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月不蹦躂了,和沈沉一起抬頭看去。

小區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其中一個是莫小琦,另一個是……怪眼熟的,但想不起來是誰了。

李拾月嚇得一激靈,“小小小……”

“琦”字還沒說出口,莫小琦就衝到了沈沉眼前,怒氣衝衝地指著李拾月,“好啊你,還真跟這個人渣複合了!”

“不是,你、你怎麽在這兒啊!”李拾月震驚到結巴。

莫小琦一秒冷起了臉,瞪了李拾月一眼,“拾月告訴我的,還要通知你嗎?”

李拾月喉間一哽,無語地看著沈沉,“你、你告訴她的,你為什麽、什麽時候……”

“哎,沒必要這麽無視我吧,你心虛啊?”剛才叫沈沉名字的男人從李拾月身後冒了出來,一把勾住了李拾月的脖子,拽著她就往小區裏走,“來,咱們聊聊這是怎麽回事。”

“不是,你……”你誰啊啊啊啊啊!

李拾月哭笑不得,回頭看著沈沉瘋狂求助,沈沉不動聲色地對著她輕輕揮了揮手機。

“我問你呢!你和沈人渣,怎麽回事啊!”莫小琦氣道。

沈沉清了清嗓子,“那個,不然,咱們也回去說吧?”

李拾月:“啊啊啊啊啊誰啊,這個男的誰啊!”

沈沉:“夏南,我國家隊的隊友、朋友。”

李拾月:“你為什麽告訴小琦我住在這裏啊,什麽時候告訴的啊!”

沈沉:“……就那次我和她單獨吃飯,她發現你搬家了,質問我,我原本不打算說的,可她真的很擔心你。”

李拾月:“你!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啊!”

沈沉:“那天回去發現你在偷吃冰淇淋,氣得我忘了。”

李拾月手下飛快地打字,夏南從她手裏抽出了手機,他掃了一眼,看到“拾月”這個備注笑了,“分開這麽一會兒都不行嗎?”

李拾月:“……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夏南爽朗地笑起來,坐著椅子向後一倒,搖晃著翹起來的兩根椅子腿,“幹嘛啦,我又沒在質問你,不過,你和她,確定啊?你想好了嗎?”

“啊?”李拾月很白癡地抬起頭,發覺自己OOC了,又趕緊低下頭。

夏南還是笑,“說真的,我剛才嚇了一跳,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有那樣一麵,我認識你二十年了,還從來沒見過你那樣呢。”

“我哪樣?”李拾月茫然。

“就是剛剛在小區門口,那副手舞足蹈的樣子啊。”

“哦——”李拾月幹笑了一聲。

那可不,你見過就怪了。

夏南又要說話,大門打開,莫小琦和沈沉走了進來。

“那個……”李拾月不自覺就站了起來,目光追隨著沈沉求助。

“看什麽看!”莫小琦白了李拾月一眼,硬生生把她嚇回了椅子裏,“你也別看了,去房間,給我老實交代!”

沈沉跟著莫小琦進了臥室,門關上的刹那,李拾月收到了沈沉的信息,“現階段我們必須綁在一起,知道的吧?”

李拾月深吸了一口氣,她何嚐不知道呢?

看來,今天隻能硬著頭皮豁出去了。

她往椅背上一倒,看著夏南,“想說什麽,說吧。”

客廳裏和臥室內,莫小琦和夏南同時發問,“你們什麽時候複合的?”

沈沉:“陪診的時候,遇上了。”

李拾月:“她給我陪診。”

夏南“刺啦”一聲推開椅子跳了起來,“果然是那個時候吧!我就知道你!我就猜到不妙了!我當時給你約陪診的時候還在想,這姑娘的頭像怎麽這麽眼熟啊,我還以為是有眼緣呢!”

“哦,原來你就是烏龍桃桃啊。”李拾月有些嫌棄地看了夏南一眼。

“然後呢?然後你們不會當天就幹柴烈火,同居了吧!”夏南大震驚。

李拾月直接被口水嗆到,臉刷地紅了,“沒有,怎麽可能!”

莫小琦在臥室裏也問了同樣的問題,沈沉的臉羞得比李拾月還要紅,“……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莫小琦氣笑了,“誰知道那個沈人渣是不是一直對你圖謀不軌呢!”

“他……他,”沈沉很艱難地說出口,“他不是那種人,他是個、好人,是個,坐懷不亂的君子。”

自己誇自己真的很尷尬啊,沈沉的臉更紅了。

李拾月:“渣女?她為什麽會是渣女?你怎麽能這麽認為呢?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溫柔懂事還很可愛!我根本配不上她,她肯看上我,我每晚做夢都會笑醒!”

沈沉:“他、他對我很好,陪我去醫院,想吃什麽也都會買給我。”

李拾月:“她是我見過最好最美麗的女孩!她應該去選亞洲小姐!”

……

李拾月:“他有目標,有成就,有堅持。”

沈沉:“她溫柔,溫暖,就像是個太陽。”

李拾月:“他沒有別人說得那麽不堪。”

沈沉:“她永遠能給旁人帶來能量。”

說著說著,兩人都沉默了下來,垂下眼若有所思。

夏南&莫小琦:怎麽越聽越不對勁啊?而且這個氛圍,感覺自己像棒打鴛鴦的大棒子是怎麽回事!

再逼問下去,就無趣了,而且到底還是好朋友個人的事情。

莫小琦和夏南及時收口,雖然倆人心裏都相當無語。

去死吧,狗情侶!

夏南:“你晚上吃飯了嗎?我一早請假過來,坐了好久飛機,餓死了。”

莫小琦:“因為你瞞而不報的罪過,得請我吃飯啊!”

於是,四個人就這麽詭異地湊成了一桌。

沈沉心裏過意不去,點了附近一家十分有名的星級餐廳的外送,一大桌子菜外加鮮榨果汁和小食甜品。

莫小琦哼了一聲,“看來我們拾月待在這兒不會餓肚子了,那我姑且原諒你吧。”

“嘿嘿,那是,謝了您嘞,快吃吧!”李拾月得意忘形,笑嘻嘻道。

莫小琦:“?”

夏南:“?”

沈沉:“咳!”

李拾月反應了過來,趕緊收起笑臉,繃著表情,“嗯,坐吧,都坐吧。”

莫小琦一臉問號看了沈沉一眼,眼中寫著,“這貨是不是有什麽大病,精分嗎?”

沈沉移開了目光,假裝沒看見。

“對了,還沒顧上問你,肩膀怎麽樣?你給這邊專家看過之前北京的方案了嗎?”夏南吃了兩口飯,轉臉問李拾月。

李拾月一愣,“啊?哦哦,呃,我,那個……”

“看了,”沈沉連忙接話,“當時北京會診的情況,也告訴他了,就在那次我陪你看診的時候,對吧?”

李拾月心虛地猛點頭,“哦,對對對,是是是。”

夏南莫名地看了兩人一眼,繼續問,“那他怎麽說?”

李拾月舔了舔嘴唇,“他說,他說我,嗯……”

“他說既然還是選擇保守治療,那就繼續沿用之前的方案,不用改動了,定期複查就好。”沈沉繼續接話。

夏南臉上的表情更詭異了,頓了半天,說,“哦,行吧,反正我還是覺得去北京或者出國看更好,你非要回來,那你遵醫囑啊,老何可操心你了。”

李拾月投都不敢抬,埋頭吃飯,“嗯嗯,我知道。”

桌上沉默了一會兒,莫小琦對“李拾月”小聲嘟囔,“你幹嘛把茄子都擺我麵前啊。”

“啊我忘了!”正版李拾月騰地站了起來,趕緊把茄子換到自己麵前,“我忘了,你茄子過敏。”

莫小琦震驚地看著手忙腳亂換菜的男人,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莫小琦和夏南兩個素不相識的人,今晚第一次四目相對,交換著十分困惑的眼神。

沈沉的額角跳了一下,有些頭痛,這頓飯再不結束,今晚一定會變成大型OOC、不,是大型掉馬現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