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思出發前隻記掛著宿時,卻忘了自己肩膀還有傷。

想想以前,這種程度的傷過幾日自己就痊愈了。

可是她忘了自己現在是占用虞妙竹的身子,虞妙竹嬌嬌女,可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走了兩天,她傷口就感染發炎,引發高熱,有些撐不住了。

她搖搖欲墜,心想著宿時還在馬車裏,自己不該給他製造麻煩。

正想著,她忽然瀉力般向前倒去。

一隻手臂忽然從旁邊伸出來,及時地接住了她。

碰到手腕,她滾燙的溫度令宿時詫異,抬手碰她額頭。

全程他的動作都很快,沈慕思甚至都來不及拒絕,就聽到他寡淡的嗓音帶著幾分不悅:“你發燒了。”

“嗯……沒事,過這陣就好了。”

沈慕思連說話都沒什麽力氣,氣若遊絲的。

“不必耽擱行程,繼續走便好。”

她拂開宿時的手,卻被男人修長的指尖牢牢扣住。

宿時掀開車簾,叫停了車,道:“去義寧縣。”

沈慕思無力反抗隻能靠在他身上,他身上因為寒毒的緣故總是很涼,額頭貼著很舒服。

聽到去義寧縣,她迷迷糊糊地想,義寧縣,那不是改道了嗎?

……

宿時找了酒樓,下馬車的時候,沈慕思嚐試下車,雙腿卻軟的厲害,差點摔到地上。

“夫人!”

思若急呼一聲,連忙將她扶住。

她想罵人的心都有,虞妙竹的身子也太廢了……

宿時手伸出去又僵在原處,看著主仆艱難行走的背影,對屬下說:“扶她進去。”

醫者不能自醫,燒迷糊的沈慕思一點勁都提不起來,躺倒就困意席卷。

找的郎中來了。

都沒把脈,就注意到她肩膀不太自然。

“肩膀有傷?”

“嗯。”

宿時隱隱感覺到應該是那傷的緣故,蹙起了眉。

她竟然沒去處理?

郎中大概知道怎麽回事,把了脈,給她開了藥,又拿了一些藥粉。

“這些是內服的,這些給夫人外敷,她體質極弱,要是長途跋涉的話還是等傷好了再說為好。”

宿時嗯了聲,讓思若去熬藥,屏退其他人。

沈慕思半夢半醒間,就覺得有人在解她的衣服。

她以為是徐星津,本能抗拒,“說過大婚後的……”

宿時動作一頓,眸子黯淡下來。

準備起身叫思若給她換藥,忽然,沈慕思從後麵圍抱住他,呢喃著說:“好舒服……”

他身上常年寒涼,是最好的降熱之物。

宿時回眸,極為複雜地看著她,思若熬了藥進來,看到這一幕,呆在原地。

宿時解開她的手,問思若:“她肩膀的傷,沒有處理?”

提到這個,思若就對他有些怨氣,“沒有,那晚她從大人那回來,就沒處理過傷勢,這些天還一直為大人操勞。”

她偷偷觀察宿時,希望他能有點表示,他卻什麽都沒說。

隻沉默了半晌,道:“知道了,你給她敷藥,小心些,她怕疼。”

思若心想,夫人怕不怕疼她還能不知道。

可是給小姐解衣裳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等一下,大人怎麽知道小姐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