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笑,氛圍正好。春杏匆匆趕來,看清小姐臉上的笑意後,腳步一頓。

“怎麽了?”

蘇妗挪開視線,臉頰有些紅。

蘇不言望著女孩移開視線,看向春杏,嘴角微抿,有些不滿。

春杏瞟了眼男人,小步朝著蘇妗方向挪了挪,說道:“剛剛我去收拾院子,正好遇見安沫瑤身邊的荷花,眼睛紅紅的,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然後我就去關心了兩句,她言辭閃爍的,見了我就跟見了鬼似的躲。小姐,我覺得有問題。”

蘇妗微眯著眼睛,聲音冷了下來。

“安沫瑤上次在壽宴上吃了大虧,她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

蘇妗剛說完話,就看見蘇不言一臉殺意地要走,連忙喊住他。

“哎,你幹什麽去。”

“有人要害你,我去殺了她。”

如此簡單粗暴,直接明了的解決方法,讓旁邊兩人都驚得瞪大了眼。

蘇妗哭笑不得,趕忙攔住男人,生怕一個看不見,就跑去殺人了。

“這裏是佛門淨地,什麽殺不殺的。”

春杏雖然被驚到,但還是忍不住在身後悄悄給男人點了個讚,真牛逼。

“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安沫瑤那個腦子能想出什麽伎倆,不用多想就能知道。無非就是什麽毀了別人的清白,要不就是雇凶殺人,再高級點兒的借刀殺人她都還使不明白。”蘇妗實在不是想瞧不起她,而是從小時候就是這些手段,一直到如今也隻會這些。

“這樣,春杏,你去......”

附在春杏的耳旁低語,吩咐了幾句。

春杏眼睛亮起來,連忙跑走去幹活了。

“你說了什麽?”蘇不言看著神神秘秘的兩人,好奇地湊上前詢問。

蘇妗伸出手指搖了搖,指著遠處的鍍金佛像說道:“佛曰不可說。”

蘇不言胸前抱著胳膊,鼻孔朝天,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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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神醫,他怎麽樣了?可還有救?”

蘇猛看著**失血過多以至於麵色蒼白的男人,詢問著旁邊一個矮小胖墩墩的老頭兒。

“嘶,你再多問一句,我讓他立馬就死你信嗎?”

胡神醫吹胡子瞪眼,對於蘇猛在一旁絮絮叨叨十分不滿。

大早上的,他衣裳都沒穿好,飯也沒吃一口,就被幾個沒輕沒重的毛頭小子架著來了院子裏。本來心情就不好,這小子還在一邊問起個沒完沒了。

蘇猛看見胡神醫的表情,悻悻地閉上嘴巴,退到一邊去,撓了撓頭,傻笑兩聲。

“胡伯伯,您不要跟阿猛計較,他就是性子急了些。”

秦舒柔拍了拍表情委屈的男人,安撫了幾下,對著胡神醫歉意地說道。

“哼,臭小子。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兒點了。”

聽到這個,蘇猛就不樂意了,剛想上去爭辯兩句,就被秦舒柔一把拉回來。

“老實點兒,要是把胡伯伯惹惱了,我看你怎麽向爹和娘交代!”

當年,秦舒柔跟著蘇猛前往邊關,另一個原因就是尋找胡神醫,請他幫忙,帶他回京給妗妗調理身體。

說到這裏,也多虧了當年關內侯與胡神醫有些淵源,因此留了信物,若是需要幫助,必然出手。

胡神醫是醫學世家胡家的嫡係子,胡家又是當年太醫院院正的默認接班人,各個醫術超群,妙手回春。

隻是後來被人拉下水,卷進了奪嫡之爭,導致胡家遭新皇不喜,被貶邊關。後來慢慢的,人們也就忘了曾經在京城被尊稱為神醫的胡家人。

蘇猛被掐住了命脈,一下子被噎住,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不敢再多說。

胡神醫順著胡子,把著脈。

兩條毛毛蟲一樣的眉毛聳動,自言自語地說著:“還真算你命大,遇到了老夫,不然誰也救不回來你。”

“鐵牛,按照這個方子去抓藥,煎好後送過來。”

守在門前,如一座小山一樣的男人聽到吩咐,點了點頭,徑直離開。

胡神醫收拾著東西,站起來,橫了一眼蘇猛,抬著下巴說道:“行了,等藥好了給他喂下去,好好養著,不出半月,就跟活的一樣了!”

說完,提著自己的寶貝藥箱走了出去。

自從被貶流放後,胡家人在遙遠的路途上,條件艱苦,又正值嚴冬酷寒,還沒到地方,胡家夫婦就病死了。

時間過去那麽久,也就剩下了胡神醫一人,這麽多年未見,脾氣更加古怪了。

秦舒柔看著老頭兒獨自一人離開的身影,晃悠著,透著一種寂寥孤獨的感覺。

歎了口氣。

“胡伯伯一家太冤,可惜了。”

蘇猛一把攬過嬌妻,抱在懷裏,安慰道:“阿柔別傷心,你一難過我也覺得心裏不得勁。沒事,我們把胡神醫帶回京去,我會去求皇上聖旨的。”

秦舒柔伸手撫摸著男人的臉龐,冷峻威猛,豐神俊朗。雖然有時性子執拗的讓人生氣,但總歸將她放在了心尖上寵著。

“阿猛,謝謝你。”

蘇猛看著女人明豔嬌媚的臉蛋兒,兩人身體相觸,輕聲細語,一時心猿意馬,箍在腰間的手掌又收了收。

“阿柔…”

聲音已然有些沙啞。

這兩日實在繁忙,趕著回京,還有戰俘繳納的物品歸整,他都已經近半月沒好好看看阿柔了。

秦舒柔眼中也泛起水光,臉頰泛著潮紅,耳根發燙,雙手推搡著男人的胸膛。

“阿猛!這是白日,不行。”

蘇猛一個沒注意,還真被秦舒柔推開,踉蹌著退後兩步,撞在門上,悶哼一聲。

“阿猛!你沒事吧?”

秦舒柔變了臉色,擔憂地扶起男人,看著他捂著頭不說話,還以為撞嚴重了,剛要將胡神醫叫回來。

就被男人從後麵攔腰抱起,直接扛在肩頭上,步履極快地穿過中庭,走進臥房,嘭得關上門,將人放在**,一氣嗬成。

“阿猛……”

蘇猛此時可顧不上其他了,眼中滿是升騰的欲色,啞著嗓音,輕吻著她的脖頸,引起一陣輕顫。

輕咬著耳垂,呼出溫熱的氣音。

“少夫人,你喊的不對,好好想想……”

帷幔落下,遮住了滿室旖旎,無限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