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代情去鎮上采買水果蔬菜,回來路上看見幾個妖在欺負他,就順手將這名男子帶回了洞穴,沒想到的是她救的竟是鬼王之子。

鬼族妖族幾萬年來一直針鋒相對,妖族一直想滅了鬼族,數萬年來,一直未曾得逞,這次不知老妖王使了什麽手段,竟將鬼族滅了。種族之間無休止的爭鬥,她早就司空見慣了。

代情奔潰的捂臉,哭喊道:  “啊啊啊啊啊啊!老娘這一千年白費了,白費了啊!阿慕,我想哭。快借我個肩膀靠靠。”

阿慕嘴角扯了扯,十分不走心的安慰道:“不哭不哭,以後還有機會,咱們就當這次的飛升是個練習。好了好了,我一會兒去給你做點好吃的,咱們就別難過了。”

代情不解氣的踢了踢地上的屍體,斥責道:“遲暮真不會管教小妖,竟膽敢跑到姑奶奶我的地盤惹事。找死!你倆做好飯等我,我去去就回。”

這一去,遲暮眼睜睜看著代情將自己的宮殿砸了個稀巴爛。心裏雖痛,表情還得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如果不這樣,代情一旦鬧起來,遲暮知道這事沒個三五年是完不了的,與其跟代情糾纏還不如就隨她意。

這一鬧,妖族謠言四起,說遲暮一直愛慕代情,所以才由著代情胡鬧,那一次胡鬧,遲暮可是花了好幾年才把宮殿恢複如初,這一頓胡鬧倒是很有效果,起碼在沒有妖敢去橘之山了。

歲月靜安,一晃就是五十年。

不知怎的,代情開始迷戀起男色了。不管是誰,隻要長的好看的,沒有不被她輕薄一番的,被她輕薄的男子中,有一神一妖深的她心。狐狸精桃之跟天神蘇千易。

代情頭次見蘇千易時,蘇千易正駕雲去南方參加南桃仙君的壽禮,途中突感口渴,低頭便瞧見橘之山滿山橘紅的橘子,喉嚨一癢便跳了下來。

就在他伸手摘下一顆橘子時,好死不死,正巧被前來擇橘子的代情瞧見了,這一瞧,可謂是一眼萬年。

至此之後,代情一有空就跑到天宮去騷擾蘇千易,蘇千易可是堂堂神族正當紅的天神,何等的心高氣傲,哪裏能被一隻妖隨意挑逗。約著跟代情狠狠打了一架,賭注便是,代情輸了不能在騷擾他,蘇千易輸了便要跟代情回橘之山。

雙方交戰一觸即發,代情本以為憑這自己千年的靈力,不可能會輸,欣然答應了,可結果就是她輸了。

她不知,蘇千易是戰神之後,修為靈力來說,神族之中他數第二,沒人敢數第一。

代情拖著一身傷氣急敗壞回洞穴,桃之見狀可不敢再去招惹,早就躲的遠遠的了。

洞穴內,代情坐在蒲團上歪歪扭扭,衣裙上這破一塊那破一塊的,她如今的心情早就視而不見了。拿過一旁的酒壺狠狠灌了幾口酒。

片刻之後,代情晃了晃手中的酒壺,低吼道:  “這酒怎麽這麽不耐喝,這才喝了兩口就沒有酒了!阿慕!桃之!快給我拿酒來!”

聞聲,阿慕站在洞口身子一抖,將酒壺丟到身旁男子的手裏。指使道:“你去,給你酒。你給阿情拿去。這姑奶奶怕是又犯病了。”

男子傻楞楞的杵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阿慕早就跑沒影了,男子茫然的看著阿慕溜走的背影,抿了抿嘴隻好抱著酒壺朝代情走去。

洞外,阿慕跟桃之遠遠探出兩枚腦袋,望向那片不知何時會爆發的危險地界。

桃之眼角微眯,道:“你說那鬼王之子會不會有危險啊?”

阿慕搖了搖頭,輕聲道:“這位姑奶奶每次喝多了就愛咬人,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再說了他是鬼王之子,死不了。”

看著蒲團上歪坐的人,男子咽了咽口水,膝蓋微曲,半跪在代情身邊,怯怯道:“酒。”

代情挑了挑眉頭,拿過酒壺。見男子一副膽怯懦弱的樣子,冷笑道:“你幹嘛跪著?這不是有蒲團嘛。”

男子低眉看了看蒲團,身子始終保持不動。即使他跪著也比坐在蒲團上的代情高了整整一個頭。

代情懶得理他,繼續哭喪著臉,自顧自喝著酒,一口又一口,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樣子。

見狀,男子不由自主動了動喉嚨,有些沙啞的出聲。

“酒喝多了,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