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梅
一頭取名“九月”的母獅住在一位漂亮的印度郡主的臥室裏,並由她親自喂食。“九月”最要好的朋友是一隻碩大的叫做本尼的聖伯爾拿狗。瑞士聖伯爾拿僧院訓練的雪山救護犬。——譯者它們在宮殿的庭院裏一起嬉戲,一玩就是幾小時。宮裏另有狗二十五隻,包括聖伯爾拿狗,丹麥種大狗和其它外國品種的狗。此外,郡主還有八頭大象和一群駱駝,緊挨宮殿的農場上養著一百匹賽馬,孔雀到處可見,多如麻雀。
你也許以為這是小人書裏的圖畫吧,那就錯了。這櫥隋景就出現在弗爾巴宮——“花宮”,它坐落在距新德裏約二百公裏外的阿瓦爾。阿瓦爾王族是印度最古老的豪族之一,它又是最富有的馬哈拉賈家族的一支,擁有兩座宮殿,數百名舊日的仆從仍在為其服務。
阿瓦爾郡主馬哈拉裏·馬亨德拉·庫馬裏,是已故邦迪郡王的女兒,她父親是有名的獵手和水球健將。
“父親打死過兩百多隻老虎,”她說,“恐陷我首次接觸動物純粹出於寂寞無聊。父親常去歐洲,把我和弟弟孤單單地留在王宮裏,周圍隻見仆婢傭人。我有的就是幾條狗。
“當然那年月裏我常參加大規模的狩獵。十四歲時我打死第一隻老虎。到現在為止一共打死五隻。我不能再打第六隻了,因為我已結婚。再說我丈夫不喜歡殺生,他要保護所有的東西。所以我現在也同樣積極地保護動物。”
盡管庫馬裏對丈夫喜歡的賽馬感興趣,但她最寵愛的動物還是狗。她從歐洲、美洲進口許多外國種狗,目前最中意的是聖伯爾拿狗、普雷列斯狗和丹麥種大狗。
人們在弗爾巴宮目睹到各種古文物,紀念品和傳世珍品,其中有兩件出類拔萃的東西:一是前廳進口處的一個老虎標本,它正是郡主十四歲時打死的那隻虎;另一件是立在後花園中的動人的紀念碑——一座白色大理石雕刻的狗塑像,掩蔽在紫茉莉花的蔭影中。它是郡主最心愛的大丹麥狗,叫普魯托。
郡主現有的二十五隻狗中,有八隻丹麥大狗,它們性情暴躁,慣於襲擊人,被隔離在花園的柵欄裏。其餘的則關在弗爾巴宮底層的一排房子裏。王宮是座高大建築。宮內房間層層疊疊,漫長的走廊,寬闊平坦的台階,一幢私人廟宇和三個廚房:一個為王室烹調,一個為奴仆做飯,另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專為動物備食。
十個家仆連同他們的老婆專門看管狗。幾乎每天早上在阿瓦爾庭院裏都可以看到一幕有趣的情景:一群女仆一連幾小時坐在草地上給狗捉虱子。按規矩婦女在戶外要戴麵紗,而這些婦女卻拋頭露麵忙著給狗捉虱子,看了真令人大吃一驚。一隻隻狗懶洋洋地東遊西**,儼然是莊園的主人。
王宮的另一端居住著郡主和她的一對兒女,以及寵獅“九月”。這隻母獅是因為在九,月進宮麗得名的。 ’
“有時它在我的梳妝台上一坐就是幾小時,呆呆地看著鏡中自己的影子。”郡主說,“它住在我房問裏,一天隻有早晚出去兩趟,在花園裏走走。”
“九月”長得很快。一年後郡主就在自己房間隔壁為它專門裝修了一個房間:門窗拆卸下來,安上鐵欄杆,房間看起來象隻透風的大籠子。母獅在此過夜。可天一亮它就吼叫著要上女主人的臥室。“九月”現在宛如家庭的一名成員,它在王宮花園裏隨意蹓噠,每走一步脖子上的銀鈴就跟著丁零當啷地響。
現在“九月”去花園散步不再是獨自一個了。郡主最大的聖伯爾拿狗本尼是它的摯友,結伴與它玩耍。
“九月”已經長大了,郡主開始擔心哪天它的獸陛勃發,對陌生人十分危險。雖然迄今它未攻擊過人,僅僅吼叫幾聲嚇嚇生人。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該給它找配偶了。
郡主想了許多辦法。其中之一是在領地城堡裏建立一個“獅子遊息地”。城堡位於高峻崎嶇的高原上,周圍有石牆深壕環繞。她說,“建這樣一個野生動物遊息地是再理想不過了,動物可以自由自在地遨遊。參觀者可以坐在汽車裏參觀,或者騎大象漫遊。”
郡主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就在最近兩個月從動物園買來兩隻幼獅。它們即刻成了郡主四歲的兒子傑吞德拉的寵物。現在它們大部分時間呆在孩子的房間裏,擺弄他的玩具,撕碎他的衣服,成了他最要好的夥伴。
如果郡主想用大象運載客人遊覽她設想的動物遊息場,坐騎是不用買的,宮裏早有八頭大象。郡主偶爾騎象蹈蹈,或甩它套上大車拉些重物。有時也租給親戚朋友用於婚禮遊行或其他儀式。
通常人們耍到動物園才能看到孔雀,但在阿瓦爾卻不稀罕。每天早晚,成群的孔雀出現在莊園裏,撒開絢麗多彩的尾羽。
但當你逛遍王宮、花園和領地,你就會發現動物展覽仍未完結。譬如,你很可能在某個走廊上遭到五彩斑斕的鸚鵡的斥責,或絆倒一兩隻緩慢爬行的石龜;你還能長時間地看到一隻隻白扇尾鴿、灰鴿和小小的虎皮鸚鵡。
還有成群的被人信奉的猴子在庭院裏漫步。這樣一來。郡主恐怕該考慮給她的公寓改名為“動物宮”了。
“九月”和本尼一直盼望的一件開心事就是乘坐轎車。一周裏它們數次被帶到一輛為它們專門裝備的汽車裏,車窗上蒙有鐵絲網,所有座位統統拆掉,隻留一個小凳子給郡主坐。汽車一開動,“九月”就從窗口緊緊地盯著路麵。
這頭母獅吃的和狗吃的一樣。狗也由仆人喂養。一般吃的是一堆無骨肉、小扁豆、麥團和蔬菜的大雜燴,摻進些胡椒和洋蔥等調味品。
至於夜宵,每隻動物則喝一升牛奶,拌兩個生雞。
“看那些狗在花園裏幹的好事!”郡主指著光禿禿的草坪和空****的花壇傷心地說,“我們這裏原有‘花宮’之稱,可現在我再不能在這兒種花了。
狗兒就喜歡隨地把花呀草呀的拔出來,我隻好打消栽種花草的念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