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鳴非常慚愧的坐在東海市公安局一把手的辦公室裏,他像一個挨訓的小學生坐在班主任的麵前,心裏恐懼不安。魯鳴坐如針氈,他垂著頭,等著市局給他處分。
“‘518’專案組是最高級的團隊,”汪局長邊扳手指頭邊說,“電信專家徐誌遠,特警精英田剛,後備幹部馮立,還有你認為是神探的江華,再就是你們清江區公安局刑警大隊的正副大隊長。這是一支全能的團隊。這樣的團隊,怎麽能遇到了犯罪就一籌莫展了呢?怎麽還沒有嗅到殺手一點信息呢?怎麽次次處於被動呢?魯鳴同誌,你要好好檢討!”
“汪局長,我失職。”魯鳴很快說,他站了起來,低垂著頭,“我請求處分。”
“處分?你認為我不處分你嗎?”汪局長說,他問,“徐誌遠與馮立傷情怎麽樣?”
“還好,死不了。”
“每一個隊員的生命都是很寶貴的,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一定不要冒險行動。”
“知道。”
“之前,你們是怎麽做的?”
“采取一切措施,全力保護張孝祖的生命。”
“還不是讓殺手給殺了嗎?”
“我們組織了拉網似的大搜捕。
特別對酒店,娛樂場所,機場,碼頭等進行了嚴格搜查。”
“發現了什麽可疑的地方沒有?”
魯鳴搖了搖頭,他說:“沒有。犯罪好似越來越多,案情越來越複雜。”
“犯罪是會給我們出難題的,如果是一般的題,就不在你的話下,你遇到真正的對手了。”汪局長說,他打開抽屜,摸出了一封信,“你看,這是犯罪給我的恐嚇信。這些鋌而走險的家夥,簡直狂傲至極!”
魯鳴打開信一看,是一個八卦圖,也附上幾十個字:姓汪的,別認為你是東海市公安局長,我一樣可以至你於死地。告訴你,無論你怎麽追捕,也是徒勞。提醒你,你還有兒女兒,還有妻子母親,望你好自為之。
魯鳴看,擔心的說:“汪局,你可得注意安全呀!”
“哈哈哈......”汪局長淡然的笑道,“恐嚇,完全是恐嚇,這更可以看出殺手恐懼的一麵。當然,我也要提防,你也得提防。注意,不要把這事聲張出去,以免造成更大的恐慌。”
“我知道。”魯鳴敬重的向汪局長點了點頭。
汪局長問:“接著準備怎麽做?”
魯鳴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的心裏的確沒有底。魯鳴想了會說:“全方位搜捕。我就不相信這幾張圖就是封神榜裏的土行孫。”
“對。要有必勝的信心。”汪局長說,“就是土行孫,我們就要挖地三尺,把土行孫給挖出來。”汪局長接著說,“市委市政府領導十分重視案情進展,市局把518作為一號案,要集中力量,堅決打好這一仗。為了盡快破案,我們已經研究,給你們專案組補充兩位警界精英型人物。”
魯鳴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局長。
“怎麽,真的想辭職?”
魯鳴猶豫了一會,他挺起胸脯說:“謝謝局長關心。我一定不辜負局長的重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有氣勢。”汪局長拍了拍魯鳴的胸脯,他問:“你所欣賞的江華對此案有什麽看法?”
“江華說,這是一起仇殺案。他判斷,幾個死去的人以前有一定的聯係。他說,要找出他們之間的聯係,才能盡快找到殺手。”
“這種想法不錯。”局長讚同道,他又問,“找到某種聯係了嗎?”
“張孝祖說,他與前兩信被殺的大亨原來都做過古董生意。”魯鳴歎了口氣,“可惜,現在,他們都死了。”
“殺手不是揚言還有他們要殺的人嗎?”汪局長問,“這人是誰?對象會是誰?”
魯鳴又搖了搖頭。
“別總是搖頭。”局長顯出不高興的臉色。
“他沒有指明,東海市這麽多的人,我們不知道殺手還要對誰下手。”魯鳴慚愧的搖著頭。
“一名優秀的警察,要勤於思考,善於思考。”
“江華說,殺手揚言要殺的對象,與被殺的三個被害也有一定的聯係,並且這個人的身份也不一般。”
“你怎麽總是江華江華的!你怎麽總是依賴別人,這麽不重視自己!”汪局長訓斥道,“一個出色的刑警隊長,警界精英,怎麽就抵不上一個不在編的警察?回去以後,要多動腦筋。現在,518專案組服從市局、區局雙重指揮。一旦有什麽情況,直接向我匯報。”
“好!”魯鳴說,他總是垂著頭,不敢看局長的眼睛。汪局長摸了一把他的頭發,笑了笑:“這麽長了,怎麽不理一下?”
“我——”魯鳴吱唔著。
“我知道。”汪局長笑了笑,“聽說,你學著偉人的樣子,不把案子破了,不剃頭發,不修胡子。哈哈,你這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你的頭發礙你什麽事?你的胡子礙你什麽事?你這個樣子,誰願意給你做老婆!三十五歲的人了,混得也不錯,樣子也長得不錯。魯鳴,你是怎麽搞的?難道光棍一條就光榮嗎?”
汪局長又訓斥了魯鳴一頓,就走出辦公室,他見魯鳴還呆站著,突然喝了一聲,“還愣著幹什麽,跟我走!”
魯鳴跟著汪局長上了警車。警車在街道上行走。魯鳴坐在車上,不知局長要把他帶到哪裏。魯鳴坐著,一聲不吭,心裏感到無比壓抑。
警車在一家理發店停下了,汪局長下了車。他對還在車坐著的魯鳴說:“下車吧,陪我理個頭發。”
“這——”魯鳴猶豫著。
“怎麽,我堂堂一個市局局長,還不夠陪你一起理發的資格嗎?”
魯鳴哪裏敢不聽,他下了車。陪著局長坐在了理發店的椅子上。
“老板,你的頭發好長呀。又長又亂,還好臭呢!多長時間沒剃了?”理發師問。
要是一把手不在,魯鳴早就破口大罵了。
“老板,剃什麽樣的發型?”理發師指著前麵的發型問。
“你覺得什麽樣的發型好就理什麽樣的發型。”魯鳴沒好氣的說。
“剃個平頭。”一旁坐著的汪局長說。
“你說可不算呀!”理發師說,“誰理發,誰做主。如果我聽別人的,誰還會到我們理發店來!”
“這個主我作了。”汪局長說,他問魯鳴,“魯鳴,你說,剃個平頭不行嗎?”
“行。”魯鳴大聲說,“什麽都聽局長的。”
理發師為魯鳴理發,他三下五除二,把魯鳴的長發剪落在地。魯鳴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自在,他盡量轉移自己的思維。魯鳴想到馬光耀、張孝祖等人。這些人,老婆長得如花似玉,而在外麵還要金屋藏嬌。想到這,魯鳴心裏也不平起來。
“他媽的,老子好壞也是警察學校畢業,相貌也不錯,年紀也不多,難道還比不上文盲的糟老頭!”魯鳴心裏罵道,他一時想到江華說的話,如果跟著他的女人,一定是個醜八怪。魯鳴更氣憤了。
魯鳴坐在椅子上,無邊無際的想著,他又想,張孝祖與朱長生、馬光耀年輕時如果有聯係,張孝祖為什麽不詳細道來。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魯鳴想著,雜亂無章,默然無聲。
理完了發,汪局長盯著魯鳴看了良久,他笑哈哈的對他說:“你自己照照鏡子,看你現在的樣子,是不是精神了百倍。”汪局長拍了拍魯鳴的肩膀,對他說,“在你們清江區內,有一個叫雷萬山的人,他原是刑偵總隊副隊長,現在在家養傷。魯鳴,你認識這個人嗎?”
“認識。”魯鳴說,“去年年底,我就陪陳局一起去了雷處長的家。”
“很好。”
汪局長說,“雷萬山同誌可算市局有名氣的人,去看看他,或許對你破案有所益處。”
“好。!”魯鳴說。
市局對他的信任,魯鳴十分激動,回來後,立即召開了專案組會議。
會議之前,大家都帶著驚訝的目光看著魯鳴。魯鳴知道大家的心思,他說:“不要認為我是一個不守信的人。忠信不能兩全,我選擇了忠。我是被忠綁架了。告訴大家,上午,我被叫到市局,汪局長硬生生的把我拉到了理發店。大家想想看,汪局是什麽意思?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了汪局的意思。曹操割須代首。汪局長是在警告我。我再也沒有退路了。如果不盡快破案,大家陪我一起接受法律的懲處!”
“魯隊,剃了個平頭,刮了胡須,真是帥呆了。”江珊取笑道,她接著說,“馮立剃著平頭,談了個洋娃娃,雷剛剃著平頭,也娶了個山村純淨姑娘。魯隊,恭喜你呀!”
“518案不破,我誓不娶妻生子!”魯鳴黑著臉。他的臉本就很黑。黑上了臉,樣子如閻王一樣可怕。
“魯隊,勇氣可嘉。”江華說,“有這樣的勇氣和信心,有什麽案不能破。但是,如果汪局長又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你是不是會隻講忠不守信?”
“不要取笑我們了。
你們都是專案組中的一員,一樣的應該感到自責。”魯鳴說,他扶了扶頭發,雖說他的長頭發被剪掉,可是,他這個習慣一時還改不了。魯鳴接著說:“同誌們,八卦圖案在東海市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特別是水上樂園的一聲巨響,把整個東海市都振動了,我們專案組成員,在這次偵查中沒有取得成績,是個失敗者,是個慘敗者!我們愧對於東海市民。愧對於東海市公安局、清江區公安局對我們專案組的信任與重視。本來,我想因此引咎辭職,我無顏站在清江區公安局刑警支隊隊長的崗位上,無顏出任專案組組長。可是,市公安局並沒有因為我們沒有破案而指責我們,反而,對我們專案組最近的工作給予了一定肯定。領導們不歧視我,我更加坐立不安。既然沒有讓我讓位,我就要履行職責,就要全心全意的為東海人民服務。不能讓東海市人民的生命與財產受到任何損失。現在,我們分成內勤與外勤三個小組。第一小組由田剛負責,要在東海市組織第二次大搜捕。第二小組由江副隊長負責,要對以前的案情進行一次徹底梳理,看能否找出一些八卦圖的線索。第三小組由我負責,全力尋找八卦圖殺人的動機,哪一個環節都不能漏過。大家說說,同不同意我的意見......”
大家哪有意見,都默默點頭。
“報告!”會議室外是誰喊了一聲。
“我們在開會......”魯鳴說。
還沒等魯鳴說完,兩個年輕人推門而入。大家都不認識他們,睜大眼睛看著兩人。
“我叫肖劍,是市刑警隊來的。”一個年輕人自我介紹。他接著說:“希望大家能歡迎我加入專案組。”
魯鳴看了看肖劍,問道:“你就是有名的搏擊手肖劍。”
“魯隊長,過獎了。”肖劍臉上帶著得意的神色。
“歡迎,歡迎。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麽快。”魯鳴說,“肖劍同誌,真是太及時了。”
肖劍手指另一個年輕人介紹說:“他叫阮新亭,是有名的鑒定專家。”
“歡迎你,阮新亭同誌。”魯鳴顯得無比高興,他接著說,“感謝市局給我們專案組增添了新的血液。我們正缺你們這樣的人才。有了你們,我相信,我們七人行動小組會所向無敵。”
魯鳴接著說:“肖劍同誌,你暫編入第一組,跟田剛一起。阮新亭同誌編入第二組,跟江珊副隊長一起。先熟悉一下案件的情況。這兩天,我們就按這樣的分工工作,兩天後。我們集中匯報,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