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語嫣停下腳步,回身看沈清。
沈清快步走上前,從大衣口袋裏取出了一樣東西。
遲語嫣看去,神色怔愣。
隻見那是一個護身符,繡的精致小巧,隻有掌心的四分之一大。
“這是去年,媽從歸元寺求來的,我記得你的那個丟了,一直沒好跟媽媽說。”
沈清的表情溫和沉穩,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靜靜注視著遲語嫣,仿佛天地萬物,他眼裏隻放的下一個遲語嫣。
遲語嫣喉中微哽,半晌都發不出聲來。
她任由沈清將那個護身符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僵在原地半晌都不知道說什麽。
“還有這個。”沈清又從車上取了一個小手包來,不由分說地塞給了遲語嫣,“拿好,不能不要。”
遲語嫣想打開看,沈清卻按住了她的手。
沈清笑的有些無奈,“別看了,到了飛機上再看吧,我怕你看了,就不要了。”
遲語嫣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聽沈清搶先一步道:“放心,不是什麽讓你,無法接受的東西。就當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對妹妹的心意。”
看到沈清麵上故作輕鬆的笑意,遲語嫣的鼻腔之中湧起一陣酸澀。
她垂下眸子,點點頭,“好,謝謝哥,那我先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嗯,去吧。”沈清笑了笑,轉身上車。
似乎是不想給遲語嫣什麽壓力,他上了車之後幾乎沒有停留,徑直開車離開了。
遲語嫣在原地恍惚許久,這才轉身朝著機場大廳的方向走去。
還沒進去,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顧景年打來的。
遲語嫣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回頭。”
顧景年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些許說不出的蠱惑力量,遲語嫣聽了下意識回首,便看到顧景年不知何時來了,就站在人流之中,帶著幾分淡淡的笑,靜靜地看著她。
遲語嫣下意識掛斷了電話。
顧景年快步走上前來,替她拿了行李。
兩人並肩進了機場大廳,全然沒有注意到,沈清的車子去而複返,就在機場大廳正對麵的街道邊上停靠。
車窗下降,沈清沒什麽表情地看著那兩人的身影消失。
冷風灌進車內,沈清許久都無知無覺。
直到後麵的車子打了喇叭,催促他離開,沈清才回過神來。
燕城幹燥的冷風刮得他麵容生疼,雖然這會兒的雪已經小了很多,但仍舊有雪沫刮進了車窗內,讓沈清渾身都冷的僵硬。
車窗緩緩升起,沈清驅車離開機場。
他看著前方高架橋上一望無際的漆黑道路,良久,露出一個苦笑。
原來心還是會疼的。
沈清不知道遲語嫣為什麽瞞著自己,跟顧景年一起去江城,但他想選擇相信遲語嫣。
他相信遲語嫣不會重蹈覆轍,相信遲語嫣縱然無法愛他,卻依舊將他當做至親的家人。
縱使是這樣也足夠了。
他別無所求。
回到老宅,車子開進了地庫,熄火的一瞬間,周遭都黑了下來。
沈清坐在車裏,久違地點上了一根煙。