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簷疲憊地擦了擦眼睛,眼前哪還有什麽丁渝陳緒,他在心底笑自己魔怔,嫉妒陳緒竟然都嫉妒出了幻覺。
丁渝出了電梯後又重新坐電梯下地下停車場,不為其他,隻為避著陰魂不散的丁簷。
以後終於不用擔心會在公司偶遇丁簷,丁渝高興得緊,好像又沒那麽高興。
離開華渝,意味著往後的路會很難走了。
一直以來,她都活在丁家的羽翼下,也該時候出去闖闖了。
京山很大,丁渝沒什麽認識的人,對下一份工作沒頭緒,準備回去海投簡曆,開車時無意中瞄到了一棟熟悉的建築。
瀚江。
瀚江這幾年的發展勢頭很猛,對於她這種走投無路的人來說,現階段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打定主意之後,當天晚上,丁渝把簡曆精心修改後的簡曆投了出去。
海投。瀚江是她的首選。
丁渝平時上班雖然混,但簡曆上不乏有出彩的亮點。幾天之後,她陸陸續續收到麵試通知,其中就有一份麵試邀請來自瀚江。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丁渝第一次正兒八經的麵試。
為了以嶄新的麵貌示人,麵試前一天,她拍了新的證件照,前一天晚上早早入睡,確保第二天麵試有充足的睡眠。
外麵的公司可不會對自己有任何的優待。
丁渝深知這一點,去麵試前臨時抱佛腳,背了很多可能用得上的答案。
臨陣磨槍有沒有用不知道,但能讓人心裏踏實。
“填一下入職申請資料,然後去會議室等著。”
前台從抽屜裏拿出幾張表格給丁渝,語氣冷淡官方。
丁渝沒說什麽,接過表格在角落找了個空位開始填寫。
表格上的問題很常規,但填信息的時候丁渝有點心猿意馬。
她前半部分的人生太順利了,哪怕是出去當牛馬,也能處處享受著丁家千金這個身份帶給她的便利,以前的她,哪為工作的事情操心過。
現在去了別的公司,要從底層職員做起,身上所能感知到的情緒全是落差。
丁簷或許正是想讓她體會這種落差,以此逼她低頭。
丁渝哪能這麽容易低頭。
她快速填完表,在前台那領了號碼牌,有專人領著她去麵試的會議室。
來麵試的人很多,會議室外坐滿了人,有初出茅廬的大學生,也有打扮得利落幹練的職場精英,候場的每一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專注而認真。
丁渝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不知等了多久,才聽到麵試助理叫她的號。
會議室裏坐著三個人,從左往右依次是市場部主管、人力資源主管,部門總經理。
瀏覽丁渝的簡曆時,隻有人力資源主管徐茉挑了一下眉。
“丁小姐,你在華渝幹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離職?”
丁渝:“個人發展原因。”
徐茉耐人尋味地笑了下,“可是據我所知,你是因為犯了重大過失,侵害了公司的利益,才被華渝炒了魷魚。”
徐茉用詞犀利,提出的問題完全在丁渝的意料之外。
緊張使然,丁渝沒有在第一時間想到很好的回答,她隻能讓自己的聲線盡量保持平穩,“世上的東西並不是非黑即白,我認為,在這件事上不能僅聽憑前公司的一麵之詞。法律沒有裁決的事,誰說都有理。”
有過類似經曆的市場部主管點點頭:“你說得對。既然來到了新公司,那就意味著新的可能即將誕生。”
接下來三個人又輪番問了丁渝一些問題,徐茉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
“最後一個問題,你如何看待職場中的不正當關係?”徐茉問。
徐茉問的問題像是對丁渝量身定製一般,每一個都具有鮮明的針對性。同為女人,丁渝不是感覺不出徐茉的刻意刁難。
隻是她想不通,明明她和徐茉才第一次見麵。
對於徐茉問的問題,曾經走後門上位的丁渝顯然說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聽起來正義的話。
“我認為,能力是職場立足的根本。”
靠不正當手段上位,何嚐不是個人能力的一種表現。丁渝對此既不提倡,也不反對而已。
麵試結束時,丁渝看見徐茉遞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自認為這次的麵試發揮得並不好,沒抱什麽希望,去洗手間補了妝之後準備趕往下一場。
隻是很不巧,她準備去上廁所時聽到徐茉在外麵打電話。
“喂?丁總,我都按您的要求做到了,不知道您上次說的……”
……
丁渝沒聽完,邁步往女廁的方向走。
女性之間的惡意不是空穴來風,丁渝作為職場中飽受非議的女人,早已習慣。
隻是她沒想到離了華渝,還是沒能逃離丁簷的手掌心。
他讓徐茉問這些問題又是想表達什麽呢?想提醒她沒了他就會寸步難行?
滑稽。
丁渝拿出粉餅對著鏡子補妝,半途南思晴打電話過來。
“寶貝,今天的麵試怎麽樣?”
“不怎麽樣。”
“怎麽會呢,你不是在瀚江麵試嗎?瀚江是陳緒的公司,你為什麽不讓他直接給你開後門?”
丁渝主動報備她和陳緒有了肉體牽連之後,和陳緒有關的事情,南思晴都想得很簡單。
可丁渝不想用‘床友誼’走捷徑。
那樣她和陳緒之間的關係會變質。
“一個月三四千的工資,不至於到開後門的地步。”丁渝看得很開。
瀚江沒通過也還有其他公司可以麵,她不信沒一家公司肯收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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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裏,金曹正在跟陳緒匯報今天的麵試情況。
“人力資源部那邊送來的擬錄用名單我看過了,整體沒什麽問題,選拔出來的人才都很出眾。”
陳緒坐在辦公桌前頭也沒抬,“嗯知道了,下去吧。”
金曹沒動身,“還有一件事……”
他欲言又止。
陳緒:“說。”
金曹搓了搓手,“今天夫人也來麵試了。”
“沒過?”
金曹察言觀色,忐忑點頭。
“人力那邊說夫人風評不太好,把她卡出去了。”
聞言,陳緒放下了筆,“什麽風評?”
“說是夫人在上一家公司時泄露公司的核心數據造成重大損失,還說夫人的很多前同事都說她在上一家公司靠身體上位……”
金曹聲音越來越小,陳緒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