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情醒來的時候,已是半夜。她緩緩坐起身,看著眼前有些眼熟的屋子,微微有些發愣。
“這不是蘇千易在楚越的居所嗎?”她狐疑著下了床,撇嘴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努力回想起跟這間屋子有關聯的記憶。
“我記得那日我哭暈在東司廟,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我是怎麽到這裏來了?”她無助茫然的撓了撓頭,愣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門外,忽地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她急忙回頭望去,隻見蘇千易手端食碟走了進來,看見她時,露出一抹驚訝的表情。
“你醒了?”
代情下意識點了點頭,頓時明白了一大半,看來她應該是被蘇千易帶回來的。開口確認道:“蘇千易,是你把我從東司廟,撿回來的?”
“恩。”蘇千易輕聲應道,隨即走到桌邊,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又道:“這是我剛從外麵回來的糕點。你睡了這麽久,應該也餓了。”
代情蹙眉看著蘇千易,慢慢挪動著步子上前,坐在蘇千易對麵。心想,這蘇千易真的是變了,跟從前的他完全是判若兩人。
她低頭拿起糕點,放進嘴裏嚼了嚼,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才有些尷尬開口說道:“那個,謝謝你把我撿回來啊。”
“不客氣。”蘇千易垂眉看著她,淡淡道。腦海中滿是那日,代情悲痛欲絕,滿臉淚痕的模樣。她到底是因為何事,才會露出那樣悲絕的表情,還有她嘴裏的那句話。
“你為何會………”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卻被代情搶先打斷了。“砸了東司廟?”
見狀,他隻好將嘴裏的話咽了下去,點頭道:“恩。為何要砸了東司廟?”
“這個呢……說來話長。”代情幹笑著,抬手往嘴裏塞了塊糕點。轉言岔開了話題。“對了。聽聞帝君自從與魔族大站後,一直閉關修煉。你可知,他何時出關?”
蘇千易不知,代情為何會好端端的問死了神族的事情,卻也如實回答著:“這個我也不大清楚。我記得帝後說過,帝君神體受損的厲害,需要多些時日修煉才能痊愈。”
“所以,你就信了?”她有些詫異的看著蘇千易。
“帝後的話自是可信的。”蘇千易答道。
代情像是料到了蘇千易的回答,她撇嘴拍了拍指尖沾染的渣屑,冷冷笑道:“那你可知,她拿青弓要做什麽?”
“青弓?”蘇千易忽地放大的聲音,有些困惑的看著她。“那不是神鳥族的聖物,一直在你手上嗎?怎會跟帝後扯上關係?”
“唉。”看著蘇千易臉上茫然不知的表情,代情歎了口氣,道:“不然你覺得,穆漫詩讓人偷偷把我抓上天宮幹嘛?她拿了我的青弓。現在你能好好想想,穆漫詩拿青弓到底,想幹什麽嗎?”
聽完代情的話,蘇千易更加迷茫了。“這個………青弓本是神鳥族聖物,隻有神鳥族之人才能驅動。青弓到了帝後手中,也如同一把廢物,根本無法使用。帝後為了要青弓?”
“我說,是我先提問的。你怎麽非但不回答我,還甩給我一連串的問題。蘇千易,你不是神族最得盛寵的天神嗎?難道穆漫詩她沒給你透露過什麽訊息?或者,她就沒有什麽反常德舉動嗎?”代情扶頭看著蘇千易,無奈道。
蘇千易收回思緒,細細琢磨著代情的話。“帝後與往常無異。”
“算了,當我沒問。繼續喝茶吧。”代情極其無奈的埋下頭,默默喝著茶水。
蘇千易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道:“你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極寒之地?”
“恩,怎麽了?”代情淡淡道。
“我記得有段時間,帝後向我問過此事。還說過一些結界的事情,像是要在那設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