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凱尚且不知道。
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間,葉言和林風想起了許多曾經的往事。
隻能說這兩個老家夥演戲的水平真的是太高了。
兩人依舊保持著從前那副和藹的態度。
饒是以陳凱的聰明才智,也沒有察覺到這兩個人的異樣。
隻是唯一讓他有些困惑的……
就是他很奇怪這兩個人大半夜的來到馬場這裏,就隻是為了單純的散散步?
這樣的鬼話大概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
如此一看,這兩人一定有事情瞞著自己。
就在他心中不解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間瞥到了一旁的玻璃窗。
借著月色的照耀,和玻璃窗上的反光,他隱約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
當他看清楚玻璃窗上倒映著的那個人影時,他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出現在他眼簾中的是一個瞳孔中綻放著金色光芒的帥氣少年。
少年的五官看起來非常的俊秀,看起來是那種現在非常流行的小奶狗類型。
要是放在前世的哪個男團裏,他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男團裏的頂梁柱。
這就是陳凱這一世的麵容,沒有錯。
隻是……
那一雙眼睛和以往相比,真是充滿了違和感。
那雙充斥著金色光芒的大眼睛,都快趕得上X戰警裏麵的那個鐳射光眼了。
直到這時,他才忽然想起。
墨夜在脫困後的一瞬間,一雙清冷的眼睛裏也是散發出同樣的金色光輝。
陳凱還記得,那猶如太陽般耀眼的金色光輝。
“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陳凱直接懵住了,心中產生了極大的驚恐。
一團名為不安的火焰自他的心中湧動而出,使他的情緒難以平靜。
他渾身顫抖著,感覺恐懼像一把利刃一樣,剖開了他的胸膛。
他現在的這種心情,大概和段譽在得知自己並不是他老爸親生時的心情一樣。
聯想到墨夜打進他身體裏的那團藍色血液。
陳凱難免會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肯定是被墨夜的那團血液給同化了。
不然他好端端的,眼睛怎麽會冒出光來。
而最最主要的是……
自己的身體上出現了這麽大的變化,葉言和林風兩人不可能看不到。
可看這兩人麵色如常的樣子,好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他身體上的異樣。
總不能是這兩人明明看到了他身體上的異樣,卻故意裝作沒看到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世界真的和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
所以……
他斷定,自己眼中的金色光輝隻能由他自己看到。
別人是看不到的。
想到了這點,陳凱心中雜亂情緒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再次轉頭,看向那扇玻璃窗。
這一次,倒映在玻璃窗中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
眼中再也沒有了刺目的金色光輝,他的瞳孔黑得不能再黑了。
一切的一切,都和從前沒什麽兩樣。
看起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大概是我過於緊張了。”
“所以難免會產生幻覺。”
“畢竟……今晚上所經曆的一切對我來說太過離奇,太過震撼。”
陳凱這樣安慰自己,也這樣說服自己。
他笑著走向葉言和林風,就像是走向曾經的自己。
三人就這樣結伴步行在鬆江市的大街上,有說有笑。
夜晚的鬆江市依舊燈火輝煌。
這座城市在經曆了白日的喧囂後,夜晚卻安靜的仿佛就隻剩下他們三人。
陳凱感覺自己在經曆了一連串的變故後。
他依舊是屬於這座城市的,就像是這座城市也同樣屬於他。
………
回到家中。
陳凱躺在**輾轉反側。
他怎麽都無法忘記先前在櫥窗中見到自己眼睛會發光的那一幕。
當時他瞳孔中閃現出來的金色光輝,讓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他再一次來到衛生間,靜靜的看著鏡子裏的那個人影。
他依舊是從前的那副樣子,瞳孔漆黑如墨。
他從係統空間裏取出一柄小刀對自己的手指用力劃了下去。
沒有任何的疼痛,他的手指上隻是被劃出了一道淡淡的白線。
陳凱再次加大了力道,他這次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氣。
這才勉強在自己的手指肚上,切出一道細小的傷口。
一滴殷紅的血液被他擠了出來。
“還好還好……”
“我的血液還沒有變成藍色。”
“看樣子我還應該沒有被墨夜同化。”
看到自己的血液依舊是紅色的。
陳凱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心裏仿佛放下了千斤的重擔。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沒有被墨夜同化。
他記得李修意隻是使用了一瓶“藍色妖姬”藥劑。
然後就被同化成了異獸,在鬆江市掀起了一場狂風驟雨。
而那一瓶“藍色妖姬”藥劑,其實連墨夜的一滴血液都沒用上。
而他剛剛吸納了墨夜那麽大的一團血液,卻看起來尋常人一樣。
這個發現顯然讓他有些不可思議,也十分的不解。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看起來髒兮兮的。
畢竟他剛從地道裏爬出來,還急匆匆的跑回了家,沒來得及打理自己。
“看來我要洗個澡了。”
陳凱將那些髒了的衣物丟進洗衣機,然後打開了淋浴噴頭,衝洗自己。
冷不防的低頭一看,豁然發現自己的胸口上居然印著一個古怪的圖案。
這個圖案是圖騰或者是紋身一類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把鑰匙。
就是那種……
古代中世紀時期的,樣式比較古老的那種鑰匙。
“我的身上……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把鑰匙?”
陳凱當時就愣住了,他呆呆的站在那裏,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任由那些淋浴噴頭裏噴出的水柱在他的身體上滑落。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他的身體上都沒有刺青和紋身。
而且,他昨天洗澡的時候,可沒看見自己的胸口上居然印有這樣的圖案。
“糟了!”
“我身上會出現這個東西,一定是和墨夜有關。”
陳凱瞬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擦掉它,可那個圖案就像是和他的皮膚長在一起似的。
哪怕是他將皮膚搓的通紅,甚至是都快要將外皮搓掉。
那枚鑰匙形狀的圖案依舊印在他的胸口上,正對著他的心髒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