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鳴歎了口氣,臉色非常嚴峻。他把紙對折交給了徐誌遠。他緊皺眉頭,氣呼呼的說:“先要找到無首屍體!江副隊長,你帶幾人繼續勘察,一定是認真仔細。”魯鳴大手一揮:“其餘的人,帶上人頭,跟我走!”
徐誌遠提著人頭,下樓後在店裏買了一個木箱,把人頭裝了進去。十幾個警察走在人叢之間,大家為警察們讓開了一條道,他們看著徐誌遠提著的木箱,驚歎不已。
十幾人分坐兩台警車,兩個小時後找到了馬光耀家的別墅。正好,馬夫人錢慧在家裏。錢慧說,最近幾天,馬光耀都沒回家。
“他到哪裏去了呢?”魯鳴緊逼著。
“馬光耀在‘紫氣東來’購置了一棟別墅,他經常獨自在那裏過夜。”錢慧說,她問,“警官,馬光耀怎麽了?”
“請夫人帶我們去‘紫氣東來’一趟!”魯鳴說,帶著人馬趕往“紫氣東來”趕去。
馬光耀別墅的門半掩著,警察闖進客廳,廳裏的一幕無不令大家瞠目結舌。
一具無首屍體躺在客廳當中,屍體曲著身子,客廳內全是血,血跡已經凝固。由於天氣炎熱,發出血腥的味道。屍體旁邊有兩把閃亮的佩劍,佩劍交叉成為“十”字,一個高級攝像機倒放在地下,攝像機旁有一條紅色絲巾。
客廳窗簾緊閉,屋內的燈光正在閃爍。
錢慧走向前一看,猛然驚叫了一聲,後退了半步。接著她的眼睛、麵孔表現出了一絲捉摸不定的神情。這種神情隻是忽而一閃。
徐誌遠把人頭放在無首屍體的頸上對接,刀口完全吻合。
“現在,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呀?”錢慧傷心的哭了起來,他的聲音顫抖,並且腿腳發軟,是跟著她的一個英俊的男士把他攙住,並且掏出手帕,為錢慧拭了拭眼淚。
“夫人,確認是馬先生嗎?”魯鳴麵對嗚咽的錢慧,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錢慧漂亮而缺乏陽光的臉,好似在他臉上找出什麽缺陷。
錢慧看了魯鳴一眼,很快躲閃開魯鳴銳利的目光。她痛苦的點了點頭,並掙脫男士的手,坐在地上,越發傷心了。
“先生,請把馬夫人攙到房間內休息。”魯鳴對那英俊男人道。
男士帶著紳士的味道,他戴著紅色領帶,穿著筆挺筆挺的西服,一雙黑色的皮鞋擦得發亮。男士蹲下身子,勸說錢慧,很得體的把錢慧攙扶到了臥室。
接著一陣忙碌,相機連續響起“哢嚓哢嚓”聲,大家分散到各個房間,尋找殺手的蹤跡。
江華很敏感的進了衛生間,防盜網安然無恙,他又進了每一個房間,顯然,沒有發現殺手從窗戶進入的痕跡。防盜網完好無缺,門窗也沒被破壞。江華在一樓走了一圈後,又上了二樓,接著默默的沿著樓梯階向樓頂爬去。
樓頂有一個十幾平方米的樓梯屋,樓梯屋內麵放在雜物。樓梯屋的防盜門半開著,地下有一層灰塵,清楚看到幾個被踩踏的腳印,江華蹲身認真察看,用相機在地下、門鎖、拉環、門沿拍了十幾張圖片。
屋頂四周是用大理石做成的欄杆,江華在屋頂四周走了一圈,在靠北邊欄杆旁停下。欄杆的橫梁上也有踩踏過的痕跡,還有一處微小的破損。江華用手擦了擦上麵的灰塵,向下看了看,對著後麵牆壁拍了幾張照片。
江華推斷,殺手是沿著後麵窗戶的防盜網爬上來,翻過欄杆,上了樓頂,再打開樓梯屋的防盜門進屋。
“應該是這樣!”江華暗道,他又環視屋頂拍攝了幾張圖片,還拍攝了幾張外景。
這是一個很大人別墅群,房屋造型別致,花園、小道布局合理,假山台亭交映生輝。鏡湖花園別墅群中間有一個公用籃球場,幾個年輕人正在球賽。球場旁邊,十幾個小孩正在玩耍,還有幾個少婦推著嬰兒正在散步。
一切顯得非常祥和,可是,在這祥和的畫麵之下,埋藏著極大的罪惡。
江華想著,他吃了一口涼氣。江華走了下來,站到屍體旁邊,彎身細看了一下,接著用鼻子嗅了又嗅。
“魯隊長,晚上,有一個女人在這裏。”
“女人?”魯鳴停下手裏的活兒,走向江華。
“對!”江華肯定的說,他麵容嚴肅,他接過徐誌遠手裏拿著的兩把長劍,抖了幾抖:“這個女人,還是一個京劇受好者......”
“你憑什麽斷定?”魯鳴問。
“這不是兩把道具佩劍嗎?手柄散發著濃鬱的香味。肯定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江華把劍遞給徐誌遠。他又掏出放大鏡,在客廳的地下反複的察看著。他看得特別認真,好似正在尋找藏寶圖似的。
“根據我的分析,這女人還在這裏跳過舞。”江華邊看邊說。
“跳舞?”魯鳴睜著大眼,他嘲弄道,“是不是還在唱歌呀!”
“你怎麽知道?”江華表情十分認真,沒有看出他在開半點玩笑。江華把放大鏡插進口袋,接著說,“唱的是京劇《霸王別姬》。”
魯鳴沒好氣的說:“難道是《霸王別姬》把被害唱死的?”
“我讚成你的判斷,他正是死在歌聲中。”江華說,他分析道,“我的判斷,兩起刺殺案作案的是同一夥人。至於女人是不是幫凶,想必魯隊長有能力調查清楚。”
“有什麽根據?”魯鳴盯著江華。
江華慢騰騰的站了起來,他沒看魯鳴一眼,隻是扭了扭脖子,掐了掐額頭。他問道:“地上的攝像機呢?”
一個警察走向江華,從塑料袋內拿出相機,遞給他。江華拿著像機,看了又看,按了播放的按鈕。攝像機的屏幕出現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女人穿著短褲,戴著胸罩,她半**身體,邊舞邊唱:
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
我隻等出帳外且散愁心,
輕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
猛抬頭見碧落月色清明。
適聽得眾兵廳閑談議論。
勸君王飲酒聽虞歌,
解君恢弘悶舞婆娑。
英雄四路幹戈,
寬心飲酒寶帳坐。
......
“要盡快找到這個女人!”魯鳴厲聲說。他接著進行了分工,兵分幾路尋找這個歌女。魯鳴下決心說:“就是死了葬了,我們也要把她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