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妗上了馬車後,便隨手拿起了之前留下的一本書看了起來。
這樣坐懷不亂的君子行為讓君不言咬緊了牙,今日他穿成這樣就是為了蓄意勾引,結果勾引的對象跑去看了書?!
等了許久,女孩的視線都不曾移動,君不言坐不住了。
伸手將她手中的書卷奪走,反手握住,占據了手掌。
“今日我穿得不好看嗎?你怎的瞧都不瞧一眼?”
君不言似怨懟地看了眼女孩,那暗暗表現出來的失落之意,活像是深宮中等不來皇帝垂憐的芸芸妃子。
雖說沒在宮中生活多少年,但是他這模樣倒是十分貼切。
蘇妗對上男人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心尖一顫,多了些許慌亂。
若說她沒慌了神,怎麽會上車便刻意尋了本書,結果連第一個字是什麽都不知道。
“阿言…”
話語未盡,就被男人覆上的唇瓣堵住。
眼睛中的水光如同晨霧山色,曉光明亮,睫羽輕顫,任由男人攻略城池,**。
身子不禁發軟,好在馬車上擱置了軟墊,沒有絲毫雜色的純白皮毛在女孩那瀲灩絕美的臉蛋兒旁都黯淡了顏色。
君不言一遍一遍地描繪著女孩的唇,仿佛在荒漠中遺留的旅客抓住了最後一片綠洲。舍不得一口飲盡,但叫囂的欲望又讓人血脈噴張。
不知過了多久,蘇妗隻覺得胸腔中的最後一絲氧氣都要被徹底掠奪,酥軟的胳膊推了推他的胸膛。
含糊不清地說道:“好了,快,快停下。”
君不言戀戀不舍,但是察覺到自己快要燃燒殆盡的理智,還是強迫自己鬆開了手臂。
蘇妗甚至還沒來得及整理衣衫,男人便又湊了上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阿言,我要整理衣服。”
蘇妗無奈,隻能輕聲提醒。
也不知這男人是患上了什麽病症不成,自從蜻蜓點水的親吻以後便一發不可收拾,隻要見了麵,必然要做出些什麽。
一刻碰不到她,便神色慌張,氣勢駭人。
蘇妗身邊的人簡直深受其擾,每次看見君不言,都紛紛找借口跑路,恨不得四周隻剩下兩人肚子膩歪算了。
原本還有春杏堅持守在蘇妗身邊,對君不言嚴防死守。結果這小妮子被殷灼幾句花言巧語的一勾,魂都不知道跑去了哪裏了。
想到這裏,蘇妗搖了搖頭,嘴角噙著笑容。
看來,用不了多久,她給小杏兒準備的嫁妝就能用咯。
“等會兒,妗妗,就抱一會兒。”君不言抱著女孩不撒手,又蹭了蹭,繼續說道,“都好幾天沒見了,忙來忙去,我好想妗妗。”
這段時間事情生變得太快,睿武帝身體突然出現問題,至今臥床,朝堂事物若不是他臨走前已經安排好人手,隻怕就被沈家給奪過去了。
這些日子他忙著處理沈家,都沒機會去翻妗妗的牆了。
而且,蘇猛那個二愣子,不知道從哪聽的消息說有采花賊徘徊在妗妗的院外,看了許多時日也沒有懷疑的人。居然直接蹲在牆底下等著埋伏。
害得他錯失一條好路!
若是真有采花賊,有他在,難不成還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蘇妗低頭,看著男人眼底淡淡的烏青,想起來閻羅告訴她的消息,心軟了軟。
罷了,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吧,雖然說馬車停在府門前,一直不下車有些丟人,但是誰讓是阿言呢,多寵著些吧。
“你莫擔心,想來睿武帝不會有什麽事。”
君不言撇了撇嘴,他可不擔心那個老頭子。老頭子比誰都精明,而且就算出了什麽事,也是他命該如此。
欠了母後和外祖父那麽多年的命總該要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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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君盛臨側身,手中拿著塊帕子捂在嘴上,重重的咳嗽著,臉色嗆得通紅。
帶著光澤的白色雲帕上,偏黑色的鮮血顯得極為晃眼。
他隻是看了眼,便疊起來扔在一旁,倚靠著床帷,慢慢地舒緩著呼吸。
全德在一邊膽戰心驚地看著,又不敢多說話,隻能小心伺候著。
“羽衛回來了嗎。”
一個時辰前,原本風和日麗,正是出門交際的好時候。結果宮內突然下旨,一隊肅然的羽衛從大內出發,浩浩****包圍了沈家的老宅。
眾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聽見了羽衛首領站在沈家那塊太祖賜下的牌匾之下,條條羅列著罪責。
單那一條勾結外賊,蓄意叛國便是滿門抄斬,眾人驚駭。
繼聞家之後,難不成如今的世家之首又要栽入穀底!
君盛臨要得便是迅速,讓聞清月來不及反應,與沈權再利用其它人來遮蓋表象,來一出金蟬脫殼。
他時間不多了,原本以為這身體還能撐許多年,沒想到這兩日落敗的這樣快。
今日將沈家定罪,日落便抄家流放,即日啟程,不能再有任何疏漏!
全德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回稟道:“陛下,應是快了。”
這不,剛剛說完,殿外就傳來了羽衛首領的求見聲。
君盛臨低咳了兩聲,揮手讓他進來。
“陛下,沈權等罪臣皆已下獄。罪婦聞氏想要傳送信息,被臣攔下。”
全德將紙條接過,遞給男人。
君盛臨隻看了一樣,便冷笑一聲。
“這賤婦還想讓沈隨之那個孽畜跑,癡心妄想!”
沈隨之如今在大夏,言兒不會放過他的,這倒是用不著他來操心。
“很好,你做的不錯。”君盛臨看了眼底下跪著的男人,出聲誇讚道。
“全德,賜賞。”
“是。”
首領謝恩以後便恭敬退出去,直到宮門禁閉,君盛臨才抑製不住地咳嗽起來,全德大驚失色。
想要上去服侍,卻看見男人猛地噴出一口血,眼睛瞪大,直接暈了過去。
“陛下!!”
“快叫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