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姐姐!”

周寂大為驚喜,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一樣不管不顧地往丁渝身上撲。

丁渝環顧一周沒看到周寂周圍有任何隨從,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南思晴沒見過這麽沒邊界感的帥哥,見狀趕忙把周寂拉開,拉了兩下拉不動,氣急,一巴掌拍在周寂背上。

“仗著帥就吃我閨蜜豆腐,哪來這麽大臉啊!”

南思晴怒氣衝衝,說著就要叫保安,被丁渝攔下。

“別,我認識他。”

丁渝艱難把周寂扯開,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從沙發上起來,“阿寂,你怎麽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了,你爺爺呢?”

看到周寂,丁渝心裏恐懼占據了上風。

一怕周寂又搞惡作劇,二怕這是周雄梟提醒她的信號。

她和陳緒離婚的事拖了好幾天,她怕周雄梟不耐煩,借著周寂提醒她。

麵前的周寂乖巧溫順:“爺爺沒來,我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出來找渝姐姐的。”

丁渝詫異:“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周寂指了指旁邊的南思晴:“因為這個姐姐跟你很像,我在外麵看到了。”

表述很清晰。

丁渝皺著眉思索,周寂當真什麽都不記得?

“渝姐姐,你好久都沒來找我玩了,我真的好想你。”

周寂紅著臉貼上丁渝,丁渝拉了張椅子擋在她和周寂中間。

“你站那,先別過來。”

周寂尾音勾出哦的一聲,還真聽話站著不動。

“渝姐姐,爺爺說你馬上就要嫁給我當老婆了,我好期待呀!”周寂歪著頭看丁渝,眼裏滿是憧憬,“到時候渝姐姐就可以天天跟我玩了!”

丁渝聽了隻覺得一個頭比兩個大。

吃到驚天大瓜的南思晴差點撐到打嗝,“小魚,這到底是咋回事?你要拋棄陳緒嫁給這個帥哥?”

丁渝看著天花板笑得很命苦:“說來話長。”

“這個帥哥除了腦子不太好,臉看著其實還行。”南思晴煞有其事地說。

她背對著周寂和丁渝說話,身後突然一個深色的酒瓶砸過來,正對她的後腦。

“小心!”

丁渝大喊一聲,南思晴完全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腦袋一陣天昏地暗,接著在發頂摸到了新鮮流出來的血。

“丁渝,我殺了你!”

拿著酒瓶砸南思晴的瘋女人發現自己砸錯人後沒死心,不知道從哪抄了把刀向丁渝刺去。

利器無眼,丁渝用全力把擋在前麵的周寂推開,徒手去擋那女人的刀。

兩股力量焦灼僵持之際,不知從哪伸出來一隻腳,一腳將那瘋女人踢得趴倒在地。

丁渝不可思議地看向那隻腳伸出來的方向。

周寂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嘴裏一個勁地念叨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丁渝心裏剛消散的疑慮又漫了上來。

但她顧不上太多,迅速搶走那女人掉在地上的刀,沉聲質問道:“誰讓你來的?”

那女人瘋瘋癲癲地緩慢抬頭,“丁渝,你不得好死!”

-

隔壁酒吧,左瀟站在二樓走廊上抽煙,外麵警車鳴笛聲起此彼伏。

他擰眉,正好偶遇一個玩得好的哥們上廁所回來。

“今晚是怎麽回事?怎麽來了這麽多警車?”他順嘴問。

“你還不知道吧瀟哥,隔壁Nance酒館有人鬧事,美女老板娘被人打得頭破血流,看著怪慘的。”

左瀟呼吸卡在胸腔裏進退兩難,“她人現在在哪?!”

那哥們沒料到左瀟那麽大反應,嚇得心一下就提了起來,“應……應該去醫院了……”

左瀟隨手把煙掐滅丟進專扔煙蒂的垃圾桶裏,下樓向Nance酒館飛奔而去。

他到的時候撲了個空,酒館黑燈瞎火,沒看見人。

左瀟額角狂跳,跑向路邊邊攔車邊叫人查南思晴的位置。

距離酒館最近的一家三甲醫院裏,人很熱鬧。

除了南思晴、丁渝、周寂,還有一直在等待的警察。

丁渝報的警,警察手裏扣著的瘋女人也不是別人,是孫見雅。

陳徑庭自殺身亡後,孫見雅因為接受不了唯一的靠山倒台,加上女兒也在看守所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得了失心瘋。

丁渝沒想過她會瘋成這樣,更沒想過她會找上門來尋仇。

如果不是南思晴替她擋了一下,現在躺在手術室縫針的就是她自己。

丁渝膽戰心驚,站在手術室外左等右等,左瀟突然一個箭步衝過來,把她嚇了一大跳。

“嫂子,你也在啊?”看見丁渝,左瀟長舒了一口氣。

南思晴性子很要強,他怕她自己一個人在醫院硬扛。

酒吧一幫人還在興頭上,不知是誰發現左瀟不見了,用手機給左瀟打了好幾通電話。

左瀟在路上沒看手機,一通沒接,到了醫院才回撥過去。

“叫緒哥過來一趟,我發位置過去了。”

對方:“緒哥說沒空過去幫你收拾爛攤子。”

左瀟一語拿捏:“你說嫂子在醫院,看他來不來。”

那邊:“緒哥出發了。”

左瀟掛斷。

他抬眼看丁渝,“嫂子,你沒受傷吧?”

丁渝搖頭,“思晴傷得比較重。”

左瀟緊張的神情沒半點鬆懈,“進去多久了?”

“半個小時吧。”丁渝看了下時間,突然想起什麽,探究的目光釘在左瀟身上,“你們認識?”

左瀟緘默了一下才道:“前女友。”

丁渝頓悟:“原來你就是那個渣男。”

之前她和南思晴閑聊的時候聽南思晴提過一嘴,說有個渣男見色起意,把她睡了。

沒想到這個渣男就是左瀟。

左瀟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握緊又鬆開,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被冤枉的哀傷,“嫂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明明就是她先……”

“先什麽?”

“睡的我……”左瀟極其小聲,“嫂子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丁渝看了眼手術室門口,又擔心又想笑,“行,等她出來了我跟她好好說說,看你倆誰在撒謊。”

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一個護士行色匆匆拿著文件走出來,“家屬,病人南思晴的家屬在哪?”

丁渝快步過去,“我是她閨蜜。”

護士:“閨蜜不行,要直係家屬。”

左瀟大步上前,“我,我是她老公。”

丁渝:“???”

左瀟用‘詐騙’來的身份在文件上飛快簽完字,回頭看丁渝:“別離,你老公也快來了。”

這時候,一直乖巧坐在凳子上的周寂突然鼓起勇氣走到丁渝的身邊插入對話:

“我……我是渝姐姐的老公。”

一時間,丁渝和左瀟都沉默著沒說話。

因為站在周寂身後不遠處的陳緒,眼神黑得能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