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遇在裏麵整整待了一天一夜,這期間,楊初茶飯不思。首長答應柳之遇的事情也沒能辦到,不是他辦不到,而是楊初他們不同意。
他們要共進退。
楊初被允許進去的時候,柳之遇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至少不是死人般的蒼白了。他站在研究所的門口,伸出手等著楊初撲過來。
楊初是真的撲過去的,比他蹦起來踹喪屍的力道輕了一點點罷了。
柳之遇差點和他一起摔到地上。好在他男友力還是很強的。穩住了身形,楊初直接掛在他身上,柳之遇手托著人的大腿抱進了研究所。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你頭不暈嗎?”楊初趴在他耳邊小聲問。
兩人一天一夜沒見麵,猶如隔了好幾年沒見麵似的,擔憂的不行,想念的不行。所以柳之遇恨不得將楊初揉進他的身體裏。
他才舍不得將人放下來。
“是不是沒好好吃飯?輕了。”
楊初被他顛了兩下,羞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躲在柳之遇的肩上不敢看人,旁邊經過的人們大多都看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柳之遇將人抱到了一扇玻璃門前,那裏已經站了很多人了,柳之遇抱著楊初出現,無疑是最吸引人的場景了。
給他抽血的年輕人拿著試劑在玻璃房裏。
楊初這會兒視力範圍最好,他伸長了脖子去看,柳之遇給他解釋說:“試管裏的就是最新的一隻抗體,現在是第一次試用。”
楊初看著旁邊偷偷摸摸打量他們的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們,臉上臊得慌,他小聲的說:“還是放我下來吧!”
柳之遇沒回答,而是捏了捏他的腿,曖昧的氣息一下就燒了起來,他對柳之遇這個人特別敏感!
“專心看。”柳之遇說。
裏麵說話外麵也能聽見,他們聽見裏麵的那位年輕人說:“這是我們第三百二十八位嚐試,這次的抗體攜帶者不是自身攜帶,而是注射過疑似抗體的自願者。”
他目光掃到了抱著人的柳之遇,眼神驚訝了一下,隨即抿著嘴笑了笑,不過隔著口罩沒人能看到。他繼續說:“這是純血液測試。”
說完他示意旁邊的人抓住了被鎖著的喪屍的手臂,喪屍的嘴被裹了起來,蒼白的眼球像是能看見人一樣,一直在裏麵呼哧呼哧的甩著頭。
“現在,我要注射了。”
他將試劑緩緩推入喪屍的手臂裏,暗紅色的血液慢慢進入到了皮膚裏。然後他撤回了手,“往後退,現在我們預計一下時間,現在是早上九點零五分。”
“一般多久會見效果?”楊初扭過頭問柳之遇。
柳之遇抱著楊初特別輕鬆的樣子,他還騰出一隻手摸了一把楊初的頭,還是那樣紮手。
“在蘇市的時候不過半個小時左右。”柳之遇又雙手抱著人,語氣平平的說:“半個小時後喪屍直接死亡,全程沒有掙紮。”
楊初還記得他好像說過的,他問:“但是正常人注射後會直接死亡是嗎?”
柳之遇點了點頭,“在蘇市的那位.......那位自願者注射我的血液後就死了,但是他沒有病變。”
楊初點了點頭,又轉過頭去看裏麵的情況。外麵的人都和他們一樣,希望下一秒就能出現奇跡。可是他們已經做了很多實驗了,沒有一次成功的。
“現在過去了十分鍾,喪屍的眼球發生了變化。”裏麵的年輕人指著喪屍的眼球說:“他的眼球在恢複正常的瞳孔顏色。”
“這次能成功嗎?”
“看樣子是有希望了對吧?”
外麵的人都驚喜了起來,看柳之遇的目光也格外的熱切,楊初拍了拍柳之遇的臉龐,小聲的說:“放我下來吧。”
柳之遇知道這是害羞了,他將人放下來,改為牽著人的手並排站著。楊初確實是很難為情了,從開始的激動到這會兒大家都這麽看著他們。
饒是他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
“現在過去了十五分鍾,他沒有了要吃人的衝動。”年輕人扯開了裹著喪屍嘴巴的布,將自己的手臂放在了喪屍的麵前。
隻要喪屍張嘴,就能準確無誤的咬上去。
“現在過去二十分鍾,喪屍的瞳孔顏色已經和正常人一樣了。”
外麵的人都趴在了玻璃上,恨不能進去觀賞觀賞,以前他們做的那些實驗,要麽喪屍直接死亡,要麽就是喪屍更加狂躁。
這是他們接近四百次的嚐試,唯一一次取得希望的。
比他們驚喜的還有坐在監控室裏的首長們。
首長看著監控裏不斷在解釋變化情況的畫麵,笑著對對麵的教授說:“看來他的抗體真的是有效果的。”
教授沉思了一會兒,說:“那就更表明方劍有問題。”
郭首長的笑意淡去,他手撐在桌上,看著教授說:“我見過方劍兩次,一次是在他的演講會上,不得不說他是一個非常出色的人物,演講會上的慷慨陳詞,令我動容。”
“第二次見麵,是在半年前。”
教授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目光閃爍,“半年前?那就在第一例病毒爆發的時候?”
首長點了點頭,“第一例案例到現在也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得的,傳播途徑是什麽,自發條件是什麽,大家通過各種渠道研究,也沒有結果。”
“直到後來.......”他扣了扣桌子,“沒人知道這是怎麽傳播的,同一時間各地爆發,沒有人能做到。”
教授又坐在位置上,其實他知道,沒人能做到同一時間投毒,亦或是傳播這樣的病毒。可是他們無從下手。
“那為什麽他會有抗體?”
首長搖了搖頭,“我們都不知道他已經研究出抗體了,說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不是遇見了這群年輕人,他們如果不說,我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
“叩叩!”
首長向著門外喊了一句‘進來’。一個年輕的士兵敬了個禮,對首長說:“首長,京市那邊的人過來了。”
首長站了起來,連忙往外走,教授也跟在身後,兩人剛出門,就看見了一架飛機停在了空曠的臨時降落點。
從上麵下來了幾個人,而方劍,就在正中間。
方劍到的時候,方知知和秦緋正在和餘圓圓鬥地主,餘圓圓腦門兒已經貼了十幾張小紙條了,他嘴裏還碎碎念,“看在你們兩個是女孩子的份兒上,讓你們的。”
方知知出了個三,衝秦緋一笑,“可不是嘛,我們圓圓哥哥最可愛了!”
秦緋接了個2,直接堵死了餘圓圓的路。餘圓圓哀怨的看了一眼在他旁邊閉著眼睛休息的趙汝,發現趙汝在睡覺,他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趙汝:“怎麽了?怎麽了?”
他正做夢呢,被一腳踹醒,根本反應不過來。眼睛通紅的看著餘圓圓,後者癟了癟嘴,告狀道:“他們兩個女生合起夥來欺負你老婆。”
趙汝看了眼他的牌,想笑又不敢笑。餘圓圓不怎麽會打牌,出牌都是直接照最大的出,這樣不會輸才怪,他對著兩位妹妹說:“他再輸,就貼我吧。”
方知知‘嘖嘖’了兩聲,“打個牌還要吃人的狗糧,天理不容啊!”
打了兩圈之後,外麵有飛機的聲音,餘圓圓伸長了脖子也看不到什麽,他趁著方知知和秦緋也扯著脖子看的時候扯了眼皮上的紙條。
還衝一直看著他的趙汝吐了吐舌頭。
趙汝:“.……”
眼皮那麽明顯的地方,拿掉了別人會看不出來嗎?
果然,方知知她們轉身就看見了耍賴皮的餘圓圓,尖著嗓子喊:“你耍賴!”
餘圓圓無辜的眨著眼睛說:“它自己掉的。”
方知知:“.…..”
餘圓圓仗著自己長得可愛,一臉無辜的樣子特別撓人心,方知知無語道:“那還能怎麽辦呢?原諒你唄!哎!我這眼皮跳的厲害!”
眼皮確實跳得厲害,坐得近的秦緋都看見了!
“是不是有什麽好事發生啊!”
餘圓圓索性將臉上的紙條都扯了,指著方知知他們對麵的房間說:“說不定是那個傻大哥!王亮同誌要跟你表白,祝我們可愛的小妹妹要脫單了哦!”
方知知作勢要打他,“瞎胡說!”
餘圓圓躲到趙汝的背後,十分有安全感!
“他死了。”年輕的研究人員伸手拍了拍喪屍的腦袋,垂著沒有絲毫反應。
“現在是早上九點三十五分,喪屍死亡。”年輕人衝監控器點了點頭,“宣告直接使用血液可消除喪屍身上的病毒。”
“那是不是說如果是剛被咬就注射你的血液,就會得到控製?”
柳之遇拉著人的手,腳步有些虛,他這會兒感覺有點暈乎乎的,也是,這一天一夜裏他好像都沒吃過東西。就喝了很多瓶葡萄糖!
“沒試過。”柳之遇將人往身前帶了帶。“讓我靠會兒。”
楊初一看柳之遇的臉色都白了,他手足無措的將人拉了過來,身量不高的他,讓柳之遇靠著著實委屈了些,不過他還是盡量的仰著脖子,試圖拉長自己的身高。
讓柳之遇靠的舒服些。
裏麵的年輕人出來就看見這麽溫馨又滑稽的一麵。他消了毒,拿了口罩,看起來比楊初大不了多少,他笑著說:“帶他去吃點東西吧,我們忙著做實驗,就給他喝了葡萄糖。”
楊初有些不高興的看著他:“抽他那麽多血,為什麽不給他吃東西啊?”
年輕人還是笑著說:“實在不好意思,有點激動,就顧著研究了。我帶你們去吃吧。想吃什麽都有。西餐中餐都可以。”
楊初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沉著臉,對方卻一直迎著笑臉。他點了點頭,拖著柳之遇跟著年輕人的後麵往食堂走。
食堂裏遇見了正在吃飯的方劍他們。
首長指著剛進來的楊初三個人,對方劍說:“方老哥,那位就是抗體攜帶者。”
方劍順著手看過去,就看見了一臉錯愕的柳之遇,他猛的一下站起來,朝著柳之遇幾乎是奔跑過去的,“知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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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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