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是家裏老三,正經名字都沒有,家裏女孩多又窮,打罵不少挨,才導致性格孤僻,後來被賣到童家灣給童明興做童養媳才好起來的。
童明興對她完全是當親妹子看的,童家原本還有個小妹,在爹娘去世後也病死了,正好胡三爹娘賣女兒,童明興完全是將對妹妹的感情移到她身上,用一袋子苞穀麵就將她買下來了。
此後,胡三的好日子來了,童明興給她名字後加了個‘朵’字,正式更名胡三朵,可惜,沒什麽人叫,大家都慣了叫她傻子胡三,除了童明興,他每次喊她的名,都是一次喊三遍“三朵、三朵、三朵”。
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三朵一點也不傻,隻是失了魂,現在回魂了,換個新名字,喊三年新名字生了根,以後三朵是有根的人,鬼差也不能隨便帶走你的魂,三朵,旁人不這麽喚你,我便多喚幾次,以後你記住了,你叫三朵,胡三朵。”
而胡三朵之所以叫胡三朵,隻因為她被丟在院門口的樹下,繈褓上落了三朵花,院長媽媽純粹是懶的想名字了。
如此一對比,胡三朵心中是羨慕胡三的,好歹她還有童明興這個亦師亦兄的丈夫。
胡三自閉又怕男人,童明興對她花了不少心思,慢慢引導,總算是開朗了些,能出門了,時不時也會說上幾句話,露個笑臉。
除了對童明興,胡三對誰都是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樣子,要是旁人稍稍露出點惡意,她就會變的很是暴力。
回憶完了胡三的人生,胡三朵又為童明興哭了一回,這才覺得心頭像是落了塊大石頭,那股鬱悶之氣頓時散了。
雖然牢房的夥食不好,但是她也能頭不疼,鼻不塞,對著馬桶,硬是不停下來喘氣的喝完了一碗糙米粥,啃了一個雜糧窩窩頭,還頗有些意猶未盡。
晚上找了個角落就靠著牆根眯了一會。
早早就醒來了,渾身都不舒服,坐臥不安,一會想著這麽熱的天,不知道童明興下葬了沒,若是不去送一程,心裏不安。
連帶的牢房裏那幾隻蟑螂都被她折騰死了,一溜煙都跑去了隔壁。
在焦慮中總算是熬到了過堂。
從牢房出來,乍然的強烈陽光灑下來,她眼前一花,腳步一頓,就被人推搡了一把:“趕緊走!”
苦逼的隻能趕緊眯了眯眼,腳步卻不敢停了,再睜開眼,才覺得適應了些。
一抬頭,就看到牢門口站著一個男人,還穿著孝衣,一身的白,頭上纏了白紗,他皮膚微黑,此時瞧著卻有些蒼白,一雙眼睛比頭回見的時候顯得更大了些。
“二郎……”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麵無表情的童明生,胡三朵心中惴惴,說話的嗓音都帶著沙啞。
童明生沒有搭理她,視線淡漠的從她身上掃過,隻衝著走在她前頭的獄卒點了點頭,他是這縣衙的衙役,和獄卒是認識的。
胡三朵有些尷尬的收回視線,摸不準這童家二郎對自個到底是個什麽態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