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年到燕城了?”

別墅樓內,阮瑤驚得站起身來。

遲語嫣倒更冷靜些,淡淡道:“是啊,來了。其實早該想到的,隻要露出一點蹤跡,顧景年很快就會找過來。”

“那……”阮瑤驚疑不定地看著遲語嫣,見她冷靜無比,又慢慢坐了回去,“你打算怎麽辦?”

遲語嫣凝視著某處虛無,下意識道:“不知道。”

阮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良久,她走上前給了遲語嫣一個擁抱。

“我們都在你身邊的。”阮瑤聲音低沉,“放心。”

遲語嫣轉眸看她,半晌後扯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好,我知道的。”

兩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便各回房間睡覺。

但遲語嫣怎麽都睡不著。

她靠在床頭,就著床頭的台燈,靜靜地翻看著第七天。

這本書她看了很多遍。

是在她剛生下小鈺的時候。

那段時間遲語嫣不可抑製地患上了產後抑鬱,她成宿成宿的做噩夢,哭泣,將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裏。

她甚至沒辦法哺育自己的孩子。

直到阮瑤再次聯係上她,來到她身邊,陪伴著她度過那些難熬的日子。

阮瑤說,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前走,你已經從那個深坑之中逃出來了。

是啊,她明明已經逃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遲語嫣合上書,總算是有了幾分困意。

忽然,臥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

遲語嫣微驚,定睛一看,連忙下了床。

“小鈺,你怎麽來了。”

遲語嫣過去,看到小鈺懷裏還抱著自己的草莓熊,俯身將小鈺抱到了**。

“媽咪……”小鈺揉著眼睛,看起來是一醒來就來找她了,“你怎麽還沒睡覺?”

遲語嫣在她的小臉蛋上蹭了蹭,回避了這個話題,“要是睡著了,不就沒法抱你了?”

小鈺依偎在她懷裏,抬起大眼睛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遲語嫣。

遲語嫣下意識覺得小鈺的情緒不對,便柔聲問道:“怎麽了寶貝,不高興嗎?做噩夢了?”

小鈺從小就表現的比同齡孩子更早熟。

但她的早熟不是體現在有多聰明上,而是體現在她的情緒。

小鈺大部分時候,情緒都是穩定的,甚至還能去穩定大人的情緒,大人傷心難過的時候,她就撒嬌賣乖,讓大人的心情變好。

大人高興的時候,她就更高興,顯得十分捧場。

甚至在很小的時候,小鈺連哭都次數都少之又少。

遲語嫣好像沒怎麽見過小鈺嚎啕大哭。

“媽咪,我聽保姆姨姨說,我爸爸不是齊從星,我真正的爸爸要回來了。這是真的嗎?”小鈺說著,疑惑地望向遲語嫣。

遲語嫣喉中微哽,不可抑製地生出幾分惱怒。

是哪個保姆跟小鈺這麽說的?

想起今天送帶小鈺回家的是誰,遲語嫣心頭的惱怒更盛。

那個保姆幾乎是在小鈺剛出生的時候就開始照顧她了,平日裏看著對小鈺像對親生女兒一般,怎麽會跟她嚼這樣的舌根?

似乎是看出遲語嫣生氣了,小鈺輕輕捏住遲語嫣的睡衣衣領搖了搖。

“媽咪,不是保姆姨姨主動跟我說的,是我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