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梟闊步從外麵走進來,一進門就用槍對準陳緒的腦袋。

“花費老子這麽多人馬去替你報仇,你倒好,不按計劃行事,來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周雄梟身上飄**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原計劃是陳緒假裝中彈送去醫院搶救時給陳徑庭製造謀殺的空間,在陳徑庭即將動手時再播放白漪的錄像。

可陳緒倒好,備好的防彈衣不穿,真刀真槍地挨著,讓自己人槍擊自己就算了,還來了招假死,引得兩班人馬大打出手。

“我最討厭別人戲弄我。”周雄梟扣動扳機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丁渝見勢不妙,擋在陳緒身前,“周伯伯,有話好好說。”

清透恬淡的聲音像春風細雨一樣刮人耳廓,丁渝像陳緒無數次擋在她身前那樣,堅挺地站在陳緒麵前。

“周伯伯,我答應你的,我會做到,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

陳緒合成白漪錄像的那段ai,最關鍵的還是白漪本人的初始音源。而這份音源,是她從周雄梟手裏拿的,條件是事成以後就和陳緒離婚。

陳緒假死,丁渝悲痛大哭,一半演戲一半真情流露。

演戲是這原本就是她計劃中的一環,真情流露是他對陳緒的隱瞞感到難過。

陳緒是有多不信任她,才會這麽瞞著她私下做這麽險的計劃?

丁渝累了。

他們這對一開始就是虛情假意利用關係的夫妻,從關係變質的那一刻開始,早就該分道揚鑣了。

一頭紮進去,隻會越陷越深。

她幫陳緒做到這份上,自認為不欠陳緒什麽,那這便是最好的道別時間。

周雄梟在這件事的態度上也很爽快,“好,我給你們夫妻倆最後的敘舊時間。”

他尊重丁渝,為了給丁渝和陳緒單獨相處的空間,還特地把陳老爺子叫離。

所有人散去,一直沒說話的陳緒突然蠻力地把丁渝扯進偏房,門大力關上反鎖。

陳緒眯著眼睛長吸一口氣,胸腔裏那股嗜血般強占的原始獸性,瞬間爆發式的覺醒。

密密麻麻的吮吸鋪天蓋地地落下,陳緒對丁渝推搡的抗拒聲充耳不聞,沿著她纖細的頸線一路向下,密密織織地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和曲線。

時隔幾天的久別重逢,恨不得全都傾瀉在這裏。

丁渝在親吻的間隙喘息:“陳緒……你渾蛋!”

陳緒聲音沙啞,笑得很混:“對,我就是渾蛋。離婚,想都別想。”

丁渝拳打腳踢,但力道越來越弱,最後不得不屈服於身體的記憶,被動迎合。

從殯儀館禮堂回到意園的時間格外漫長,陳緒不分場合,甚至不分晝夜。

他想教訓丁渝的擅自做主,也想醉生夢死地傾注這些天對丁渝的思念之情。

丁渝眼皮很沉很沉。

壓在她身上的陳緒生動又鮮活,讓她一度有些恍惚。

衝上雲霄之前,她僵著表情問陳緒:“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陳緒忙碌地在她光滑細嫩的頸間流連,“今晚你隻需要好好感受我,其他的先別想。”

他不喜歡丁渝分心。

丁渝無情將他推開,“不說清楚,我明天就去周家伺候周寂。”

陳緒用嘴在丁渝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下,“你敢!”

丁渝微微側著臉哼笑出聲:“你都敢假死,我有什麽不敢的。”

陳緒掐她:“怎麽還帶陰陽怪氣的。”

願意上床的女人很好哄,可帶著氣上床的女人除外——**也不影響生氣。

陳緒知道她倔,識相不跟她強:“瞞著是我不對,錯了就錯了,我不找任何借口,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和我離婚。就算你真想離,我也有充分的理由反駁你。”

“什麽理由?”

陳緒:“我愛你。”

丁渝:“愛不值錢。”

陳緒毫不猶豫吻上她水光瀲灩的唇,語氣蠻橫:“那我也要愛。”

“你愛我什麽?”

“太多了,三天三夜說不完。”

陳緒強勢把丁渝的頭扭過來對準自己,“在這之前,你先專心點。”

窗外城市的燈光不斷閃爍,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對**剛剛經曆過一場天塌地陷的兩個人來說,世界崩塌又重新建立,彼此間的關係都有了一重新的變化。

唯一不變的,是兩個人都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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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渝不知道周雄梟說給他們夫妻倆敘舊的期限是多少,在周雄梟找上門之前,佯裝不知情,一天拖著一天。

白漪案水落石出,發出案情完整通告的那天,左瀟高興,叫了很多兄弟在酒吧幫陳緒慶祝。

酒吧裏人聲鼎沸,和隔壁緊挨著的祥和靜謐的Nance酒館形成鮮明對比。

隔壁酒吧今天搞新活動,把附近愛喝酒的一股腦吸引了去,南思晴的小酒館裏門可羅雀。

丁渝和南思晴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一杯沒一杯地喝著特調的酒。

這酒度數不高,丁渝連喝了好幾杯。

“今天他們都在幫陳緒慶祝,你怎麽沒跟著去?”南思晴自己拿起丁渝的酒杯碰了一下。

“一幫大老爺在那喝酒,我一個女人去做什麽。”

“什麽!你是他老婆,他不帶你?!”南思晴酒杯‘嘭’的一聲放下來,杯裏的酒水跟著濺出來幾滴。

“他們這個酒局裏有我熟人,他告訴我,他們這個局,有女的!你馬上要頭頂一片青青草原了我的老魚!”

南思晴越說越激動:“陳緒能成功洗清冤屈,你在功不可沒好吧!憑什麽他轉頭就這樣對你!”

南思晴竹筒倒豆子一樣替丁渝抱不平:“說好的會盡心保下你爸,現在一個準信也沒有,人影也見不著,渣男!我呸!”

南思晴正罵在興頭上,身後突然有個腦袋鬼鬼祟祟地朝她鑽過來。

她有所察覺,謹慎回頭時那個腦袋的主人正好手拍上她的肩膀。

恐怖片一樣驚悚的氛圍裏,兩人四目相對。

“啊!!!”

“渝姐姐!”

南思晴轉眸看著這張比歐美圈男神還要權威的帥臉,臉上表情從驚嚇改為驚喜。

看到是南思晴,周寂臉上明顯失落,“認錯了,你不是渝姐姐。”

他失落不到一秒,灰褐色的深瞳看到了坐在圓桌裏側的丁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