
年輕的研究人員看著他笑意滿滿,“你們是我想的那種關係對吧?”
楊初錯愕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正常,他拿著餐盤點了點頭,挑了一些大魚大肉端著,年輕的研究人員在背後說:“真羨慕啊,我都三十了,還孤家寡人一個。”
楊初拿著飯勺頓了頓,“看不出來你都三十了。”
他說的是真話,這位研究人員看著也不過和他一般大。按理說,動腦的人,應該會比較顯老才對。他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容易懂。
年輕的研究人員笑的合不攏嘴,“你太可愛了,弟弟!”
楊初:“.…..”
“隔壁一直在哭。”
“我總覺得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偷聽?”
“我想我老爸了。”
“我也.......”
秦緋抹了一把淚,盤腿坐在地上,“我家就在隔壁市,我好想回家。”
餘圓圓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過幾天我們就送你回家!”
秦緋雙眼朦朧的看著餘圓圓,“真的?”
餘圓圓鄭重點頭,“保證。”
柳之遇站在門口,餓的腿都有些虛浮了,他靠著門框來支撐自己,實在是沒什麽力氣說話,和剛才抱著人的自己簡直判若兩人。
衛末還在他對麵喋喋不休。
“這位大佬居然還活著。我還以為他早就死了呢,不過也挺好的,知知小朋友還有個親人。”
“哎,要我說啊,他等會兒會不會威脅你啊,畢竟那個抗體按理說應該在他女兒身上的。”
“你這個眼神看著我幹嘛?”
“對了,說了半天,我弟弟呢?”
“打飯去了。”柳之遇回他四個字。
衛末抱著胳膊看著柳之遇一臉蒼白,“你腎虛啊?”
溫由實在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揮在衛末的後腦勺,“人家腎不腎虛我不知道,你缺心眼兒是真的!”
衛末摸了一把自己的後腦勺,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幹嘛啊?我這不是哄他開心嘛!”
“你這樣哄人的?”溫由指著柳之遇靜脈處,“看見了嗎?臉色蒼白是因為失血過多。沒有精神也是因為失血過多。”
衛末癟了癟嘴,“我知道,我就是故意這麽說的。”
楊初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哥被他嫂子各種數落,前者還扯著嘴在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他端著餐盒,腳步輕快。
柳之遇越過衛末和溫由的中間位置看見了楊初,他的小男朋友將餐盒護在懷裏,腳步飛快。
“借過!”楊初站在衛末身後雖然矮了一個頭,但絲毫不怯弱,“衛末同誌,不要耽擱我投喂的時間!”
衛末轉過身就看見他弟弟臭著一張臉,“幹嘛啊?我又做錯了什麽?”
柳之遇伸手將人拽過去,還順帶撇開了衛末,“我餓了。”
衛末看見離開的兩個人的背影,“你餓了關我什麽事啊?”
話音剛落,就被人扯著耳朵拎走了。
餘圓圓看著外麵的一幕,打了個寒顫,“衛哥那麽大個塊頭,居然能被溫醫生揪著走,這不是愛是什麽?”
“真好。”楊初看著柳之遇一口一口扒著飯,他坐在對麵雙手撐著下巴看的入迷,“好什麽?”柳之遇咽下一口飯看著他。
楊初說:“看見你吃飯,就很好。昨天首長派人來說要送我們先回家,是不是你跟人說的?”
柳之遇挑了一塊瘦肉喂到楊初嘴邊,聽見這話,小心翼翼的抬頭就看見了他家寶貝兒紅著一雙眼睛,哀怨的盯著他。
“.......”
“我是想讓你早點見到家人。”
楊初恨恨的擦掉快流出來的淚水,用手擰了擰柳之遇的臉,語氣凶凶的說:“你就這麽把我轟走了?你不怕我不要你了嗎?”
柳之遇:“怕,但是我更想你能早點見到你爸媽。”柳之遇將碗筷放下,將人攬回懷裏,輕輕哄著,“在這裏我很安全,我就想著,到時候好了我再過去找你。”
楊初知道他的心思,可是他更想的是,能陪著他。“以後不準再做這樣的事情了知道嗎?做之前先想想,要是我每次都把你排除在外,你會怎麽想?”
柳之遇親親他的嘴角說:“我知道錯了,寶貝兒,我很餓,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兩人暫時放下正事,先吃起了飯。
楊初臉頰鼓鼓的說:“你把肉全給我吃了,你怎麽補啊?”
柳之遇將最後一口飯吃掉,打了個嗝,將飯盒扔進了垃圾桶裏,動作快速的擦了個嘴,趁楊初還在愣神,直接將人從腋下一把抄起來。
兩人倒在了**,他抱著人滿足的笑了,“摟著我老婆睡一覺,我精神就回來了。”
楊初也沒睡好,他仰著臉看近在遲尺的柳之遇,男人眉眼生的特別好看,眉毛比他粗,也不雜亂,睫毛好像也比他長一點。
鼻子也比他挺。
嘴巴比他大一點。嘴唇比他薄一點。
他伸手摸了摸柳之遇的嘴巴,微微有些幹,他湊上去親了一口,給潤潤。
柳之遇摟著他的手緊了緊,“不要撩撥我,白日**不太好。”他低頭親了一口楊初的額頭,聲音曖昧的說:“這個酒店不關音。”
至於為什麽不關音。
當然是因為方劍父女團聚時的痛哭聲都傳遞到了他們的耳朵裏。甚至是脾肺裏。
楊初聽話的沒有看他了,他窩在柳之遇的懷裏,柳之遇眼睛沒有睜開,隻是手更用勁了些,將人禁錮在懷裏動也不能動,像是在克製什麽,更像是在無聲的安慰楊初。
“柳哥,這裏事情辦完了之後,你就回慶市嗎?”
柳之遇睜開眼睛看著楊初,後者像一隻小貓一樣窩在他懷裏,眼角還有些濕意,鼻頭也紅紅的,“回,我們一起回。”
兩人相擁而眠,睡了個好覺。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都黑了,楊初比柳之遇先醒,他從柳之遇的懷裏輕輕的退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先去洗漱了一番。
打算出去給柳之遇弄點吃的。
門一打開就看見了黃集站在門口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總算是出來了。”黃集摸了摸臉上的疤痕,眼神有些哀怨,“首長讓我來叫你們,方教授想見見你們家那位。”
楊初對黃集的印象其實還挺好的,雖然油嘴滑舌的,但是人不是個壞人。
他手指比在嘴邊“噓”了一聲,“再給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叫他,行不行?”
黃集伸長了腦袋要看屋裏的狀況,楊初伸出手擋著他不讓看,“睡覺呢,看什麽看?”
黃集嗤笑了一聲,“我是個男的,他有的我都有!”黃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胸肌,我有的。”又拍了拍自己的腰腹,“腹肌,八塊!”
楊初看也不看一眼,“我猜是一塊!”
主要是黃集說的話實在是太不靠譜了,長相那麽溫潤斯文的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個有肌肉的男人!
“嘿!小同誌,怎麽說話呢?”黃集說:“別看我長的人模狗樣的,啊呸!雖然我長得比較斯文好看,但是我身材是真的一級棒!”
他湊上前幾分,聞到了楊初身上的檸檬味道。“你好香啊!”
柳之遇醒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在他這個方向看來,黃集都生撲上來了,他兩步就到了跟前,將楊初拽到了身後,推了黃集一把,“我警告過你的。”
他眼神冷厲,不管是起床氣,還是其他,這會兒的柳之遇看起來滲人的慌。
就連他背後的楊初都不敢喘大氣。
黃集被嚇得不輕,“誤會!”他擺擺手,“我是直男!我之前有女朋友的。”他小聲補充,“雖然跟人跑了,但是我的性向絕對沒有問題!”
他豎起三根手指,“我是個軍人,雖然皮了點,但是我絕對正直!”
“我真的就是個顏狗,顏狗你知道吧?就是看見好看的東西,呸!好看的人就想多看兩眼!”
黃集覺得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他是真的隻是說了個實話而已,他本來是打算問問楊初用的什麽香水來著!
將來可以送女朋友!
“請你自重。”柳之遇比黃集高,氣勢更是比黃集高。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四個字的。黃集雙手投降,“我錯了。”
他歪了歪頭,“小朋友,幫我給你男朋友說個好話!拜托!”
楊初扯了扯柳之遇的衣服,在背後悶悶的說:“他調戲我。”
黃集:“.……”
禍從口出知道不?小朋友你這樣我不是死在喪屍手裏,我他娘的會死在你男人手裏!他扔下一句話就跑了,“方教授有請!”
楊初在背後笑的一抖一抖的,伸出手環住柳之遇的腰,臉貼在柳之遇的背上,哄他,“我騙你的,他沒做什麽,真的,其實他挺好玩的。”
“那也不能湊那麽近!”
楊初抱著人晃了晃,“我知道,我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而且他真的沒做什麽,我們中間至少有一米的距離,隻是從你那邊看起來很近。”
“小初。”
“嗯。”
“我真怕別人對你有想法。”柳之遇轉身抱著人,“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惦記。”
楊初猛地點頭,“是你的是你的。”
“先洗漱一下,然後去見那個方教授吧,說不定他有辦法可以研究出疫苗呢?”
柳之遇將人摟在懷裏好好的親昵了一番,才去洗漱打理自己。
“正式跟你們道個謝。”方劍站起身衝柳之遇和先來的衛末鞠了個躬,五秒後才起身,眼眶微紅,方知知站在他旁邊也跟著鞠了個躬。
衛末和柳之遇都上前將人扶起來,楊初和溫由他們都站在後麵沒說話。
方劍起身後鄭重的說:“知知命好,遇到了你們,要是換作其他人肯定就丟下她不管了,她一個女孩子,該怎麽活啊!”
方知知捏了捏方劍的手,眼淚吧嗒吧嗒的。
柳之遇:“抱歉,那個抗體.......”
方劍打斷他,“這是意外,也是驚喜。實不相瞞,原本那也確實不是抗體,那隻是我研究的一種藥物,病毒剛發生的,我去過現場勘察,回來後自己研究了一些,先叫它抗體吧,其實就是提取的喪屍身上的血液提純的。”
“喪屍的血液?”
?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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