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情,你要相信獨幽。他說了晚些時候會會鬼市來找你,那就一定會來的。”蘇千易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一枚鎖靈袋,將帝君的身體收了進去,又扛著代情的右臂,半托半扛的帶著代情往洞口走去。

“不要,不要帶我走。蘇千易,你快點解開我身上的禁咒,你不明白獨幽會死的。我必須留下幫他。”獨幽下了兩次血海,雖然獨幽從來沒有跟她說起過此事,可她還是從遲暮的嘴裏知曉了。那是血海,蝕骨融血的噩夢之地。

“他如今隻靠著身上那僅有的一絲心頭血驅使著絕殺,如果他那最後的心頭血也耗盡了,會被絕殺反噬的。就算他最後殺了穆漫詩,可他也會死的。蘇千易,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任何事。我求你,求你讓我留下來,我求你了。”滾燙的淚珠宛如雨下,一顆顆落在蘇千易冰冷的手背上,他漸漸停住了腳步。

他有些黯然垂下頭,扯著幹枯的嗓子,淡淡道:“獨幽他,想要你活著。”話畢,他忽然加快了步子,完全不顧身上撕裂的傷口,大步朝洞口外走去。

“蘇千易!你也瘋了嗎?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蘇千易不語,帶著她堅定不移的往前繼續走著。身後的打鬥聲越來越遠,冷冽的寒風,忽如刀鋒般迎麵而來,打在她臉上,隨即一片雪白映入眼前。他們出了洞穴了。

兩人腳步剛落,兩道熟悉的身影已經從天而降,落在兩人跟前。

“阿情。”翎曦腳步還未站穩,便疾步走到兩人跟前,從蘇千易手上接過代情。“你怎會傷的這麽重?”

見狀,遲暮快步跟上,抬手把了把代情的手脈,蹙眉擔憂對翎曦道:“阿情是被誰傷的這麽重,而且她體內的靈力正在一點點散去。”

兩人說話間,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蘇千易,翎曦收言微微躬身,“多謝北司天神,隻是不知北司天神怎麽也會受這麽重的傷?”

蘇千易抿嘴笑了笑,擺頭道:“我倒是無礙,隻是此事說來話長。”

“翎曦,獨幽給我下了禁咒,我現在動不了,你快些給我解開吧。”代情迫不及待的打斷了三人的對話,朝翎曦投去求助的目光。

“禁咒?”翎曦有些不解的看了眼代情,又看向蘇千易。

他二人先前在東島接到了獨幽的傳靈,說代情在極寒之地有危險,他這才帶上遲暮匆匆趕來,所以根本不知道洞內發生了什麽,亦不知道獨幽這麽做的用意。

“阿情,你們在洞內發生了什麽?暫時不說是誰將你跟北司天神傷的這麽重,獨幽怎麽也會在這裏?還給你下了禁咒?”遲暮亦是一臉不解。

“此事我稍後告訴你們,快先把我解開啊!求你們倆了,快點啊!”代情顯然已經沒有耐性,眼眶的淚珠又一次毫無預兆的滑落。

“你怎麽哭了?”遲暮突然有些慌張起來,他跟代情相識千年,極少瞧見代情哭的樣子。代情這一哭,他就更加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見狀,蘇千易有些猶豫的開口道:“獨幽跟帝後正在洞穴內,我二人也是被帝後傷成這樣的。獨幽讓我將代情帶回來,說你們回來接應我們。”

“穆漫詩?”翎曦忽有些明白了,“這麽說,獨幽是為了救你,所以才在你身上下了禁咒,又讓北司天神將你帶走。可他為何會讓我跟遲暮來接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