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幽冷眼看著長箭離自己越來越近,卻絲毫沒有要挪步閃避的樣子,而是風輕雲淡的站在原地,似在等待著什麽。見狀,代情的心都快懸到了嗓子眼,眼看著長箭即將刺穿獨幽的左胸,刹那之間,獨幽緩緩抬起右臂,穩穩的將那長箭抓住了。

“嘶……”在場的三人戒備獨幽的舉動驚住了,他居然徒手接住了青弓的箭羽,那可是青弓啊。整個大荒無一人能與之抗衡的。

“果然不愧是鬼王。”穆漫詩收回震驚的嘴臉,臉上恢複如常。“本座倒是聽過不少關於鬼王的傳聞,果然是聞名不如一見。鬼王的確沒讓本座失望。”

這是穆漫詩與獨幽的第一次見麵,雖說獨幽的名聲早在八百年前就響喻神族,可穆漫詩到底是沒有見過獨幽的,再加上她這些年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清除她大業的絆腳石上麵,對獨幽很少過問,若不是眼看著鬼族在獨幽的帶領下漸漸崛起,跟代情與他之間的關係,她本是不會這麽快料理獨幽的。

但如今這一見,她瞬間就明白了,獨幽不是這麽好對付的。

獨幽沒有理會穆漫詩的話,而是垂眉看了看手上的長箭,抬手擦了擦上麵殘留的血跡,心疼至極的撫摸著。這是從代情體內抽出來的脊骨,他怎會不心疼。

“一共幾根?”獨幽嘴裏忽然冒出一句莫明奇妙的話。因他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始終沒有抬一下,而是一直看著手裏的長箭,所以沒有人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也沒人知道他這話是在問誰。

空氣忽地凝結成冰,代情有些莫名的看了看獨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一共幾根骨脊?”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威嚴跟幾分質問。

聞言,代情恍然,她忍痛連連邁步上前,一把奪過獨幽手上的自己骨脊幻化的長箭,“獨幽,這跟你沒有關係。這是我跟穆漫詩之間的恩怨,你不要插手,你也沒有資格插手,你趕快給我走。”

話音剛落,她肩頭一痛,身子一軟便落進了獨幽的臂彎,她心底猛然一慌,“獨幽,你這是做什麽?快將我解開!這是我的事情,你不能插手!你不能!”

獨幽不理她,而是抬手輕柔的撫摸她因失血過多,而蒼白不已的臉龐,溫聲道:“你先回鬼市,我晚些時候就回去。我給你帶橘子回去,可好?”

他說著,抱起代情走向蘇千易,將代情靠放在一邊的冰台上。對蘇千易說道:“一會兒你帶阿情跟帝君先走。遲暮跟翎曦會來洞口接應你們。”

“那你呢?”蘇千易問著。

獨幽有些不舍的看了眼代情,又轉眸看著蘇千易,淡淡道:“鬼族的舊事也該跟她好好算算了。”話畢,他又忍不住看了眼代情,這才決絕的轉身走向穆漫詩。

“不!獨幽!今日是我跟穆漫詩的恩怨,你快解開我身上的禁咒。”剛剛獨幽臉上決絕的表情她是看見了的,還有那雙紫眸中的不舍。那一瞬間,她頓時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獨幽會死。

“蘇千易,你快解開我。”慌亂,恐懼,害怕,恐慌不安的情緒在她心底炸裂,原來那日的賭局,獨幽的那些話不是說說而已,原來他早就已經告訴過她了。她是恨獨幽,可她更愛獨幽,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獨幽去死。

“蘇千易!你做什麽?快解開我身上的禁咒啊!”她忽地開口嘶吼起來,雙眸滿是恐慌不安的望著不遠處的打鬥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