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曦!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我說解開我!“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而獨幽還在洞內,她心底的擔憂,恐懼也逐漸放大。可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空****的洞口。
遲暮領會到翎曦臉上的為難,他輕歎了口氣,緩緩道:“阿情,獨幽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
“嗬!”她抬眸冷眼看著遲暮,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失望,“是啊。我怎麽能忘了呢,怎麽能忘了你跟獨幽之間的那點恩怨間隙,你可是怕不得獨幽死了才好呢。”
“阿情,你怎麽能這麽說?”他承認他一開始不喜歡獨幽的,也像代情說的這樣,怕不得獨幽死。可經過了一千年的相處, 他慢慢的也將獨幽當做了朋友。
“嗬嗬……”她忽然仰天長笑起來,扯得身上的傷口又不住的往外湧著血水,與滾燙的淚珠一同落進潔白的雪麵,印出一道道淒涼又可悲的烙印。
原來獨幽的世界裏隻有她了,而從始至終都隻有她。她忽然想起那日在鬼市的街道,對獨幽說的那些無情至極的話語,那時的獨幽該有多傷心,多無助,多悲涼啊。
她含淚緩緩閉上雙眸,一道紫光漸漸的從她背脊處閃起,似一個保護殼一般,將她籠罩在之中,緩緩升起。
“這是?”遲暮順著代情升起的幅度緩緩抬頭望去。
見狀,翎曦背脊一震,腳尖輕墊,似浮扁掠影一般躍起,伸手喚靈,正欲阻止這道紫光。
誰料,代情猛然睜眼,一雙久違的紫眸徹底取代了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她抬手毫不猶豫的將翎曦擊落,隨即轉身朝洞穴竄去。
“翎曦。”遲暮一把接住翎曦,“這是什麽情況?阿情這是怎麽了?”
隻見翎曦的臉上一點點沉了下去,“阿情,魔化了。”
“什麽!” 蘇千易邁步上前,走到翎曦跟前,難以置信道:“她明明已是神體,怎麽可能還會魔化?這根本不可能啊。”
“北司天神所言不假。我也從來沒有聽過此等異事,怎麽可能好端端就魔化了?翎曦,這是怎麽回事啊?”遲暮也不解的問著。
“是她心底的信念所致。不管如何,現在的阿情已經完全喪失了意誌,我們快去阻止她。不然別說獨幽跟穆漫詩了,就連阿情自己最後也會落個魂飛湮滅的地步。
話畢,三人齊齊朝洞穴奔去。
與此同時,洞內的穆漫詩已被獨幽擊的節節敗退,滿身是傷,狼狽不堪。
“是本座小看了你。沒想到你下了兩次血海,心頭血耗的所剩無幾,卻依然如此強大。”穆漫詩捂著胸前被絕殺貫穿的傷口,連連吐了幾口血沫。
而獨幽身上卻依舊完好如初,連衣角都不曾有半點損毀,他麵無表情的邁步向前,絕殺在他指尖來回竄動著,似迫不及待的想要撕破眼前人的喉嚨,大飽一餐。
他微微抬起左手,地上的青弓隨即從地上彈起,乖乖落在他的掌心。他垂眉看著穆漫詩,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嚴,淡淡道:“其實,我不想這麽快就要了你的命,畢竟我還想跟你玩玩。可惜,你太沉不住氣了。”
“嗬嗬。”穆漫詩扯嘴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本座如果猜得沒錯,應該是你鬼王的心頭血怕是也到了幹枯的時候了吧。瞧瞧你手上的絕殺,那嗜血貪婪的模樣,不是因為本座,而是因為你鬼王就要油盡燈枯了,它等著最後的收割呢。今日,有你鬼王作伴,本座死的也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