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陽光透過輕紗窗簾照進房間,散落在陳予惜白皙精致的臉頰上。
陳予惜臉頰微紅,身裹在被褥中,傳來淺淺不均勻的呼吸聲。
“嗯……”陳予惜眉頭皺了皺。
她仿佛被人深擁懷中,屬於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和溫熱感縈繞在她周身。
耳邊散落著男人低沉的安慰:“艾米乖,早點睡……”
……
倏地,一道突兀的電話鈴聲將睡夢中的陳予惜吵醒。
陳予惜頭皮發麻,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胸口起伏。
男人哄她入睡的聲音太真實,這種置身其中的感覺,讓她完全分不清方才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而且……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了。
陳予惜深呼吸一口氣,緩解過來後便拿起了手機按了接聽鍵。
“小姐,老爺子讓您今晚準備一下晚宴,和顧家二少見一麵。”電話那邊,傳來管家恭敬的聲音。
陳予惜柳眉微蹙:“能不去嗎?”
“呃……”管家頗有些為難道:“小姐,老爺子的脾氣您是了解的,您如果不去,他又要裝病威脅您了。”
陳予惜輕歎一口氣,按了按太陽穴,無奈道:“那就告訴爺爺,我會去的。”
語畢,她掛斷了電話。
清冷的燈光下,陳予惜褪下身上的蕾絲吊帶裙,宛若凝脂的肌膚暴露無遺。
進入浴室,她似乎是要壓製被男人撩起的欲望,竟是用冷水衝洗著身子。
那個男人究竟是何人,為什麽頻繁出現在她的夢裏?
而且,這夢……像是現實中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她在弄清楚之前,是堅決不會把自己嫁出去的!
更何況,還是一個荒唐的商業聯姻。
從浴室出來後,陳予惜換上一襲白色短裙,在出門之後特意找了個理發店,將原本淡黃色的卷發染黑拉直。
聽聞顧家人喜歡豔麗成熟的女人,而她今天偏偏不按照對方的喜好來,劍走偏鋒,非要走清純路線。
至於言行舉止嗎……
顧氏家大業大,肯定是希望未來的媳婦德才兼備自重自愛。
那麽……
她偏要唱反調。
清純小妹秒變盛世白蓮,不知是什麽效果。
做完造型,陳予惜特意在她烏黑柔順的秀發上戴了一隻白色梔子花發飾做點綴,整個人看起來美若出水芙蓉。
叮——
手機響了起來。
陳予惜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閨蜜林希:【惜惜,這邊已經給你打聽好了,顧家的兄弟晚上要去威斯酒吧,妥妥的!】
陳予惜靈動的明眸微微眯起,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打字;【ok】
既然爺爺這邊行不通,那就隻有從顧家這邊下手了。
如果她今晚的舉動讓顧二少厭惡,那這個婚約豈不是就能取消了?
顧家人看不上她,爺爺應該不會將她硬塞過去吧?
……
威斯酒吧內。
顧君逸推開包廂的門,緩緩走了進去,將外衣解下,遞給旁邊的服務生,看著坐在沙發上麵帶愁容的弟弟和一幫為弟弟慶祝“即將告別單身之夜”的朋友們。
“顧大少來了!”
人群中,有一人露出欣喜的表情,看著顧君逸笑道:“顧大少還是勸勸你這個想不開的弟弟吧,他說他死都不會娶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女人。”
顧炎抬眸,隻一眼,便感受到兄長身上撲麵而來的強勢氣息。
委屈巴巴道:“哥,你能不能幫我勸勸爸?”
顧君逸麵色如常,聲音低醇:“爸是想讓人管管你這紈絝的性子。”
“我才不聽他的!”顧炎反駁:“管我?那和多了一個媽有什麽區別?”
顧炎拽著兄長的胳膊,哀求道:“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話音未落,顧炎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上麵的備注是“雙子座,22歲,設計師”。
很明顯,這是他魚塘裏的一條魚。
顧炎接通了電話,開口:“寶貝別哭,我馬上過去!”
這聲“寶貝”使顧君逸眉頭一皺:“寶貝?你什麽時候這麽肉麻了?”
顧炎站起身,披上衣服,忙道:“我是忘了她叫什麽了。”
“……”
與此同時,陳予惜穿著細跟白鞋緩緩朝著包廂的方向走來,與要見寶貝的未婚夫擦肩而過。
她和聯姻對象沒見過麵,自然是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
不過,經過林希的引導,她知道對方在哪間包廂,還大致形容了對方的長相。
打開了包廂的門,她看見了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張臉。
他就像是被上帝精心雕刻過的傑作,五官精致,氣質冷鬱,修長的手自然的搭在了腿上,清冷的眼神落在她目光,使她心頭一顫。
那眼神,令她很是熟悉,卻……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陳予惜愣住,直到一道挑逗的聲音在包廂內響起。
“哎呦,這不是陳大小姐嗎?來看未婚夫啊!”
誰都知道,顧家二少是出了名的渣男,看來陳大小姐也知道其本性,到酒吧來查崗來了,不過這來的真不是時候,渣男剛走,她就來了。
陳予惜揚唇,一改漫不經心的眼神,小跑到顧君逸身邊,抿著唇,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身旁。
她眉眼彎彎,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臉,親密地挽著男人的胳膊,甜膩開口:“老公~”
全場鴉雀無聲……
陳予惜真是身心舒暢。
她這模樣,清純美麗,卻不自重,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像狗皮膏藥似的貼上去,一開口就隨隨便便叫老公。
這樣的媳婦,肯定是要被掃地出門的吧!
雖然她做不到讓所有人滿意,但是……想被人膈應上,豈不是很簡單?
周圍人仿佛入了定一般看著顧君逸。
這……這可是未來弟妹啊!顧君逸肯定是理都不理的。
還有,這陳大小姐竟然這麽不自重,竟然叫未來兄長老公?
隻不過,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顧君逸輕笑,語調緩慢低沉:“老婆。”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