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來,這座城市的變化還是蠻大的。”
“有的時候,連我都覺得這裏很陌生。”
墨夜獨自走在無人的街道上。
盡情的感受著自由的芬芳,以及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他俊俏的麵容上帶著些許的落寞和憂鬱,心中思緒紛飛,難以言說。
“喲,你終於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墨夜聞聲望去,就看到一個靠在電線杆旁邊抽煙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身材消瘦,除了在氣質上有點書生氣之外。
他就像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公司職員,看起來毫不乍眼。
正是許久都未曾見到過的韓鐵牛。
“你是誰?”
“為什麽我一見到你就會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墨夜詫異的看著韓鐵牛,眼神中充滿了莫名的情緒。
他自認從來都沒有見過韓鐵牛。
可偏偏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讓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和他相識了數十年之久。
這樣的感覺……
真的很矛盾。
“看來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你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複嗎?”
“也罷……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不記得也無所謂。”
韓鐵牛深深吸了一口手上的煙卷,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我不知道我應該去哪裏。”
墨夜的臉上露出一絲迷茫,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
墨夜隻是覺得在眼前這個男人的麵前,可以暢所欲言的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這是一種培養了許多年的默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那就跟我走吧。”
“你可以放心的信任我。”
韓鐵牛沉沉的歎了一口氣,然後丟掉了手中的煙卷。
隨後,他頭也不回的走到一輛黑色轎車前。
車窗自動搖了下來,李修意的麵容從主駕駛位上探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巴,剛想對麵前的韓鐵牛打上一聲招呼,可隨即……
他就看到了那個跟在韓鐵牛身後的,充滿了無盡威嚴的身影。
那是怎樣的一個人?
在李修意的眼中,墨夜的一雙瞳孔中綻放著無盡的金色光芒。
就連太陽的光輝也不及他那雙金色曈孔的萬分之一。
李修意直接就愣住了,他瞬間就被墨夜瞳孔中散發出來的金色光輝給折服了。
“這位是……”
李修意下意識的開口,一雙目光緊緊地黏在墨夜的身上,再也挪不開。
“不要問太多,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韓鐵牛擺了擺手,打斷了李修意接下來的話。
“……”
李修意很明智的閉上了嘴巴,沒有繼續問下去。
韓鐵牛帶著墨夜直接上了車,李修意踩下一腳油門。
那輛黑色的轎車便在夜色的掩護下緩緩離去。
“我們就這麽放他們離開?”
黑暗中,兩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
借著皎潔的月光,可以看到說話這人,正是本該在第四層空間坐鎮的林風。
“就讓他們走吧。”
“他們十二使徒的計劃和我們第五軍團的計劃沒有衝突。”
“倒不如說……”
“放墨夜離開其實對我們也有利。”
許久不見的葉言老頭一臉嚴肅的站在林風的身邊,雙手插兜。
就像是鄰居家的老大爺一樣,他隻穿著一個清涼背心,一雙人字拖。
可就是這個看起來有點不著調的老頭,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決定著人類的未來走向。
“墨夜脫困後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回到第一層空間那邊。”
“而我們第五軍團在第一層空間的異獸清理計劃也即將開始了。”
說著說著,葉言忽然話鋒一轉,看向一旁的林風。
“對了……第四層空間那邊的事你處理的怎麽樣了?”
“我們在第一層空間的異獸清理計劃,還需要你做總指揮才行。”
提及異獸清理計劃,林風本就冷硬的麵容上更加凝重了幾分。
“第四層空間那邊的事,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和戈蘭部落的獸人們合作的事情,也已經走上了正軌。”
“剩下的事情都已經交給謝遠山去做了。”林風回答道。
聽到林風的回答,葉言終於擠出了一絲笑臉。
“那就好,那就好。”
“計劃正式開始的日期已經定在了一個星期後。”
“而墨夜為了恢複實力,一定會在這一個星期內……”
“想盡辦法去回收那些第一層空間的異獸。”
“這會讓我們的異獸清理計劃,簡單上許多。”
說到這裏,葉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由發出一聲感慨。
“收複第一層空間……是墨夜,也是陳凱那孩子,必須經曆的事。”
“因為我們誰都無法對抗命運啊!”
林風聞言,一時沉默了。
他默默的低下頭,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們要不要告訴陳凱點什麽……”
“那孩子,可是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裏。”
良久之後,林風終於麵色複雜的開口。
“目前還不用。”
“現在的陳凱還不是知道那件事的時候。”
葉言微微搖頭,眼瞼低垂,看上去有些沉默。
“咦?”
“老林,葉老頭,你們怎麽在這裏?”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葉言和林風先是一怔。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轉過身,就看到陳凱正一臉驚喜的看著他們。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
葉言率先笑道,他的字裏行間都充滿了輕鬆愜意的意味。
“我說我們倆就是晚上睡不著覺出來散散步,你會相信嗎?”
看到陳凱現在的樣子,葉言笑眯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凝重的表情。
因為……
他清楚的看到,陳凱的一雙瞳孔裏,正不由自主的綻放出金色的光芒。
這也就是陳凱沒鏡子去照照自己,否則他一定會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和墨夜之前一模一樣。
“新的鑰匙產生了。”
“我早就該想到的,我早就該想到的!”
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嘴中輕聲呢喃道。
“可那件事才剛剛過去十六年啊。”
“轉盤的輪轉……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