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真是離了個大譜,顧大少竟然答應了……

陳大小姐的未婚夫不是顧大少的弟弟嗎?

難道,顧大少這是想……截胡?

生出了這樣的想法,眾人的目光變得更加雪亮,拿著酒杯裝模作樣的喝酒,實際上,成為焦點的兩個人已經完全承包了他們的餘光。

而驚訝的不僅僅是眾人,還有陳予惜。

讓她驚訝的不僅僅是“顧炎”的迎合,而是……

這男人的聲音……怎麽如此熟悉!

倒像是……他夢裏的那一個。

陳予惜柳眉一蹙,恨不得扇自己的巴掌。

陳予惜,你今天來的目的是取消婚約,切莫為著子虛烏有的事情擾亂思緒!

想罷,陳予惜撒嬌一般地挽著顧君逸的胳膊,靠在他的肩頭,用一腔港台口音嬌滴滴道:“討厭啦~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這麽叫人家,人家會害羞的啦~”

眾人:……

顧君逸揚唇,清冷的眼眸含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陳予惜。

這女人,可真是個尤物。

皮膚白皙得吹彈可破,純天然的麵龐粉雕玉琢,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靈動的雙眸仿佛含著星星,最誘人之處,是她身上散發出女孩子淡淡的清香,像是洗發露的香氣,很是自然。

真是一個幹淨的女孩子,比之前上趕著貼上來的濃妝豔抹的庸脂俗粉要美好得多。

也……更加吸引人。

顧君逸這鎮定自然的神情讓陳予惜傻眼。

她這麽不知廉恥地貼上來,按照正常的邏輯,不是應該趕她走嗎?

還是她進攻的不猛烈,欠點火候?

想罷,陳予惜準備再加一把火,想活活把眼前的男人給膈應死。

陳予惜定睛住男人手腕上百達翡麗的手表,倒抽一口氣,瞪大了眼睛,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道:“這,這手表好貴的吧!老公,你好有錢誒~”

港台口音加土包子人設,換做是誰都會受不了。

更何況,顧少身邊不缺女人,對於她這種貨色,應該會分分鍾被趕出去吧。

顧君逸眼中閃爍著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女人纖細的腰肢上流連,手輕輕一拉,將女人拉入懷中。

揚唇,聲音比以往輕鬆些許,道:“那陪我一晚,這就是你的了。”

陳予惜:“……”

不對,這和她預料之外的完全有出入!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襯衣,陳予惜能夠感受得到在襯衣之下堅實得胸肌。

男人炙熱的氣息在她耳邊縈繞,簡直是撩人心神。

一時之間,陳予惜仿佛入了定,身子僵持,不知如何接話。

顧君逸修長的手指在陳予惜的下巴上輕輕摩擦,聲音慵懶道:“怎麽?怕了?”

陳予惜一愣。

她怕了嗎?

確實是怕了!

這男人不是她該招惹的!

“我……”陳予惜本想生發鬥誌,口裏出什麽豪言壯語,可是……

在看見男人燦若星辰的眼眸,性感微抿的雙唇,還有他輕輕一滑動的喉結……

她咽了咽口水,舌頭打結:“我,我沒有。”

陳予惜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你給我清醒一點!

這男人來者不拒,就是個渣男,他又不是沼澤,你淪陷什麽!

顧君逸揚唇,開口,低沉悅耳的聲音極其撩人魅惑:“那你心跳得這麽快?嗬……膽子這麽小還敢伺候人?”

一殺!

“不緊張你眼神遊走什麽?”

二殺!

“你身子抖什麽?”

三殺!

“還有……”顧君逸輕笑:“你長得倒也不醜,一般男人都不會拒絕的,要想惡心到別人,得把你這張臉換了。”

顧君逸修長的手指在陳予惜臉上細細摩擦,愛不釋手的樣子仿佛在撫摸礦世珍寶,玩味道:“你這手段不高,甚至,還想教你兩招。”

團滅!

完了,陳予惜,你這個青桐級別的渣渣,怎麽能自不量力地和王者級別的渣男抗衡呢?現在就怕是婚約沒取消,就已經被人吃抹幹淨了。

不行,現在最重要的,是立馬脫身!

想罷,陳予惜湊近顧君逸,在男人耳邊聲若細蚊:“顧總,我今天姨媽不方便,要不改天?”

她都已經說出這種下頭的話了,按理來說,應該能放她走了吧?

可誰知——

“你姨媽對你真好,這麽晚了都來看你。”

顧君逸邪魅的笑容略微帶著一絲人畜無害,這讓陳予惜很是納悶,他究竟是故意裝作不明白還是真的不明白。

就在陳予惜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包廂的門緩緩打開了。

“哥,我回來拿,拿……納尼?”

顧炎剛進入包廂,就看見了他平日裏不近女色的哥哥抱著一個女人,而且這女人……

還有點眼熟呢?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他哥哥竟然抱著一個女人,女人!

顧炎湊上去,打量著這個讓他哥破戒的女人,鐳眼掃過之處,仿佛將她由內而外地看個精光。

陳予惜被這熱情的眼神看得委實有些不好意思,目光閃躲。

但她還是暴露了身份。

“陳予惜!”顧炎大聲:“你,你不是我的……”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嗎?為什麽現在在我哥的懷裏?

“顧二少這次嗅大了。”

“海王遇見海後了。”

陳予惜人都傻掉。

原來盯著她打量的才是顧二少,那抱著她的人是誰?

陳予惜與顧君逸四目相對,對方獨特的荷爾蒙味道灌入她的鼻息,使她沉醉。

陳予惜搖了搖頭,看著幾乎與顧二少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會不會……很有可能是兄弟?

“阿炎,弟妹我就幫你**一下了,省得以後……”顧君逸輕聲,修長的手指勾著陳予惜的下巴,強迫女人與他對視:“不服管。”

聲音不大,但被陳予惜聽在耳朵裏,宛若雷炸。

她認錯人了,這人不是顧炎,是顧炎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