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別墅,我就先親了親來迎接我的寶兒,可愛的寶兒一頭撲進我的懷裏,啊,久違了的可愛的寶兒!

我摟著寶兒圓滾滾的身體,心情愉快極了——總算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心都放下來了啊!

“這麽開心嗎?真是很容易就會開心的人呢!”那家夥發出這樣的感慨,拎著自己的行李上了樓。

“姐姐!有什麽好玩的跟寶兒說說啊!”寶兒抓著我的衣服,和我一起回到房間,又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我到了廚房。

我一邊刷洗著便當盒,一邊把湯鍋架在了爐子上。

畢竟是個樂觀少女的我,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把之前發生的事遺忘在了蒸騰的飯菜香氣裏——反正我都已經向韓信惠報複了。

可是,事情從來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

任何事看起來不管有多好,都或許有可能會有不良的結果。

好吧!不就是我在吃飯的時候誇獎了林泰佑兩句嗎?真的隻有兩句啦……就是說他為人還行之類的!我又不是故意要在劉伯麵前說的,劉伯是他家的老管家,是看著他長大的,我隻是覺得在劉伯麵前說他的好話,劉伯也會覺得開心啊!

可是林泰佑那家夥完全不領情。

是的,就是不領情。

“啊……忽然放下筷子說‘你對我了解多少,被你這樣的人誇獎一點都不會開心’之類的話……這小子真是想死啊……金從熙看起來像是那種經常誇人的人嗎?如果不是因為那家夥跳下來陪我,誰沒事幹會說他的好話!”

我一邊把擦幹的盤子放進消毒櫃,一邊不高興地想著剛才的場景,在飯桌上發生的一切真是讓人心情糟透了。

我把盤子放好,洗了洗手,然後把衣服收起來拿到二樓的衣帽間。要不怎麽說是少爺呢?衣服是不會放在他自己的臥室而是有專門房間的。

我抱著烘幹後帶著清香的衣服走上樓,一時之間竟然有點恍惚起來……

今天早上抱著那家夥醒來的時候,鼻腔裏滿滿的都是他身上的沐浴液味道……

經過林泰佑房門的時候,我朝那邊看了一下。

門開了一半,可以看見林泰佑趴在**。

啊,不關門還真是少見,林少爺平時可是會把門關得好好的……

這樣子難不成是睡著了?可是這麽開著門窗睡覺,很容易著涼的……

不,不對!我幹嗎要擔心這家夥啊!哼,不識好人心的家夥,讓他感冒算了。

我對著門內吐了吐舌頭,直接路過。

那種對別人的誇獎都聽不進去的人,其實根本不是一般人,所以開門睡覺他也不會感冒的,哼!

我就這樣直接放好衣服走開了,不過我沒有料到的是,那天晚上,寒潮來襲,半夜的時候下起了雨,第二天天氣就從溫暖直接變得涼颼颼的。

我不知道林泰佑這家夥怎樣了,雖然心裏有點忐忑,不過看那家夥下來吃早飯的時候像沒事人一樣。

而且……我還有人要接待呢——裴尚允這家夥居然不請自來地跑到林家來了。

“我不是為了找麻煩來的……而是今天智孝姐要回來,而且她一定會住在這裏,所以我才會到這裏來等她。”裴尚允坐在藤椅上,伸手接過劉伯遞過來的一盤曲奇餅幹。

“奶茶還是劉伯衝的大吉嶺味道最好啊!”

裴尚允一邊啃著曲奇一邊喝著奶茶,姿態優雅,卻讓我聯想到捧著東西吃的倉鼠,裴尚允這家夥真是一如既往的矛盾啊!而且看起來過去的確經常和林家人往來,劉伯馬上就把他喜歡的東西端出來就是證明。

“智孝姐是誰?”我問裴尚允。

“什麽?泰佑連智孝姐都沒有跟你提起?啊……是他三爺爺,就是他爺爺的弟弟家的孫女,叫作林智孝的姐姐!她和泰佑的感情不錯,不過很早就出國上大學去了,現在應該是在意大利做服裝設計師吧!”裴尚允又吃了一塊曲奇餅幹,他吃東西的動作蠻奇怪的,好像老鼠一樣細細地啃著。

“可能……他覺得沒有必要跟我提起吧!我也隻不過是他的煮飯婆。”我不爽地陳述。

“但是,就算不打算跟你說起,可是家裏要多一個人,你既然負責做飯,沒有理由不告訴你,從而讓你做少吧!”

“說的也是!”這麽一想,那家夥的舉動就有點奇怪了。

“要不你去問問泰佑?”裴尚允說,“雖然我知道智孝姐要回來,不過我跑來沒有跟那家夥打招呼,就算是朋友他也不會給好臉色的,尤其是……我和從熙你又見麵了吧!那我家夥嘴上不說,心裏一定會計較的。所以我不能替你問啦,你自己去問吧!”

其實裴尚允也沒有林泰佑說的那樣危險吧!這麽想著,我滿腹狐疑地爬上二樓,不管那家夥想什麽,就像裴尚允說的,如果做少了飯,不是很失禮的事情嗎?

所以雖然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決定自己去問。走到林泰佑的房門口,發現房門終於關上了,但是不管我怎麽敲,那家夥就是不來開門。

不會是生氣了吧?

我回憶了一下今天那家夥的行為,發覺了一點不正常的地方,那就是早上吃飯的時候他吃得比平時少,而且說中午不打算吃飯了……

難道……

我跑下樓找到劉伯,請他帶上鑰匙去開門。

“不管怎麽敲門都不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裏麵……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發現少爺開著門。說不定是感冒了……”

沒有等我把話說完,劉伯已經緊張地上樓了,我趕緊跟在後麵。

裴尚允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這家夥大概就是很喜歡湊熱鬧,也跟來了。

果然,一進門就發現那家夥仰麵朝天躺在**,滿臉通紅,就算不測體溫也知道發燒了。

劉伯馬上打電話叫家庭醫生過來。

就這樣,劉伯在樓下等醫生,並且叫來了人幫忙張羅接待那位姐姐,而我被丟在樓上,在醫生到來之前先想辦法控製林泰佑的體溫。

至於裴尚允,自然是待在樓下了——按他自己說的,如果讓林泰佑知道他進了房間,多半會大發雷霆——前提是那家夥的病好了。

我手裏握著淡藍色的冰袋,放進幹毛巾裏麵包好,然後擱在林泰佑滾燙的額頭上,注視著安靜無比的他……

為什麽每一次這家夥這樣安安靜靜躺著的時候,我就會覺得這家夥不錯呢?隻要會動,隻要會睜開眼睛,林泰佑呀,就會變成那種讓人討厭的家夥!

“說你不好也不對,說你好也不對……你這種人,到底要別人怎麽和你相處才好呢?不管怎樣,明示也好,暗示也好,總要給一點吧!讓人連誇你都無所適從,到底是怎樣的家才會培養出你這樣的家夥……”

呃……睫毛怎麽這麽翹呢?像小刷子一樣,不過和裴尚允不同的是沒有那麽整齊,不過好像我更加喜歡呢……雙眼皮也真是好看……眼角濕漉漉的……

咦?我幹嗎要去比較他們倆,尤其是,我幹嗎還比較喜歡這家夥的睫毛!

抓狂的我用冰袋在那家夥的臉蛋上麵揉動。

“不過……這樣發燒下去可不行啊!等下醫生來了之後,就趕緊好起來吧!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我的主人!如果你有個好歹,我的工作就要告吹了吧!”

正這麽自言自語著,麵前的林泰佑卻皺起眉頭,發出低沉的呻吟。

“啊,怎麽了?難道是覺得不舒服嗎?”我站起來,靠近觀察他的臉,把手擱在他的額頭上麵。

“好燙……”我不好意思地望著一臉難受的林泰佑,“早知道昨天就幫你關門了,誰叫你讓我生氣的……”

我的話音剛落,就有人走了進來,不隻有提著藥箱的醫生,還有身材高挑、風塵仆仆的美麗女子。

“泰佑——怎麽搞成這樣啦?不會是因為不喜歡智孝姐回來,所以故意裝病吧!”

毫不客氣地這樣說話的女子,長著充滿野性美感的明豔五官,雖然明顯是亞洲人,卻讓人無端聯想起西班牙的女性。大紅色的外套包裹著玲瓏的身材,脖頸上的羽毛項鏈充滿原始的情調,裏麵黑色的打底連衣裙相當有品位,赤紅的漆皮高跟綁帶鞋又帶著一種女王般的優雅和尊貴。

想來這就是林智孝——那位據說要回來的服裝設計師。

不過……就算姐弟感情好,也不至於這麽不客氣吧,怎麽比我對林泰佑還凶?

“那個……林少爺是真的病了!”我小聲地說,站在旁邊看著醫生忙這忙那。

那位火辣的大小姐聽見我說話,笑容滿麵地轉向我。

“你就是金從熙吧!尚允剛才在樓下已經跟我提起你了!我回來的時間十分有限,隻是度假而已,所以泰佑的事情,多數還是要麻煩你!”

“麻……麻煩?”

麻煩我什麽?照顧病人嗎?這位姐姐一上來就毫不客氣的說話方式雖然讓我覺得很親切,不過怎麽感覺怪怪的呢?我感覺好像把這家夥當包袱丟給我一樣。可是就算要丟給我,好歹也考察一下吧!

“很多事情不能這麽就告訴你啊!我家泰佑的脾氣,可是非常奇怪的……雖然也不是一開始就奇怪啦!不過自從他媽媽不在了以後,我們泰佑就十分抗拒別人!所以我聽見你和你妹妹住在這裏的時候真是十分吃驚呢!別說是外人了,就算是自己家裏人,除了我之外,那小子可不待見呢!”美麗的林智孝伸手用力拍打了一下我的背,差點打得我咳嗽起來。

“為……為什麽不待見?難道……不是家人嗎?”我撫著胸口,真是連心髒都差點被她從胸腔裏拍出來了。

“是啊,是家人!不過正因為是家人,才反而不知道如何相處。這種情況也是有的啊……不過除非他自己願意告訴你,否則,我還是不要先開口的好,不然要是他連我都不待見了可就不好了!”林智孝丟下這句話,看著醫生給林泰佑掛上點滴,爽朗地叫上醫生下樓吃飯去了。

“我……我就留在這裏吧!”我跟劉伯說了一聲,他送了一份飯上來,之後就下去和林智孝、裴尚允吃飯了。

我扒拉著飯菜送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看著躺在**打點滴的林泰佑。

“弟弟這麽奇怪,連姐姐也是這個樣子。說話不清楚是你們林家的特色嗎?”我念叨著,用力地吞下飯菜——今天是叫別人來做的飯,也算是我難得吃到的豪華大餐吧!好像是泰國菜,因為林智孝喜歡。

“不過……”我捏起一顆嘴邊的飯粒送進嘴裏,又看了看躺著的時候像個天使一樣的少年,“你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奇怪呢?聽她說,你小時候不是這個樣子……”

我斷斷續續地說著。

“你到底隱藏著什麽呢?不能說的是什麽呢?劉伯這樣說,你姐姐也這樣說……”

我伸出指尖,輕輕地觸摸少年的麵頰,滾燙的感覺從指腹傳來,讓我感覺到他生命的溫度。

好奇怪……手指好像沒有辦法挪開一樣。

“這麽熱不是好事啊……快好起來吧……”我看了一下點滴瓶,幹脆坐到床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他的臉。

可惡,臉蛋比我的光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視線停留在那俊俏的臉上,沒有辦法移開。

難怪崔敏希那家夥給我的書上寫道,看著美少年就不覺得餓了。長成林泰佑這樣還真是絕大的資本,雖然還不至於可以用來下飯,不過賞心悅目是沒有錯的。

正在我動手動腳的時候,林泰佑卻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並且猛地坐了起來。我想縮回手,卻被他抓住了指尖。

“啊……我隻是看你有沒有……”

“發燒”這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我就發現林泰佑的目光有些散,好像沒有焦點一樣。

“林少爺?你聽得見嗎?”據說人發高燒的時候通常都是有點稀裏糊塗的……林泰佑應該也不例外。所以他現在恐怕根本看不清楚吧。

“媽……媽媽……”林泰佑的聲音微弱卻相當清楚,明顯是在呼喚他的母親。

啊,剛才林智孝說,林泰佑的媽媽很早就已經不在了,而自從他媽媽不在以後,他的性情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不過我也失去了媽媽……打擊有多大,我大概也可以感覺到吧……你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這個是不是?”我輕輕地說著,任憑他抓住我的手指。

“雖然媽媽不在這裏……不過安心吧!我在看著你呢!”既然你病得這麽重是我造成的,我會負責的。

似乎是響應我的話,林泰佑沒有焦點的目光轉向了我。

醫生之前說他生病的原因我也聽見了,因為之前就著了涼,又沒有休息好,昨天晚上降溫吹了冷風,造成了高燒。如果發現得再晚一點,可能會引發肺炎。

“這麽想起來……該不會是和我在倉庫的那一晚就著涼了吧!”我說著,沒有縮回手,反而用另外一隻手撫摸著他滲出汗水的額頭。

唉,雖然是個壞家夥,可也是為了我而病倒的,況且誰還能和病人計較呢?

“說起來,你是第二次因為我生病了呢!”我這樣說著,擦拭著他臉上的汗,“快點躺下來吧!躺下好好休息,我會在你身邊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家夥聽進去了我說的話,他終於慢慢地又躺了回去,不過還是拽著我的手指。

愛拽就拽著吧!反正明天是周日,就當我欠他的要照顧他作為補償好了……

良久後,我悄然靠近,聽見林泰佑發出規律的呼吸聲,發現他額頭上的溫度也下降了不少之後,才輕輕地掰開他的手指。

那小子還皺著眉頭。

皺什麽眉,臉上會長皺紋的!

我輕輕地戳了一下他的眉尖,而點滴這個時候也打完了,我輕手輕腳地下樓請醫生來拔掉針頭,才發現林智孝正淺笑地看著我。

美人就是美人啊!剛才那樣火熱,現在換上了一身白色家居服的林智孝,看起來卻變成了優雅的知性美人。

林智孝叫住了想跟著醫生上樓的我。

“姐……姐姐有什麽要說嗎?”

我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裴尚允,這家夥怎麽還不打算回家,難道要在這裏過周末?

“姐姐?哈哈哈,我就是喜歡你這樣,泰佑也喜歡吧?”

“啊?”他恐怕不喜歡吧!我這樣“見麵熟”的套近乎方式,他應該會很看不起才對!

“我們家那小子比較遲鈍啊,如果他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姐姐我呢可以保證,對那小子來說,你可是非常特別的,這樣你就可以安心一些了吧!好了,上去吧……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太累了,姐姐我今天會早點上床睡覺!”

看著林智孝那副高興樣,我弄不明白她到底在高興什麽,倒是裴尚允扭過頭來說道:“從熙對我來說也是特別的呀!”

這家夥說的話還不如林智孝呢!我搖搖頭,端了熱開水上樓。

我進屋的時候,醫生已經拔掉針頭,交給我一些包好的藥並且叮囑了服用的時間,而且讓我今天晚上最好盯著林泰佑。

“雖然發燒被控製住了,不過今天晚上很關鍵,如果重新發燒很可能會轉變成肺炎,那就要及時通知我。每過一個小時就測量一次體溫……如果出現不正常,立即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接過那支電子體溫計,然後恭敬地送醫生離開。

“好像今天晚上也要一起過了啊!”我下了一趟樓,拿了自己的課本和作業本上來。

“就借用一下你的書桌好了!”我這樣說著,打開了台燈。

封閉的房間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因為有一個發燒的人,好像連氣溫也升高了不少。雖然在做作業,但我總是忍不住分神去看躺在**的人。終於等到開水變成了溫水,我跳了起來,把那家夥叫醒扶起來。

“把藥吃了再睡吧……乖哦……來——”

胳膊繞到他的腦袋後麵,輕輕地扶起來——伺候病人對我來說原本是已經習慣的事情,不過這樣對待一個男生,卻是破天荒第一次。

我不自覺地拿出哄寶兒的那一套來對他,輕聲地哄著還有些意識模糊卻勉強睜開雙眸的林泰佑,讓他張開嘴,把藥丸塞進他的口中。

“來,喝水——”水杯放到他的唇邊的同時,視線也移到他因為發燒而顯得幹涸的唇瓣上……再也挪不動了……

上次……我好像也是這麽傻看著……

啊……我在幹嗎?我微微抬起手,把水灌進他的嘴裏。大概是喝得有點急,林泰佑咳了兩聲。我趕緊把杯子放到旁邊,拿紙巾擦拭他唇邊的水漬。

柔軟而且有點燙的嘴唇……我下意識地抿了抿自己的唇。

我們的唇……曾經碰在一起……呀——想什麽呢!我好像被針刺了一樣跳開,卻在發現林泰佑迅速倒下之後驚呼一聲抱住他。

啊,金從熙,你到底在做什麽啊!我抱著林泰佑,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就這樣,我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燒糊塗了的林泰佑,每個小時都要測量一次他的體溫,這讓我每次都不得不把手探到他的衣服裏麵把體溫計放到他的腋下。好歹人家也是個青春少女吧,這樣摸一個男生,感覺好怪哦!

可是又不會有人替我做,誰讓我是這家夥的用人呢?

可憐的我隻能在測量體溫的間隙趴一下。

熬到第二天早上,林泰佑的體溫終於恢複了正常。

“不管是什麽神仙,謝謝你們保佑……總算是熬到頭了!”我顫巍巍地從樓上跑下來,徹夜不眠讓我頭發亂得像雞窩,因為沒有睡覺,人蔫蔫的。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跑下樓打算給林泰佑熬碗粥。

“從熙,泰佑的燒退了嗎?”

正在廚房忙碌的我,被忽然叫到名字,抬頭看見居然是裴尚允,而且是穿著睡衣的裴尚允。

“你……你昨天在這裏睡的嗎?”還穿著小熊睡衣……不過不能否認的是,這身裝束和花一樣的美麗少年還真是搭配。

徹夜不眠導致我的腦殘指數直線上升,手上的動作雖然沒有變慢,不過老天保證,我現在沒有精神和裴尚允囉唆。

“嗯!在這裏睡的,衣服是智孝姐給我的。從熙,我餓了,也給我做點早餐吧!”美少年燦爛地笑看著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

“好吧!喝粥!”我多擱了一碗米又加了一些水。

裴尚允大概沒有料到我會這樣,習慣性地嘟起嘴巴。

啊……真是可愛,可惜從熙姐姐我現在沒什麽精神和你鬧騰,我還得照顧病人。

“讓你吃病人的食物已經不錯了不是嗎?很好消化啊!如果不滿意就自己做吧!”我沒好氣地應付了兩句,托著下巴走出來坐下。

“都有熊貓眼了呢!”裴尚允看了我半天,無厘頭地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有什麽辦法呢?有病人啊!說起來你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也不主動幫我照顧一下!不是和林少爺是朋友嗎?”我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的同時也好讓自己精神一點。

昨天把寶兒交代給了劉伯,她一直很喜歡劉伯,當他是自己的爺爺一樣,劉伯哄孩子也很有一套,所以我並不擔心寶兒。

倒是這家夥,幹嗎賴在這裏不走?還好意思穿智孝姐姐的衣服。

這麽想著,我也就這麽問了,對裴尚允,我金從熙的字典裏麵並沒有“客氣”二字,誰讓這家夥一開始就是個狐狸卻要裝成鵪鶉來接近我呢?

“因為有話想對從熙說,可是智孝姐那個樣子你也看到了,在她麵前任何男人都要矮一頭,她既然讓你去照顧泰佑,那我還能說什麽呢?而且……我想說的話,並不希望智孝姐聽見呢!”他笑眯眯地看著我。

“啊,煩死了!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就是了……不是說過了嗎?朋友哪裏有這麽多囉唆的事情,要講就快點講。”我靠著沙發,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之前隻是稍微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下而已,現在覺得真是難受死了。

“從熙……你好像很在意泰佑啊!”

“不在意也不行啊!目前來說,他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左右晃動脖子做著頸椎操。

“不會是喜歡泰佑吧?”

裴尚允這句話一說出來,我頓時清醒了!

“你……你胡說什麽呢!”我僵硬地站起來走到廚房,卻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同手同腳了。

“啊……糟糕,從熙,你同手同腳了啊——該不會是真的吧!”

“什麽真的,你一個人在那裏胡說就行了嗎?倒是你,幹嗎要問得這麽清楚,時間這麽短,而且我和他之間是契約關係……根本不可能有什麽啊!”這話我怎麽自己聽著都不舒服呢?好像是為了說服自己才這麽說的一樣。

“而且,關你什麽事!”我氣呼呼地切著海帶絲。

“當然關我的事啊!我之前說過要從熙做我的女朋友的話吧!”

“你那隻是好奇心發作而已。難道我們沒有說清楚嗎?不是說好做朋友的嗎?”

一個是說話不清楚的林泰佑,還有一個是聽不懂別人話的裴尚允,我真是受夠了!

“對我來說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希望和從熙從做朋友開始啊……可是現在看來,好像泰佑搶先了呢!”

那小子跑進廚房,用手撐住下巴,一副正經思考的樣子,說的話卻是那麽的詭異。

“我拜托你別說了好嗎?我的腦子現在可不夠用,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好嗎?我現在什麽都不願意想!”裴尚允,我求饒了好嗎?為什麽你們這些公子哥的腦袋裏麵裝的都是我不懂的事啊!嗚嗚……

“就是說從熙還是會給我機會對不對?”那小子對著我甜甜一笑,還把睡衣帽子戴起來——也不知道林智孝姐姐品位怎麽這麽奇怪,居然是帶著貓耳朵的睡衣……天啊……

看著裝可愛的裴尚允,我先搖搖頭,然後絕望地點點頭。

算了,我真的不想再和他糾纏了……我摸摸疼痛的眉心,揮舞著手,好像趕蒼蠅一樣趕走裴尚允。

我是不會承認的,對林泰佑,我的確有一些和對別人不同的感覺,不過我發誓,那不過是因為他和我的關係本身就很特別。畢竟我們之間有那種約定,在外人麵前還要假扮情侶……對,就是這樣,所以才會有一些不同之處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根本……不會在意他吧!

至於裴尚允,唉,這個天使王子,我實在是連應付他的辦法都找不到了……

總之,既然對兩個人都沒有想法,就讓他們兩個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吧!

“太好了,從熙,我和泰佑一樣了!”裴尚允興奮地叫著。

我吼道:“不準叫,不準穿成這個樣子跳起來,我的頭要裂開了!”

因為我的一句話而沉默的裴尚允,用修長的手指捏著自己的嘴巴,做出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但是我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好像是有人撞倒了什麽東西。

我抬頭看著樓梯轉彎處,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奇怪……有人在那裏停留過嗎?

雖然這麽想,但是因為裴尚允這個家夥在麵前,我並沒有深思,煮好粥後第一時間跑去林泰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