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孔月寒給太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倒是難為你有這份孝心了,不嫌麻煩來陪哀家。”
文芝雅笑著說道。
“太後娘娘向來關心體恤我們這些小輩,臣女做不了別的,便隻能多來娘娘麵前叨擾了。太後娘娘不嫌臣女蠢笨便是最好了。”
“哈哈,你這嘴啊也是伶牙俐齒。哀家最可惜的事情就是未能看著靜怡長大出嫁,若是哀家的靜怡還活著,定然也出落得與你一樣。”
“娘娘莫要傷心了,靜怡公主若是知道了,也會為您擔心的。”
孔月寒一臉的擔憂與關心,微微仰起頭,看著上座上的女人。
文芝雅瞳孔驟縮了一下,竟不自覺地抬起了手,眼神有些恍惚。
“靜怡......”
竹桃瞧了眼文芝雅的神色,連忙拽了拽衣袖,低聲喊道:“娘娘,這是月寒小姐,不是公主。”
孔月寒低下頭,嘴角勾了勾。
她的父親雖是皇上年輕時的太傅,但是手中並無實權,隻是有著尊名。而這麽多年來,她能踩下那麽多的貴女,包括蘇妗,安沫瑤等人,全然是因為這位靜怡公主。
她幼年被選入宮,成了靜怡公主的伴讀,兩人自幼一起長大,許多生活習性極為相似,甚至模樣也有了幾分相像。隻是後來,靜怡公主溺水而亡,太後思念親女,時常召她入宮。這張與靜怡公主相似的臉也成了她最大的助力。
文芝雅眼眸逐漸清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透過孔月寒的眼神裏正在追思著另一個人。
“月寒見笑了,哀家這兩日總是夢到靜怡,她一定是怪哀家沒有保護好她,哀家......”
“娘娘,公主不會怪您的。之前公主便經常跟臣女說您是這世界最漂亮最好的母親。您若是想念公主了,臣女便來陪您,想來公主知道了,必然也會安心了。”
“好孩子,你是好孩子。”
文芝雅握著女孩的手,眼眶含淚。
“對了,哀家記得你與蘇妗住得極近,可有看到豫王去過那裏?”
孔月寒搖了搖頭,說道:“蘇妗好像午時有些不舒服,臣女一直未曾見到她。”
“不舒服?”
文芝雅皺著眉頭,蘇妗身子弱她是知道的,隻是前些日子看著好轉了許多,如今又是怎麽回事?
“竹桃,讓孫太醫過去瞧瞧,今日來寶華寺為國祈福,莫要讓她染了什麽病氣,驚擾了佛祖。”
“是。”
“等等,哀家一起過去看看吧。”
既然前些日子說了讓凜兒去接近蘇妗,她這做戲就得做全,緩和一下與蘇妗的關係。畢竟蘇家的兵權可是一大助力。
孔月寒跟在文芝雅身後,嘴角的弧度揚起。少了安沫瑤一個競爭皇後之位的對手,再除掉蘇妗,她便可高枕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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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
“嗯!”
蘇妗望著鏡子裏臉色蒼白,唇色寡淡的模樣,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安沫瑤,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就先拿你開刀吧。整日自詡王公貴族,身份高貴,被自己所認為卑賤之人扳倒,不知是怎麽樣的心情啊?
蘇妗轉過身,蘇不言看到女孩的麵容後皺起眉頭。
“怎麽了?很醜嗎?”
蘇妗看見蘇不言的表情後,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不醜。”蘇不言搖了搖頭。
烏黑如綢緞的長發垂於腦後,襯得她麵如映雪,眉若遠山,仿佛從那千年水墨畫中走出的仕女。一身月白素錦長衫,腰間一縷絲帶,勾勒出女子姣好的曲線。隻是,此刻幾筆胭脂水粉擦過,蓋住了原本的血色,清瘦的麵容覆上層病容,仿佛將要燃盡的燈台軟燭,風吹過,燭光影影綽綽,餘留一些微弱的殘星。
這般沒有生氣的模樣看著讓男人十分害怕,仿佛將要長辭於世。
“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感覺快要死了。”
蘇妗看著男人低頭望向腳尖的模樣笑出聲,隻是那眼神深處藏著別樣的情感。
“說什麽胡話呐,我活得好好的,還要去周遊各地呐。”
蘇不言剛要說話,春杏就敲了敲房門,“小姐,快到了。”
不再多言,兩人連忙整理了一下表情衣服,觀眾既然來了,好戲也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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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蘇妗握拳低咳了兩聲,單薄的身子仿佛一陣風都能將她吹走,搖搖欲墜,看得人心慌。
文芝雅顰眉,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兩步。“怎的突然病得如此嚴重了?”
“臣女見過太後娘娘。”
“行了,不用行禮了。你還不快點兒把你家小姐扶起來,在外麵要是吹了風可怎麽辦?”
春杏連忙扶住蘇妗,說道:“娘娘,我家小姐早上還好好的,隻是......”
“隻是什麽?吞吞吐吐的!”
文芝雅原以為隻是不太舒服,沒想到竟如此嚴重。若是蘇妗此時出了什麽事,她可不想惹得一身腥臊!
“隻是安小姐中午送了一盤葡萄來,小姐吃了兩顆,便一直咳嗽,方才還吐了血。”
文芝雅表情陡然冷冽,刀子一樣的眼神射向春杏,“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麽?沒有證據,信口胡說,進了天牢便要被拔了舌頭扔到亂葬崗去。”
春杏撲騰一下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說道:“奴婢不敢胡說。”
文芝雅緊緊地盯了一會兒春杏後,又看向旁邊臉色煞白的蘇妗,抬了抬手。
“孫太醫,去給蘇小姐瞧瞧,順便進去驗驗那盤葡萄。”
“是。”
“竹桃,去把安小姐請來,哀家要問問她。”
“是。”竹桃看了眼旁邊的女子,低下頭匆匆離開。
不過一會兒,竹桃麵色難看地匆匆走進來,俯身在太後耳邊低語。
“你說什麽!”文芝雅臉色頓時難看,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沒走幾步,便隱約聽到了院子裏的聲音,一時臉色更是沉得要滴出水來。
步子加快,荷花看見文芝雅後,頓時慌張,連忙跪在地上行禮。神色十分拘謹。
“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平身,哀家問你,你家小姐呐?”
荷花眼珠子轉了轉,磕磕巴巴半天,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
“小小姐......”
“放肆!她來求哀家找個僻靜地方,結果就是來找奸夫不成!女子還未出閣,竟這般不知羞恥!”
竹桃將荷花一把甩開,踹開門,看清裏麵的情景時,連忙轉身。
“娘娘還是莫要汙了眼睛。”
“還不抓緊找人把這對野鴛鴦給哀家分開!莫不是要等著佛祖震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