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身黑衣,銀線黑靴,腰間纏著一條銀色腰帶,一雙紫眸清冽又多情,紫眸之下是半張遮麵銀具,一條格格不入的紫色發帶將一頭銀發束著,馬尾束的有些歪歪扭扭,導致耳後一大半銀絲隨意披著,卻有種妖冶的性感。
清影看著台階上的男子,不由咽了咽口水。慌張解釋著:“我不是有意進來的,我以為這裏是家樂坊,所以就在門前看了看,然後……然後就有個公子把我領進來了,我真的不是有意進來打擾你的。”
聲音隨著男子慢慢走近的步伐越來越小,越來越沒了底氣。
男子停下腳步,低頭彎腰看了看清影,一雙好看的紫眸中滿是溫情,“哦?竟有此事,那公子以為這是什麽地方?”
兩人之間隻隔了一步的距離,無論誰往前一步都有可能身體接觸。
清影不由往後退了退,試探道:“這裏不是樂坊嗎?可……擺設裝潢都很像宮裏的樂坊。”
男子輕笑道:“你說是便是。”
“啊?”
清影心想這人竟如此隨意,這麽說來這裏一定不是樂坊了。可如果不是樂坊,怎麽會修建在城中最繁華的街道上呢?還弄的這麽花枝招展。
男子伸手從掌心喚出一朵白色小花,垂眉遞上,“既然公子進了妙樂坊,那便是緣分,這朵花是我送給公子的見麵禮。”
又是這花。
近日這種白色小花已經是第三次出現在自己眼前了。清影忐忑不安的接過花,指尖不小心觸碰到男子的手心,沁人的冰冷傳來,清影連忙收回手,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人。
難道在橘之山時遇到的人是他?
那他不就是……鬼王?!
這股熟悉冰冷的觸感,她不會忘。
可他來安樂做什麽?
在橘之山時,雖然他的出現很令人費解,但有一點清影很確定,鬼王對自己似乎沒有不軌的企圖,不然自己也不會活到現在。
空氣彌漫著一股不知名的尷尬,清影抿了抿有些發幹嘴唇,幹笑道:“小的眼拙,竟沒認出尊駕是鬼王大人。失禮失禮。隻是,不知鬼王大人為何駕臨我安樂國?”
若換做旁人,得知眼前站的是鬼王,早就嚇的不知跑哪去了。可清影覺得鬼王不似傳聞中那麽可怕,也許是因為在橘之山時,鬼王幫過自己,又或許是因為他那雙紫眸生的極其好看。
獨幽戴著麵具,所以沒人能看到麵具之下的神情,他微微抬眸凝視著清影,紫眸中泛起陣陣漣漪,隻聽他極其溫柔的道了一句:“迎娶我心愛之人。”
清影挑了挑眉,心道:“看不出來這鬼王竟還是個癡情的人,屍遺山隔安樂國可不是一點點遠,一個在西,一個在北,為了娶妻竟這般跋山涉水。真是好奇是個怎樣的女子,居然入的了鬼王的眼,不過想來這名女子也不是凡俗之人。”
好不容易見到傳聞中的大人物,清影憋了許多問題都想一一求證。比如、什麽關了北司天神百年 、砍了南司天神的一隻手、為何要去大鬧天宮等等,未等清影開口。
獨幽率先出聲,“公子站了許久,定也累了,不如坐下慢慢聊。”
舞姬樂師不知何時已經退了下去,正中間換上了一張長桌,桌上擺滿了佳肴美酒,獨幽坐在軟椅上,倒著茶水。清影挑了獨幽對麵的位置坐下。
獨幽將銀色花紋茶杯推到清影跟前,“這茶極佳。”
清影應付差事的喝了口,迫不及待開口。“那日在橘之山,牽著我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