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幽點頭笑著,紫眸中閃爍著柔情。
“這座樂坊是何時在安樂建的?我從前都沒有見過。”
“昨日。”
“昨日?這麽大一間似宮殿金碧輝煌的大殿,一天就能建成?” 話畢,清影轉念一想,他是鬼王,自然不能跟常人相提並論。
她極其尷尬的笑了笑,又道:“忘了你是鬼王了,大荒之中應該沒什麽事能難倒你,何況是家小小的樂坊。哈哈......”
獨幽坐在對麵,就這麽一句一句的回答著清影的問題,語氣不急不慌、平穩柔軟。
清影眼睛微眯,單手撐頭靠在透光的琉璃桌麵上,好奇道:“不知鬼王要迎娶的女子是個什麽樣人?想想若能入鬼王眼的,想來也不簡單。可是我安樂哪位大臣的愛女?”
獨幽垂下眼眸,看了看手腕處的銀色鈴鐺手環,笑道:“我夫人自不是一般的人,她出生高貴,性子傲氣矯情,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她的眼,也就我這張臉勉強能入她的眼。”
難怪他要戴麵具,原來這張臉隻留給自己夫人欣賞的。
出生高貴?那必然就是達官貴族,可惜自己從小就被落塵帶回了青蘊山,對安樂的很多貴族小姐一概不知。
清影道:“不知鬼王的婚宴在何時,我若是有空也去祝賀祝賀。”
獨幽伸手往銀杯裏加了加茶水,淡淡道:“七日後。”
七日後,不正是自己生辰的日子嗎?這麽巧!
清影有些抱歉的說道:“那可真不巧,七日後恰逢我的生辰,可能去不了了。”
對於清影歉意,獨幽並未有絲毫遺憾,隻聽他淡淡道:“可有想要什麽的?”
清影微愣,不知鬼王何意,隨口應道:“這個嘛……每年生辰都有人送來各式各樣的禮物,來來回回也不過都是那些個奇珍異寶,想想我還真不知道要什麽?不過我聽說北方的人過生辰都會放長明燈,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長明燈張什麽樣子,隻聽別人描述過,若是有機會,我倒是很想親眼瞧瞧。”
安樂國地屬西方,是一個極小的國家,滿城的人加起來不過區區三萬。所以來安樂做生意的外鄉人很少,許多稀奇的玩意兒,安樂都沒有。
清影不知自己在妙樂坊待了多久,開始有些犯困,便倒在桌上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自己的宮殿裏,就連妙樂坊也消失不見,清影在街上找了好幾日愣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童童總覺得自家公主中了邪,這幾日老是神神叨叨的。
馬車內,童童煽動著手中的蒲扇,擔憂道:“公主,要不要用用安神符,我見你這幾日氣色不大好。”
清影嘟囔著小嘴,“不可能是夢啊,如果是夢的話,也真實的有點過分了吧。童童你確定那天夜裏我們一起走回宮的?”
童童沉著臉,一字一句道:“是的。千真萬確。公主,那天我讓你等我,我去看看有沒有好玩的地方,去了之後發現所有店鋪都關了門,然後你一不高興就打道回府了。”
這個經曆童童已經描述了不下百遍,可清影始終半信半疑,如果真是這樣,那個是夢的話,她為何會夢到鬼王?她自認為跟鬼王可隔著八杆子打不著的關係呢。鬼王問世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在哪呢,算起來鬼王起碼有兩千多歲了,怎麽可能有什麽聯係。
清影不死心繼續問道:“近日真沒有哪位大人嫁女兒的?”
童童依舊一張黑臉,麵無表情答道:“沒有。”
清影道: “平常人家呢?”
“沒有。”
清影無奈扶額,看來她真的是又做了一個夢,一個她無法理解的夢。
安樂公主的壽辰如期舉行,安樂城中家家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宮內籠罩在一片歡悅的慶祝氛圍中,清影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褪去那身素樸的青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金黃色衣裙,衣裙上繡著一隻隻飛鳥,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