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鳴帶著嚴肅的麵孔,他先是瞪了徐誌遠一眼,又瞪了馮立一眼。這眼光如劍一般,使得徐誌遠與馮立心驚肉跳。一個警察非常恭敬的把魯鳴讓到座位上坐下。魯鳴坐下後,看了看江華。江華知道其意,掏出香煙,遞了一支魯鳴。

魯鳴抽了幾口煙,聽著馮立匯報水上樂園發生的情況。

魯鳴聽完匯報後,他問徐誌遠與馮立:“徐誌遠,馮立,你們一路跟著張孝祖,就沒有發現一點異常現象嗎?”

徐誌遠先撓頭,又搖了搖頭:“沒有異常現象。”

“你們簡直是不稱職的警察!”魯鳴突然發起怒來,他教訓道,“聰明的人有一隻眼睛就能看清,平常人兩隻眼睛就能看清,傻子有四隻眼睛也能看清。徐誌遠,你戴上望遠鏡,可是六隻眼睛!我問你,你屬於哪一類人?我看,你用六隻眼睛專門看海灘上的三點式去了!”他又訓斥馮立道,“馮立,你就不知道這是殺手的調虎離山計嗎?這怎麽這麽輕易的中了他們的計!你這樣的表現,我是不會在你的掛職表上簽字的。如果硬要我簽字,我就寫三個字:不合格!你們這些人,到底是怎麽搞的?到底是怎麽搞的?”魯鳴發起怒來,真是令人害怕。他頭發零亂,胡須拉渣,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徐誌遠與馮立嚇得不敢看魯鳴一眼。

“隊長,請息怒。”江華為徐誌遠與馮立解圍道,“殺手早有計劃,誰跟著都會是一樣的結果。”

徐誌遠聽了,突然抬起頭,非常感激的對江華說:“華子,我要向你學習。”

“向我學習什麽?”江華問。

“你下海開起了律師事務所,我也要下海。”徐誌遠指了指他受傷的頭顱,“險些丟了性命,還要受人訓斥。現在,我更理解了你華子離開公安的果斷決定。”

江華笑著問:“你也要開律師事務所嗎?”

“我當然不行。但是,我可以開個電信培訓班。”

“算了吧。”江華說,“你可不要為你父母的臉上抹黑。你是城裏人,講究的是臉麵,我們農村講究的是實在。好好幹,你會有前途的。立個功,提個幹,衣錦還鄉。”

“我哪裏是城裏人,隻不過是小集鎮的人。”徐誌遠解釋說。

“也比我強。”江華說,他勸魯鳴道,“魯隊長,憑心而論,我們已經盡職盡責了。隻不過,我們對手很厲害,看起來,今後的工作還會困難重重。”

魯鳴默然的抽著煙,他是非常氣惱,他真不知道怎麽向上級交待。忙了一個多月,不但沒有一點戰果,而且,一個活生生的人又在警察的眼皮底下被殺。

魯鳴是518專案組組長,沒有做好防禦工作,沒有及時破案,責任難逃。沒有理由減輕責任,沒有措詞向上級陳述。

魯鳴又狠狠的批評了徐誌遠幾句,接著下了一道命令。把徐誌遠從外勤調到內勤一個星期,處罰徐誌遠打掃一個星期的廁所。處罰馮立一天寫一篇檢討,連續寫十天。魯鳴決定明天去市區接受處理,準備摘了帽子。

警察清理了現場,安慰死者親人後,正準備離開,魯鳴的手機響了。他打開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魯鳴沒有接聽。過了一會,手機又響了。魯鳴打開電話,對話筒叫道:“誰?有什麽事嗎?”

“魯支隊長,請息怒。”對方非常和氣,他語重心長的道,“生氣是要生病的。”

“你是誰?”魯鳴緊接著問。這次,他的口氣緩和了好多。他擔心的是有厲害人物與他通話。

對方沉默了一會說:“我是你急著抓捕的人。你猜,我會是誰?”

“八卦圖殺手!”魯鳴脫口而出。

大家聽了這五個字,一下子緊張起來。馮立與徐誌遠當即拔出了手槍,幾個警察提槍衝出門外。

“算你聰明。”對方說,他訓斥了起來,“我問你,你這個隊長是怎麽當的,連續的刺殺案,你怎麽一點線索都沒有呢?要你這樣的刑警支隊長何用!”

對方帶著市局領導口吻,嘲弄魯鳴。

魯鳴氣得臉色發紫。

“你在哪裏?有膽說出你的藏身之所嗎?”魯鳴說,“是好漢就站出來,我們麵對麵較量。”

“你也太小看我了。”對方說,“我告訴你,我們殺人,你是無法阻擋的。我本不想多殺人。可是你們不自量力,硬要逼著我們殺無辜之人。好呀,現在好呀。看你這個隊長還能當幾天。魯鳴,我們還有幾個人要殺。望你不要攪局!如果惹惱了我的話,殺死你們幾個警察也是輕而易舉的......”

“你......你這個惡魔。”魯鳴渾身發抖。他想好好的罵幾句,而當他正要大罵的時候。對方手機關了。

“徐誌遠!”

“到!”

魯鳴把手機扔給徐誌遠:“馬上查出殺手的所居地址與身份。”

徐誌記住了手機號碼,一走一拐的走了出去。

魯鳴是氣得渾身顫抖,他坐在椅子上,臉色灰白。略為休息了一會,魯鳴還是帶著疲憊的身子,趕往張孝祖被殺死的地點。

這個地方屬於華陽支隊轄區。華陽支隊正在處理案情,他們已把張孝祖的屍體移到了岸上。

見清江支隊的人來了,華陽支隊支隊長彭向東走向魯鳴,他帶著調侃口氣說:“魯隊長,張孝祖先生不是你們清江支隊保護的對象嗎?怎麽讓他死在我的轄區內?”

魯鳴聽了,心裏很不高興,他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彭隊,殺手不敢在清江區下手,跑到你華陽區下手,這說明了什麽?看你的樣子,幸災樂禍的,你就沒有責任!”

“魯隊,不要生氣,開個玩笑而已。”彭向東陪著笑臉,他拉著魯鳴的手,“我理解你的壓力,隻怪殺手太狡猾了。聽說他們采取聲東擊西的戰術,在遊樂園製造了爆炸案。魯隊,傷到人沒有!”

“你希望死多少人!”魯鳴沒好氣的說,他抽出彭向東握著的手,向前走去。

張孝祖的屍體仰臥在地上,他全身濕淋淋的,他的眼睛睜著,脖子上有一條長長的口子。魯鳴看著,心裏十分內疚。好端端的一個人,在他的跟蹤保護之下被人殺死,這是多麽的恥辱。魯鳴又慚愧又憤怒。

江華蹲在死者旁邊,對著死者拍了幾個照片。他又帶著支隊的幾個人走向海邊,在遊艇上沙灘上采樣。程序走過場後,他走向魯鳴,勸慰說:“魯隊,我們已經盡職盡責了!不要灰心,要相信清江支隊的能力!”

“我突然覺得我能力有限,不配現任職務。我真想辭職。”魯鳴無比沮喪的說。

“這不是魯隊的性格。”江華說,他激將道,“魯鳴哪裏是個認輸的人呢?”

“江華,你一定要配合我。”魯鳴瞪著大眼,他惡狠狠的說,“如果抓住這兩個家夥,我一定把他們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