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CR播放結束，燈光亮起，主持人說串詞的時候，李拾月貓著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李拾月身邊。
沈沉這具身體的身高實在太不友好了，就算貓著腰，她也吸引了好多看過來的目光，“應該沒我事了吧？”
“嗯，之前看台本，接下來你隻需要坐著就好，怎麽了？”沈沉問道。
李拾月有些不好意思，“剛剛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鬆懈下來，突然，很想上廁所……”
她的耳根紅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說，“之前太緊張了，腦子裏稀裏糊塗的，也沒注意衛生間在哪裏。”
沈沉笑了一下，無奈道，“你真是，小朋友一樣。走吧，跟我走。”
“不了不了，你還是直接告訴我路吧，我要維護好你的單身人設。”李拾月不肯動。
沈沉的臉往下一沉，“你再磨磨蹭蹭，會有更多人看到我們在這裏說小話的，走不走？”
李拾月縮了縮脖子，“好吧好吧，走走走。”
沈沉不爽地看了她一眼，回頭朝她身後掃了一圈，攝像機都在對準台上或台下的體育明星，沒有人關注到他所在的這個小小角落。
真是可惜，要是被拍到的話……
隻想了一瞬，這個想法就被沈沉從腦中驅趕了出去，對李拾月來說，太危險了。
李拾月去過衛生間，沈沉正要帶她回場館，被她一把拉住，“既然沒有我的事兒了，咱們就先在這裏坐坐好不好？”
她找了個幾乎沒有什麽工作人員走動的地方，長座椅前方還有幾棵巨大的綠植做遮擋。
沈沉跟她並排坐下，沉默了很久，開口道，“謝謝你了。”
李拾月怔了一下，“突然謝我什麽？”
沈沉輕笑，回頭看著她，“有很多要謝謝你的，非要說的話，就謝謝你替我出席這次晚會，替我發言，替我努力演好沈沉這個角色。”
李拾月沒有回應，片刻後，說道，“其實之前夏南來找過你，你去我家了，所以我沒告訴你。”
沈沉微怔，“他來幹什麽？”
李拾月笑了笑，“他來幹什麽已經不重要了，重點是，我跟他說了，就算是沈沉，也是個努力硬撐的普通人，他不是神、不是天才，更不是照亮別人航行之路的燈塔，他做不到時時刻刻元氣滿滿，也有必須要休息的時候。”
沈沉垂下眼，沒有說話。
“示弱又不丟臉，示弱是繼續向前走的策略。”李拾月抱住沈沉的胳膊，輕輕蹭了一下。
二人在活動快要結束時，返回了會場，散場後，李拾月意外見到了蔣甄。
蔣甄早在李拾月和沈沉進化妝間的時候就看到他們了，但礙於交流不方便，一直沒有上去搭話，想著散場後再來找兩人。
“蔣甄姐，你怎麽也在？！”李拾月有些詫異。
蔣甄笑了一下，“我家藝人受邀出席，我聽說你會來，就抽空陪她過來了。”
李拾月歪了歪頭，“你家藝人？”她突然想起了什麽，不可思議地捂了一下嘴巴，“莫非是前不久因為一個短視頻大火的新晉小花？”
蔣甄的笑容中多了些自得，“沒想到沈沉你還是這麽熱衷娛樂圈八卦，確實，那孩子是我帶的，短視頻也是我一手策劃的，怎麽樣？反差夠大吧？我幫她成功轉型了，終於擺脫了不溫不火的小白花人設，開始做大禦姐啦~”
李拾月發自內心稱讚，“蔣甄姐你真的好厲害！不愧是內娛第一經紀人！”
蔣甄被誇的不好意思，做個打住的手勢，“內娛第一目前還談不上，不過以後就說不定了，我來找你是有目的的，別生氣啊，這次我可是開門見山直說了。”
李拾月偷瞄了一眼一旁的沈沉，問道，“什麽目的？”
蔣甄環視一圈周圍的情況，說道，“這裏不方便細談，有時間的話一起出去吃個宵夜？”
蔣甄目前正在立項打造自己的個人IP，並準備重啟她之前的談話綜藝。
這次她準備把綜藝做成網綜，談話內容同時會變得更大膽、更不受限，也更自由。
雖然打造藝人是她的強項，但終歸是包裝別人，還不如建立屬於自己的IP和宇宙更靠譜。
“經過了之前一係列的事情後，我覺得主動權和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好，所以目前的工作室，我暫時打算一個人打理，不跟人合作，而我主推的談話節目，從策劃到嘉賓選擇再到最終錄製，也都由我主要負責。”蔣甄說。
“《講真的》的版權是歸屬當時牽頭的電視台的，所以，這次推出的這檔網綜，我打算……”
“有什麽你直說，對於你的人生規劃，我們不是太想了解。”沈沉直截了當地打斷了蔣甄。
他還是對這個女人抱有不滿，也不願聽太多她的隱私或者家事、想法。
李拾月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沈沉一下。
蔣甄倒不介意，笑出了聲，“我有時候覺得，拾月你和沈沉是不是性格互換了？至少沈沉在外邊表現出的樣子，和你現在的你蠻像的。”
李拾月一僵，有些心虛地眼神亂瞟。
沈沉卻一點兒都不慌，淡淡看著蔣甄，皺眉，“你到底說不說？”
蔣甄繼續笑著，“好好好，我直說。我來找你們的原因就是，想邀請你，”她轉向李拾月，說道，“沈沉，來參加我的首期節目，話題是‘涅槃’，你可以自己說，也可以由我定一個框架，甚至台本交給我寫都沒問題，我的目的就是想要你出場。”
“原因。”沈沉言簡意賅。
“互惠雙贏，”蔣甄看向沈沉，說，“我的節目需要一個爆點，‘涅槃’的話題也契合我的本人，‘天才蝶王’綜藝首秀的噱頭能給我帶來很大的流量；對於沈沉的話，這會提升他的商業價值，為他的轉型帶來更多可能，無論是之後選擇進入演藝圈拍戲拍綜藝，還是說接代言接廣告，做屬於自己的品牌，都大有益處。”
“如果沈沉的計劃裏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這些呢？”沈沉看著蔣甄的眼睛，問道。
蔣甄一點兒都不被他強大的氣場嚇到，穩穩接住了他的話，“就算沒有這些，你日後轉型做任何事，都是想直接做個大的吧？畢竟你曾經有過無上輝煌，應該不甘平凡，來我的節目，我做你的跳板。”
沈沉心中微微一動。
他沒有讓李拾月當即肯定或是否定，隻告訴蔣甄，他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分別後，在出租車上，李拾月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什麽意思啊？怎麽沒有直接拒絕？難道你有想法了？”
沈沉微微頷首，“她的節目起碼要明年中旬才能上線，就算要錄製，也得明年春天了，我確實被她說動了，因為我有點兒想要這個熱度。”
“你是，心裏有想好要做什麽了嗎？”李拾月問。
沈沉不置可否，“到時候有了雛形再告訴你吧，我自己目前也隻是有這樣的想法，不做數的。”
“你果然有想做什麽了吧！”李拾月抬高了聲調。
她看著沈沉微微揚起的唇角，興奮極了，可下一秒，她又有些失落。
這是不是意味著，沈沉不會再跟她一起陪診了呢？
李拾月還沒失落一分鍾，打開微博，就看到本地實時熱搜榜，沈沉的大名上榜了。
李拾月一驚，趕緊點開熱搜去看，就這麽半分鍾的功夫，沈沉的名字已經從本地熱搜轉移到了全網熱搜，一躍來到了第十五的位置，關鍵詞內容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沉 戀情#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